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082

为首女子明显与众不同的装扮足以证明,她的身份并非简单的舞姬,轻纱之外露在人前的眉眼,也足以看出她的美色。

太后安排,便是要往陛下的后宫里塞新人的意思,殿内之人虽神色各异,却也纷纷侧目看过去。

那女子的舞技十分精湛,毫不逊色于日日练舞的舞姬,身段柔软,水袖如云,随着身姿挪动间翻飞舞动,那一截细腰格外引人注目。

如此美人,便是宫里的嫔妃们都觉得赏心悦目,出众极了,就更别提在座的王公大臣和陛下了。

乐声悠扬,舞姿曼妙,她面上轻纱随着起舞而飘动,若隐若现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却因为看不真切,更勾着人想一睹芳容。

嘴巴不停的常贵人一边往嘴里塞肘子一边看着殿内跳舞的女子,低声嘀咕着:“宫里又要来新人啦?这身材如此火辣,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日后肯定又是个宠妃。”

“惹不得惹不得……”

沈霁偏头瞧一眼常贵人,知道她是最不喜欢参与宫里纷争,只想过好自己日子的主儿,宫里如她一般的女子,也是少见。

一曲渐罢,殿内起舞的女子随着乐声收势,她站的十分端庄,双手交叠,盈盈上前行初次见面的大礼,嗓音清脆动听:“臣女骆氏,见过陛下、太后和皇后娘娘,祝陛下、太后、皇后娘娘长乐无极,万福金安。”

不卑不亢,礼数周全,不是寻常舞女,倒像是官家出身的闺阁小姐。

秦渊垂眸淡淡打量着殿内起舞的女子,眼中有两三分兴味。

“舞姿翩若惊鸿,礼数也周全,母后安排的果真极好,”他转而看向太后,淡笑道,“既是母后安排的,母后也该揭晓她是谁。”

太后淡笑着看着殿下女子:“今年宿州大旱数月,朝野上下悬心,如今虽大旱已解,宿州更上一层楼,可臣子有功在千秋,其家眷自也要重赏。”

“将你的面纱摘下来,给皇帝瞧瞧。”

殿内女子闻言,抬手取下覆面轻纱,缓缓露出一张沉鱼落雁的面容来。

她生得明眸皓齿,雪肤花貌,且仪态端庄,在这样人多的场合献艺却仍然不卑不亢,举止十分从容,只见那女子再度盈盈福身,浅浅笑着:“臣女骆雨寒,宿州刺史嫡幺女,两个月前刚刚及笄,臣女舞技不精,在陛下面前献丑了。”

早就听闻此次宿州大旱,不少大臣立了功,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宿州刺史。

他身居高位,却十分关爱百姓,大旱来时身体力行的调动一切缓解灾情,还亲自领着手下和百姓挖掘地下水,解决饮水难题,又开掘河槽,连通大河,功不可没。

是社稷的大功之臣。

此女子既是宿州刺史的嫡幺女,刚及笄不久就受太后懿旨送入了宫中,足可见陛下对骆氏的重视。

秦渊挑眉看她,方笑道:“朕方才还道是哪个骆氏,原是宿州刺史的爱女。”

陛下的声音回响在殿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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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夸赞忠臣,更是提点敲打:“你父亲在宿州大旱一事上立了大功,朕心甚慰。能有如此爱护百姓,在其位,忠其事的臣子,是朕之幸,更是江山社稷之幸。若朝中人人都能如骆爱卿一般,忠君不二,又能造福黎民百姓,这天下社稷,何愁不能大兴!(touwz)?(net)”

“骆氏恪尽职守,立下大功,朕便封你为正六品美人,赐封号为恪,也算是嘉奖你和你父亲的忠诚。?()?『来[头文字小_说]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touwz)?(net)”

正六品美人——

骆雨寒掂量着位份,中规中矩,也还算满意,便福身说道:“妾身谢陛下恩典。”

朝臣们自然是知道陛下用意,起身行礼道:“臣等定会肝脑涂地,为陛下分忧,恭贺陛下再得佳人——!”

