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贵是多贵?

但有句话说得没错,周家千金的朋友可真是卧龙凤雏让人大开眼界。

三道九流都有,真牛啊。

李智信小跑几步溜达开去报警,雁南归与其分工合作,拦下了黎源。

当然她的目标是旁边这个通缉犯仔啦。

“我之前都胡说八道的,有些对不住了。黎先生要不容我请客做东,给您道个歉?”

胡说八道?

黎源可不这么觉得。

尽管他并不相信雁南归后面的话,但她前面提到褚校长出车祸以及领导拿项目尾款要挟自己这两件事半点没错。

关键是就连枝枝都不知道她舅舅出车祸!

后面的那些话或许是她在胡说八道,但前面又该怎么解释?

嘴上说是请客道歉,但她打的应当是别的主意。

黎源不动声色的拒绝,“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着便先一步离开。

雁南归觉得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对比周家千金那单纯的一眼看到底的人生,黎源的心思很重。

单纯的看面相,雁南归还看不出那么多东西。

但这人的八字很有意思。

目前来看,倒是无性命之虞。

周首富养了个傻白甜的女儿,但他本人能混成首富还是相当有手段的,倒还不至于把自己搞成犯罪分子。

雁南归失去黎源这个工具人并不气馁,她笑着看向另外两人,“两位老板发财啊。”

二十四号和二十五号对视一眼,“你都说了什么?Shirley怎么忽然生气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一个江湖术士,哪有什么大本事啊,只不过说些主家喜欢听的话。”

两人觉得也是,倒是遇到过几个算得准的,但都是那些瞎眼的老头。

这么个年轻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道行的人。

“这么说你这小嘴还挺甜啊。”

刚打完电话回来的李智信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信不信这张嘴还很毒。

立马就把你送进去的那种。

“两位过奖,过奖。要不我随便说两句?”雁南归估摸着警察过来还得一会儿,她还得拖延一下时间。

换句话说,撞到手里的钱,绝对不能跑!

这是对钱的不尊重!

二十四号有些警惕,“要钱吗?”

他是不会给骗子付钱的,就算说再多的好话都不行。

雁南归十分好商量,“算得准就给个块儿八毛的,算得不准你砸了我的摊子也没关系啊。”

李智信听到这话想笑。

算得准不准,还不是这俩货说了算?

另外砸摊子这事从何说起啊。

要知道,雁南归就从来不曾摆过摊!

态度放得低,对方自然不会在意。

不对。

是态度放得低,对方越发不相信这是大师。

毕竟有真本事的人哪能没些臭脾气。

就算装大师的骗子也会刻意搞出些事情来,证明自己的本事。

这事李智信深有体会。

如此说来,大师不愧是大师,把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那你就说说看吧。”

“这位先生看起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好相貌,想来出生富贵人家。”

二十四号听到这话哂笑一声,“你还真会说好话,我家中有六个姐姐,小时候都吃不上饭,算什么富贵人家?”

“咿?”雁南归一脸惊诧,“难道我算错了吗?”

她掐着手指拧眉思索,仿佛被什么给绊住了。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先生你明明是独生子,怎么可能姐弟七人呢?”

李智信连忙打配合,“或许这位先生是被拐卖来的孩子?”

二十四号听到这话一惊,“不可能!”他可是家中最受宠的幺儿,怎么可能不是家里的孩子?

雁南归依旧皱着眉,嘴里低声说,“不对不对,乱了乱了。”

李智信继续打配合,“听这位先生的口音,倒像是潮城人。”

二十四号没反对。

李智信继续说,“先生家中父母一直想要追生个儿子,若是迟迟没有儿子传宗接代,从外面抱养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自己曾经打造了苏城玄门的网红文化,但那也不过是利用大家那点求神拜佛祈求平安幸福的心理。

和现在这种张口就来的扯谎,真的不一样啊。

他怎么还人到中年反倒是成了谎言大师?

“先生周围怕不是也有那种家里头没有男丁,就想方设法从外面买来的家庭吧。”

这个二十四号什么情况李智信不懂,但对于潮城他还算了解。

毕竟之前单位里就有这么一个同事。

家中四个姐姐,他是被抱养来的。

说是抱养,其实就是买来的。

同事提到这事时,惊得年轻的女同事捂住嘴,“那你不去找亲生父母,这是拐卖!”

但同事只是笑了笑。

怎么可能找。

四个姐姐为他当牛做马,攒了百万的首付,让他能在京市安家。

亲生父母家里可以吗?

