怎么形容江鹤川所看到的陆柚呢?就是仰着一张小脸,抿着红润的嘴巴,蹙着眉自认为凶巴巴地把头偏过一边,实际上却还在用余光暗戳戳观察他的脸色,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在等人哄的可爱模样。
他刚拿到的东西塞到陆柚手里,“这是这场电影的观影赠品,需要在软件上给好评才能领。”所以刚才和售票员聊的就是这个。
陆柚垂眼看手里的东西,是印有主角团的海报扇子,还有与主角同款的记录本,他态度和缓了些,将头转了回去,又开始兴致勃勃地炫耀起自己刚才抓的丑娃娃,“我只抓了一次就抓到了。”
炸毛又健忘,被顺毛摸一下就忘记了刚才的不爽,江鹤川忍不住亲了亲恋人的眼尾,“好厉害。”
陆柚在被亲的一瞬眼睛瞪圆了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可江鹤川刚才的态度太自然了,他要再说什么,倒显得特别小题大做似的,红着脸继续道:“我打算给欢欢的,你也过来抓几个。”
……
普通小情侣相处时该有的模样。
但,完全没有道理。
方才与江鹤川通话过的售票员将头上的鸭舌帽用力往下压了压,做完后又无意识嗤笑一声,就算不做这些所谓的伪装,他也不一定会被认出来吧?现在状态下的他,与其说是披上了伪装,倒不如说是脱下了面具更切题,为了和陆柚更相似所做的妆发卸去,现在的他可要比平时“真实”得多。
张斯洛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正在抓娃娃的两人,低声自语:“真是令人羡慕。”
最近有人正在调查他。
虽然动作不大,做的不明显,但还是可以察觉到的。张斯洛无法确定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只要是陆家之外的人他就不在乎。所以,为了安心些,他决定反过来掌握他在意之人的行动,也就是陆柚最近的动向。
之前两次接近江鹤川的行动都失败了,他也不敢再贸然行动,反正,只要老老实实等陆柚死了,现在陆家的一切美好都会化作虚无假象。
陆家小少爷又抓上了个丑娃娃,塞到了男朋友的手里,口型好像在说礼物,而江鹤川,江家独子,终日与虫蛊为伴的冷血家伙,得了个充满廉价感的礼物,倒显出了几分珍惜。
明媚美好。
说实话,张斯洛搞不懂陆柚为什么会讨厌他,以至于从见他第一面就表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敌意。那种无所顾忌的性子,爱恨分明,无论是讨厌一个人,还是喜欢一个人,都写在脸上,和他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他的嫉妒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陆柚肯定不知道自己快死了这回事吧,一家人都瞒着,不然这藏不住情绪的小公子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还露出那么碍眼的笑。
“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刚才抓到的娃娃,你一个,我一个,欢欢三个。”
“好。”
“我妈又发消息催我有空去体检了……”
交谈声渐远,张斯洛仍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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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红药盯着两人从转角处消失,他抬手咬了咬指甲。(touwz)?(net)
要不然给天真的小少爷找点儿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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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江鹤川和陆柚关系太好了,就算陆柚真的死了,也难保江鹤川不会念念不忘。
*
陆柚选择的探案系列挺出名的,又是最新上映,入座率很高,基本上座无虚席,不过陆柚也是进去了才发现江鹤川选择的是情侣厅,两个座位连在一起的那种。
他看电影的次数不少,就是能直接躺着看的都尝试过,只是情侣厅还是头一回体验,毕竟两个作为朋友的女孩子想要靠近一点就很正常,两个男人就说不出的奇怪。
陆柚随手拍了张照片发到发小三人群里:我是咱们群第一个体验的吗?
陶罐子:不。
陶罐子:我初中的时候就被我姐拉去体验过。
南风(程知意):和女朋友去过。
柚子糖:T-T哦,我是最后一个。……
柚子糖:T-T哦,我是最后一个。
等到落座了,陆柚才发现江鹤川爆米花只买了一桶,虽然那个桶很大,但确实只有一份,于是局面就变成了他俩在座位两边坐着,中间位置是由一大桶爆米花划出来的楚河汉界。
江鹤川:“……”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想了想,江鹤川把爆米花抱在怀里,然后往陆柚那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大腿都碰到一起,“这样。”至少比刚才强点儿。
陆柚没什么意见,甚至都没注意到江鹤川想要亲近的小心思,他这次完全冲着好好欣赏电影来的,临放映前,还压着声音,“等看完了,你看不懂的地方我给你讲。”
电影开始。
江鹤川本来是想在陆柚抓爆米花时趁机握手的,结果电影看了三分之一,陆柚一个爆米花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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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红药陆柚一时语塞,怎么还没忘记这回事?
他又不会反悔,怎么还巴巴地要呢。
陆柚表面淡定,实际上同手同脚地进入浴室,“那、那我先去洗个澡。”
在外面待了一天,基本没闲着,毕竟是要亲的,还是洗干净比较好。虽然他洗着洗着,总感觉自己是根主动喂给别人的小白菜,但是不重要。
他低头看了眼胸膛。
后知后觉。
当时是不是应该说只能亲脖子以上?
“咚咚。”
浴室门被敲响了,江鹤川蒙了一层雾似的询问声传来,“还好吗?”
陆柚喊:“我洗个澡能有什么不好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在擦完身体后,他拿着身体乳,在涂还是不涂上纠结良久,最终决定询问另一个人的意见。
陆柚披着浴袍,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你说的亲亲,应该不会吃到我涂的身体乳对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鹤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也透出了哑,“等亲完……我帮你涂。”
陆柚拿着的身体乳突然就成了烫手山芋,不知道是不是洗澡洗太长时间了,被蒸到了,他感觉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小声嘟囔:“我其实不是很想涂。”
陆柚把身体乳放回原位,快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江鹤川身侧。
一系列简单的日常动作,硬是让他做出了早死早超生的架势。
“好了,你亲吧,过头了我就生气。”
轻飘飘的威胁,连实际性惩罚都没有。
陆柚的紧张表现得太过明显,眼睫颤动得厉害,就连身体都像是拉满的弓弦般紧绷,坐在那里,右手无意识搓着被子边角。江鹤川呼吸放缓,不可以做的太过火,不然——
“不要了吗?”因为口口声声要奖励的某人迟迟没有动作,陆柚伸手在某人眼前晃了晃。
下一刻,江鹤川咬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贪婪地汲取着另一人口中的津液,仿佛连呼吸都要一起掠夺,唇齿厮磨,充斥着暧昧的吞咽声在粗重的呼吸中被放大无数倍。
等陆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坐在床上,变成了躺在床上。
软乎乎的,使不上力气。
一吻结束,他手搭在江鹤川的肩膀上与之对视,看到那双淡漠的黑眸中染上了令人心中一紧的色彩,他成了被食肉动物盯上的小兔子一样。陆柚不喜欢这种沦为弱势的被动感觉,他勾着江鹤川的脖子,主动亲了亲恋人的嘴角,“为什么不动了,需要我再定个时限吗?”
于是江鹤川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先是额头,再是眼睛,然后是脖子,一路往下。
说是亲吻,称之为舔咬更为合适。
陆柚脑袋晕乎乎的,还在后悔,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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