他不是这家的亲儿子,但享受着太子般的地位。

在亲生父母那里,能行吗?

年轻的姑娘们觉得这是违反法律的事情,但在同事看来,京市的首付、家中父母和姐姐的援助可比法律重要得多。

因为这事大家多多少少有些疏远这个同事,当然人家也不在乎,很快就跳槽到大企业去当财务总监了。

留下他们这些正义路人继续累死累活。

因为同事这件事,李智信还从他老婆那里吃了很多瓜,她大

学有个同学就是那边的人,家里头七个姐姐就他一个男孩,读博的时候有个师妹喜欢他,告白前夕知道这位师兄的家里情况,几乎是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据说后来这个博士同学找了个本地姑娘,连着生了两个孩子,还有继续生的打算。

倒也不是为了追生儿子,毕竟前头俩就是小子。纯粹的是因为多子多福。

李智信不懂并大受震撼。

他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潮城特产,但就很震惊。

没想到当年的瓜都能帮他现在随口扯谎。

问题是这话还真好使。

二十四号略有些迟疑,“难道我真的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不应该吧,我没听我爸妈说过啊。”

二十五号安慰了句,“管他呢,反正你姓庄,入了我们老庄家的族谱,是咱们老庄家的子孙。”

俩人这是堂兄弟?

李智信倒是听说过,潮城人在外打拼还挺团结的。

但这团结到一块去违法犯罪,他还没见识过。

警察快到了吧,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说三分钟就到啊。

李智信正暗暗着急,忽然间听到雁南归说,“原来如此啊,这位先生我算到了,你亲生父母那可是亿万富翁啊!”

亿万富翁?

二十四号神色一动。

“他们这些年来一边做大产业一边寻找你,因为当年走丢的你,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啊。”雁南归一脸唏嘘,“这也是为他们之前所犯下的错误赎罪啊。”

二十五号好奇,“什么意思,刚才听你说我堂哥这是走丢,不是被拐卖的?”

“对,当年这位先生的亲生父母外出做生意时,不小心把他给弄丢了,好在被好心人收养。”

这话简直是漏洞百出。

二十四号上面有六个姐姐,怎么可能依法收养二十四号?

但对这俩二开头的货而言,依法与否无所谓,有漏洞也不怕。

他们现在钻到钱眼里去了。

“那我亲爹妈他们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哪个亿万富翁在寻找丢失的儿子,你知道吗?”

二十五号也不知道,不过他觉得这很正常,“咱们也不怎么关心北方的新闻嘛。”

“也对。”二十四号这会儿完全被雁南归说服了,“你算一卦多少钱,帮我找出亲爹妈,我给你这笔钱。”

雁南归笑了起来,“一个一百万,两个二百万,不过这笔钱不用两位支付。”

“这么贵?”

“你什么意思?”

兄弟俩先后开口,看雁南归的眼神带着些凶巴巴,“臭娘们,你在耍我们?”

反应这么快?

李智信慌了,他这胳膊腿不怎么结实,怕不是打不过这俩青年啊。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雁南归一脚踹出去,叠罗汉似的把这俩人踩在脚下,“对呀,耍你们玩呢。”

“开心不?”

你被

人当胸踹一脚试试看,看能不能笑得出来?

警察过来时,远远看到雁南归冲自己招手,“警察叔叔这边,有通缉犯。”

两个都挺牛,一个是搞假发..票,另一个是搞地下菠菜。

都赚了不少钱啊。

雁南归和李智信跟着去警局,他们俩得录口供。

“通缉犯还敢这么张扬?”

李智信有点不确定,这么大咧咧地来参加周家千金的选妃,是不是过于明目张胆不把人放在心上。

“因为警方没他们的照片和具体资料啊。”那边警方只是单纯掀了这哥俩的摊子。

具体的信息没有,那边的产业链很成熟,这俩又有点狡猾,压根没留下明确的信息。

就算悬赏金高达百万,也没人能够提供太具体的线索。

李智信觉得这不可能吧,一度怀疑发通缉令的某地警方都在应付差事。

“可照你这么说他们俩也不缺钱啊,咋还真相信自己是抱养的?”李智信不明白,刚才看了下这两人的通缉令,涉案金额超过千万。

“谁还会嫌钱多,你尝到甜头还能收手?”雁南归的话让李智信变成哑巴。

可不是,当初在苏城玄门协会主持工作时,他觉得三年就行,三年后说啥不折腾了。

事实是,三年后他折腾的越发厉害。

这人的欲.望是在不断被满足后再度膨胀的,攒了十万块念百万,攒了百万就开始想要千万。

天上掉下一个亿,有几个人能不心动?

过去是非法经营挣的钱,他们也不安。如今有了合法来路的钱,那天上掉的不是馅饼,是金饼啊。

谁能不心动?

李智信想明白了这些,看雁南归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警察局走了个过场,雁南归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千叮咛万嘱咐,“让潮城警方尽快给我钱哦,我缺钱。”

这边接待的警察哭笑不得,“一定一定,我这就打电话催一下。”

催是假的,但被通缉的案犯在他们这边落网,依照规定得联系潮城警方。

至于这二百万悬赏金。

潮城警方能不出吗?小心人告状到上面,到时候可就不是二百万的事情了。

今天赚了将近七百万呢!

雁南归十分开心,决定拿出一点点钱来请李智信吃饭,“咱们去吃鸭血粉丝汤吧。”

李智信欣然答应,“正好饿了,咱们吃顿好的。”

虽然错过了周首富家的大餐,但不能错过金陵城的鸭子。

殊不知,周家这会儿也闹的不可开交。

管家在得知二十四和二十五号竟然是通缉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是小姐的朋友,也是她的爱慕者!

关键是她到底犯了什么煞星,怎么招惹这么多不干不净的人。

仔细排查了周可瑗的朋友圈后,管家这才去跟周首富说话。

周首富这会儿被女儿气得

半死,正在书房里生闷气。

看到管家进来,又是一通发作,“让你平日里多盯着点,你怎么看的?你看看她都结交了些什么垃圾!”

说垃圾那都是侮辱垃圾。

“还有她喜欢那个黎源是怎么回事?”

管家很是无奈,“之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大小姐跟同学一起去爬山不小心扭了脚……”

“难道说是那个黎源把她背下的山?”他当初就是这样跟瑗瑗她妈结的缘。

“那倒不是。”管家连忙解释,“有缆车。不过黎源借给了大小姐冰袋,大小姐对他很有好感。”

周首富听到这话怒了!

都没背你下山,就借你个冰袋而已,你感动个毛线?

不行还他几十一百个冰袋就是,竟然喜欢上有妇之夫。

出息,还有没有点出息了!

他想着自己家大业大,就算这闺女没什么从商的才能,但这么多家产总够保她下半辈子平安顺遂,护佑三代总是没问题的。

谁能想到,这一代都是个大问题!

“还有呢?”

“就大小姐挺喜欢黎源对她爱答不理的。”管家也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但他再三规劝都没有啊。

“这次黎源过来,大小姐还挺高兴的,以为是他跟女朋友分手了。”管家也没多大听,毕竟打听多了大小姐不高兴。

谁知道竟然闹出这种事情来。

还好请来大师帮忙合八字,不然这要真是闹出个晚景凄凉,怕先生在九泉之下都能被气得活过来。

周首富沉默许久,“那个黎源公司里什么个情况,问清楚了吗?”

“已经问清楚了,是他的上司想在大小姐面前讨个人情,就拿之前的项目尾款奖金这事来压黎源,刚巧他这边急需钱,没办法只能答应。”

当然管家打听的更多,“黎源是被他的小学校长带大的,前两天校长出车祸需要大笔的医疗费,他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钱都垫进去还不够……”

你说这人吧也算重情义。

只不过他看重的是小学校长的抚养之情,是跟女朋友青梅竹马的感情。

如果人生真的像大师说的那样,管家还真不好说这事是谁对谁错。

挟恩求报这事你说它对,它也不对。

总之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打听下,帮他把医药费支付了。”周首富态度坚决,“另外给他一笔钱,让他离瑗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金陵见瑗瑗。”

前面这件事管家已经做了,他还是能猜得出先生的心思的。

至于后面这事……怎么有点像家里帮佣听得那烂俗小说的开篇——

给你五百万,离我儿子远点。

这不就是男主母亲花钱打发掉女主的桥段吗?

只不过如今性别不同。

依照大师的交代,这样的结果倒也还好。

没害黎源,反倒是帮他解决当前的危机

但问题在于大小姐她,她能否认清现实呢?

“你去劝劝她。”

周首富想起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在亡妻的面上,说啥他都要打这臭丫头两巴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他当年怎么就没跟老婆多生个呢。

管家连忙去看望楼上的大小姐。

刚进去就看到大小姐在那里发脾气,而且很快就把撒气的对象从化妆品换成自己这个碳基生物,“你从那里招来的狗屁大师,我不管你再去找一个,往好里说!”

管家苦笑不已,“大小姐,您何必这么想不开呢。这个黎源他压根就不爱你啊。”

“他爱我的钱那也是爱我。”

“他爱的是你给的那些能救他女朋友的钱,一旦女朋友没了,钱对于他而言就没了意义。”

周可瑗听到这话愣了下,“不,我不相信,你胡说八道,你跟爸爸一样都在欺负我。”

她不相信,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的。

黎源才不会那么狠心,他那么的温柔。

尽管那温柔并不是对自己,可他也不是那么可恶的人。

管家十分无奈,说得口干舌燥换来的就是对方的“我不听我不听”。

他总算明白先生为什么这么无语了。

但家里帮佣过来,管家只能去书房回话。

“你再问问那位大师,有没有什么抢救的办法。”拉扯大的女儿难道就这么放弃?周首富做不到啊。

他看着书桌上的相框,拿起来擦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家三口过去多好,现在他们爷俩咋就变成了这样呢。

管家连忙回话,“我已经发消息过去,但大师并没有回复,可能还在忙吧。”

他将雁南归去警局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周首富听到这话叹了口气,“那你再约她,明天我亲自去请她,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有法子就行。”

说完他又有些无力的抓住头发,“你说,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吗?”

管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当初那个瞎子来府上给大小姐批八字,先生觉得人一派胡言,让人把那瞎子给轰了出去。

听说后来那瞎子被车给撞死了。

“先生您别胡思乱想。您平日里也没少捐款捐物,就算老天爷看在您的面上也会保佑大小姐的,我再跟大师联系下,兴许她道行高深能解大小姐的危厄呢?”

周首富听到这话恍然,“对对对,你快去办,这是花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事情办好就行,一定要把这事情办好,我的瑗瑗,她将来怎么可能孤苦无依?”

一想到女儿最后竟然是穷苦潦倒而死,周首富就觉得自己心口憋闷的慌,这怎么可能!

绝不可以!

李智信正跟雁南归吃鸭血粉丝汤,接到管家的电话,他哈哈笑了下,“大师今天累了,没啥好主意,要不明天咱们再说?”

现在麻烦是周家的,他

们急什么啊。

再说了,也不是没解决的办法。

就看周首富怎么想。

在这件事上李智信自作主张,让管家去着急。

他其实对黎源更感兴趣,“大师,我觉得那个黎源还真是个人才,您都那么说了,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不怕周家把自己灭口,对自己那小青梅即将到来的厄运似乎也没太多担心。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换作是他,那肯定会找雁南归求个法子,想法子找到保护女朋友的方法。

但换个角度来想,周家千金喜欢黎源也算有情可原。

男人向来成熟的晚,这么老成持重气质又突出迷人的青年,可不是招人待见吗?

雁南归笑了起来,“他其实也没那么淡定,你看他这不是来了吗?”

李智信转头一看,可不是。

之前那个面不改色年轻人这会儿就在自己身后站着,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长得还挺漂亮,清秀可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不知道跟那年轻姑娘说了什么,女孩笑着跑开,一头扎进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黎源则走到这小方桌前,不卑不亢道:“大师,还请帮帮忙。”

黎源不是不慌张,但他知道当时慌乱无措压根没什么用。

冷静的寻找出路那才是自己唯一的办法。

而他找到了法子,方法就在面前,坐在那里吃着鸭血粉丝汤,碗里飘着红油。

大概是太辣了,她脚边的垃圾桶里丢了好几张纸巾,上面沾着汤水和红油点点。

和之前在周家庄园的老成持重不同,这位大师现在就像个普通人。

黎源没再废话,“我想买大师的平安符。”

他需要这位大师帮他来改变枝枝的命数,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如果真的会遇到车祸,那平安符会保护她的安危。

那也够了。

“线下购买的话,十万块。”

线上购买只需要五万块,但还需要几天才能拿到货。

黎源当机立断,“好,我买。”

多花五万块救女朋友一命,值得。

雁南归看着要转账给自己的人,“你就这么相信我呀。”

“不是很相信,但她是我的命。”黎源知道,如果枝枝死了,那自己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他不相信这个,但为了枝枝,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哪怕是妥协这一切。

“行吧。”雁南归也没说什么,“其实现在你也不用花这个钱了。”

命运的改变往往就在一瞬间,现在从黎源的面相上来看,危机解除。

倒也不用花这个冤枉钱。

“我还是想要买一个。”黎源不觉得这钱花的冤,他已经从经理那里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钱,再加上从同学那里借了一些。

足以覆盖自己近

期的花销。

雁南归倒也没勉强,

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枚平安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迅速完成了这笔交易。

“看在我们也算有缘的份上,多提醒你一句,近期招惹了小人,行事小心些。”雁南归吃完最后一口汤,“算是帮你相了个面,帮我把饭钱付了吧。”

正打算掏钱的李智信连忙收起手机,有人请客自己才不要花钱呢,让这小子花钱。

就几十块钱就能让大师给她看相,真的是便宜他了。

黎源干脆的付款,“街口的煎饼果子味道不错,大师要尝尝看吗?”

李智信觉得这人有点过分了,竟然用美食计!

但雁南归当即答应下来,“好哇,李道长一起啊。”

李智信无奈,他早就该知道的,雁南归就是个吃货,被人用美食诱.惑一点都不奇怪。

一想到黎源还用美男计把周家千金搞得一分没有……

这美食计好像也无伤大雅。

街口的煎饼果子大概真的非常好吃,因为排队的人特别多。

不过雁南归没有排太长时间的队。

刚才看到的那个小美女已经排到了前面,“黎源快过来,轮到我们了!”

李智信可算明白了,这他妈的哪是美食计?分明是人情债!

雁南归又不傻,知道黎源这什么意思。

平白无故求她看相,花钱多不说还不一定好使。

但当年轻的女孩子问她,“小姐姐你喜欢什么口味?”

雁南归觉得她没办法拒绝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微辣,再放一包辣条吧。”她今晚跟辣杠上了!

褚枝十分开心,“我们的口味差不多呢,黎源就不行了,他一点辣都不能吃,没意思得很。”

女孩子的嗔怪不一定是抱怨,有时候更像是在炫耀。

当然恋爱中的小情侣说这种话也很正常嘛。

“这位叔叔,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李智信觉得这个叔叔把自己喊老了,虽然他的确不再年轻,“就加包辣条吧。”他其实不爱吃这玩意儿,回头留给大师吃。

她喜欢。

三个人在队伍外站着,等雁南归先一步拿到煎饼果子时,她不开口好像不太礼貌,“她舅舅的医药费已经解决了,有惊无险不用太担心。”

至于黎源未来的命运,雁南归没说。

因为走在十字路口的他如何选,还得看他本人怎么想。

黎源看着正在跟煎饼果子摊老板提要求的褚枝,“是周……”

“周先生帮忙解决的。”雁南归笑了笑,“他是个好人,但他首先还是个父亲。”

一个父亲会为了女儿做出很多事。

好事可以,坏事当然也可以。

甚至可以是你想象不到的疯狂。

“煎饼果子很好吃,替我谢谢你女朋友。”

褚枝一回头才发现就黎源站在那里,

“那个小姐姐呢?”

“她有点事先走了。”

黎源把红线穿过的护身符挂在女朋友的脖颈里,“这个要好好戴着,不能摘掉,知道吗?”

褚枝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洗澡也不能摘吗?”

黎源帮她整理好这护身符,“防水的,不怕。”

“真的假的啊,黎源你可别骗我,不然我生气不理你了。”

年轻的情侣低笑着说话,远远看着还真是说不出的和谐。

李智信不免想起他跟太太的大学恋情,唏嘘片刻这才问道:“大师,这周首富什么意思啊?”

雁南归吃一口煎饼果子炫一口冰淇淋,“你看了那么多小说,难道不懂?”

“哪能啊,我怎么……好吧,我也是为了弄清那些小姑娘的心思嘛。年轻人的钱其实挺好赚的,你看学生们在学校念书,每个月有生活费不用担心房租不用忧虑自己会被炒鱿鱼,他们花钱就很大手大脚,而且还挺喜欢幻想。”

当然,李智信不是贬低学生,只是曾经为了精确定位受众,他经常去看一些社交平台的火爆话题以及去看那些很火很卖钱的小说,在评论区寻找答案。

“你再比如说男生们喜欢那种爽文,我挺喜欢看历史小说的,发现历史小说有个很有意思的点,甭管你男主穿越前什么身份,人家最终多数就能君临天下,凭啥啊,就你这臭屌丝也配?但这就是男主光环啊,如果不能君临天下他的读者是会不爽的。相对来说女生嘛就更讲逻辑一些,凭什么你能君临天下?就凭你现代都没能做成行业领军人物,到了古代就能大展拳脚?开玩笑呢。”

“当然现在大家都不讲逻辑了,搞事业搞钱。从大数据来看,过去三年到苏城的道观求签问卦的多是问的事业运、考试运,能不能发财。当然也有问姻缘的啦。”

但这些分开搞,虽然爱情事业双丰收很好,但做到的只有极少数,分开而言效果比混在一起要好得多。

李智信发誓,他看小说绝对不是为了消遣,他也是为了工作。

提到小说,这让李智信忽然间反应过来,“可现在砸钱赶人这个套路已经不流行了。”

这都是很古早的套路啊。

“不流行吗?”雁南归看了眼后面热闹的步行街,“信不信你在这里喊几嗓子,‘我打你一巴掌给你十万’,你一会儿就能破产。”

谁说不流行了?流行得很。

李智信下意识地抓紧手机。

也是,现在人偏向于挣钱、搞事业,其实更向钱看齐。

过去是真爱不在乎你这几个臭钱。

现在是爱情哪有臭钱要紧。

“不过黎源不会要这个钱吧。”

他缺钱不假,但还不至于为了这些钱而卖身啊。

“不知道。”

黎源现在站在十字路口,命运在考验他。

至于他的人生走向,那端的看他如何去选。

雁南归也说不好。

回到酒店,雁

南归今晚没再默书。

一觉睡到半下午才醒来。

李智信倒也不着急,“御龙苑的梁老板想请您吃个饭,另外周首富也想约您一起喝个茶。”

“……?”

李智信还有些纠结,“他家千金能改命吗?我咋觉得她是恋爱脑成精,没得救啊。”

“改命倒也不是不行,但就看他这个当父亲的舍不舍得。”

丢出去让周大小姐去工地上干两个月的活,治好那一身矫情?

又或者上点科技搞个小号,这个大号就不管了。

前者只怕周首富不肯,后者的话好像也不肯。

“不用那么麻烦。”雁南归笑着道:“让周大小姐去念书,自己考进去,拿到全科优秀的成绩毕业,她的命运自然会改变。”

李智信听到这话一愣,“她不是考进去的啊?”

“反正不是走正经路子,不信你问周首富,为什么周大小姐会认识那俩通缉犯,他们在港城认识的。”

她这么一说李智信一下子弄明白了,这是走的特殊通道啊,港城户籍的学生考内地的大学有“优惠”。

难怪他说周家千金不太聪明的样子,看着不像是能考上名牌大学的样。

原来走了捷径啊。

“成,我去跟周首富说。”这事就看他忽悠好了。

杀鸡焉用牛刀。

雁南归倒是没意见,她吃过午饭继续默书。

叫了个外卖吃完继续写,等到晚上开直播时,手腕子都是酸的。

没法子,李智信之前修行走弯路,道行真的太浅了。

雁南归也不是很教人的人,只能尽快把书默写出来让他去研究,省得回头带回山上,师父嫌弃他丢玄天观的人,不让他进门。

李道长那么辛苦的为她赚钱,雁南归也该操点心。

投桃报李嘛。

活动着手腕,雁南归进入直播间开启今晚的直播。

直播间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熊猫对自己有了竞争对手这事毫不知情,她最近忙着交涉平台里的那些李鬼们的事。

顺带着处理雁南归的那些私信。

连雁南归如今人在金陵都不知道。

八点八分一到,直播间抽取今晚两个有缘人。

看着高达七位数的参与人数,小熊猫敲字的手都在抖——

金刚杵护体、花花的亲妈。

一百万人在线参与抽奖。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小熊猫连忙拿小号看了下,这才发现雁南归如今已经不需要嘉年华送她出道。

她就在首页人气榜第一。

如今是熊猫的第一主播。

牛哇!

我服务的主播她登顶了!

【抽奖人数突破一百万,主播不再多抽俩送福利吗?】

【就是就是,人气那么旺,多抽俩咋了?】

雁南归想了想觉得这要求也不过分,“那等下我再抽两个帮忙看八字吧,不知道八字的话,测字也行,当然你要连麦我也没什么意见。”

她昨天看了那么多八字都没啥事,感觉自己的忍耐力似乎提升了不少。

正好试试看。

“先算完这俩再来抽。”雁南归连麦第一个有缘人金刚杵护体。

是个小年轻,大概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脸上爆痘挺厉害。

“大师,我家好像在闹鬼。”小年轻压低声音,“闹得可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