一番宽严相济,秦渊敲敲桌面,淡笑:“都起来吧,今日是除夕夜,大好的团圆日子,不必拘这些礼数。”……

一番宽严相济,秦渊敲敲桌面,淡笑:“都起来吧,今日是除夕夜,大好的团圆日子,不必拘这些礼数。”

身侧的皇后看着殿内的恪美人,柔声道:“臣妾恭喜陛下再得佳人,恪美人初来宫中,又是太后引荐,不如就住到后妃居所中离太后最近的明光宫吧。”

恪美人虽然是第一次进宫,可早在自己要入宫的时候,就已经在长安的府邸中打听过宫里的情况,虽人不在,却也了解了三四分。

明光宫离陛下、太后和皇后的居所都不远,东边是宠妃玉婉仪所住的春澜宫,西隔一条宫道就是太医署,且没有主位,是个很不错的去处。

她十分满意,向皇后娘娘行礼谢恩后,又面向陛下:“还请陛下容许妾身先行退下更衣。”

秦渊颔首点头,恪美人才退下到偏殿更衣。

好好过个除夕,宫里就又多了一位不容小觑的新妃,宫内的嫔妃们心里都算不上松快。

寻常嫔妃入宫,官家贵女依着位份初封最高是贵人,但这情况十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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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不禁燃起希望。

娆贵嫔用帕子遮住嘴唇,不让人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惜灵,等明日一早你就备一份厚礼,本宫要亲自去瞧瞧恪美人。”

惜灵自小跟在娘娘身边,自然认得恪美人是谁,便低声笑着说:“是。”

九州清晏一角,安充衣谁也不理,自顾自得喝多了几杯酒,醉眼朦胧地看着陛下的方向,眼中凄凄蒙蒙,冒着泪花。

她刚来的时候是那么高兴,以为自己终于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只要手头这件事办的顺利,她就能重新得宠,一雪前耻。

可自己还没来得及得宠,宫里就又来了新人,有了新欢,她这个御前失仪过的女人就更不可能得宠了,为什么她的命会这么苦,为什么她就偏要这么活呢?

粉芝站在安充衣身后,先是偷偷看了一眼玉婉仪,这才假惺惺低声劝着:“小主,您已经喝了许多了,还是别喝下去了,若是喝醉了,再御前失仪,那可就不好了。”

听到御前失仪几个字,安充衣的眼神顿时发了狠,红着眼盯向她,咬着牙低声吼她:“住口!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粉芝立刻低下头去:“奴婢也是担心您,这才说错了话,小主还是少喝些,陛下还在上头呢。”

“就算是喝多了又如何?宫里根本无人会在意我,陛下就更不可能会看我一眼了。”

安充衣根本不理会,已经有些醉意的她不如清醒的人那般理智,更多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幸好嫔妃们喝的酒都不烈,喝得多了也不会醉得太快太狠,粉芝偷偷观察了一眼,看安充衣喝多了也不会闹事,这才不吭声让她继续喝下去。

班玉雅看了刚刚恪美人那一出好戏,心道日后恐怕又要多一位宠妃,除此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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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目光可不少,无非是想观察观察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好不好相与,毕竟日后要共同侍奉陛下,若是个难缠的主儿,谁也不想站上一身腥。

可恪美人谁也不看,唯独先看了沈霁,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宫里有名有姓的嫔妃不少,她落下后先看沈霁,那就说明她最在意的是沈霁,旁人都是次要的。

家世,子嗣都不能让恪美人最在意,莫非,她最在乎的是恩宠吗?

对上她探究的视线,沈霁并不退让,也不躲闪,只嘴角噙着淡然又疏离的笑意看着恪美人,直到她率先挪走视线。

恪美人虽然才刚及笄,年岁尚浅,可她方才在殿内举止大方,丝毫不扭捏,和沈霁对视的时候,眼中亦没有一丝退缩,反而十分冷静,可见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人。

这样一个人物,又是如此性子,注定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自恪美人出现后,年宴上嫔妃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去了,后宫姝色三千,玉婉仪可谓绝色,可恪美人美貌,也只堪堪在她之下。

但恪美人却胜在不比玉婉仪已经生过三皇子,恪美人年方十五,正是最鲜嫩的豆蔻年华,又有新鲜劲,往后这宫里谁最得宠啊,还说不定呢。……

但恪美人却胜在不比玉婉仪已经生过三皇子,恪美人年方十五,正是最鲜嫩的豆蔻年华,又有新鲜劲,往后这宫里谁最得宠啊,还说不定呢。

夜色渐浓,九州清晏的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也在除夕宴的末尾停下。

秦渊今晚被许多人敬酒,虽未贪杯,却也有几分薄醉,他扬声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说对大臣的器重,这家宴君臣和谐,这才着人将大臣们送回去。

朝臣们和要离宫的王爷王妃们逐个来向陛下请辞,陆陆续续都散尽后,便只剩下自家人。

今夜设宴,陛下晚上定是会歇在嫔妃宫里,不会独寝。

虽按着规矩,今日是除夕,陛下该歇在皇后宫里,可也未必没有意外。

恪美人初来乍到,万众瞩目,又是功臣之女,陛下极有可能会给她这个颜面。

这道理旁的妃嫔明白,恪美人自己也明白。

因此她的心中也时时忐忑着,既期待又紧张地看向陛下,等待着他发话。

殿内嫔妃们都等候着陛下开口,皇后则看向陛下,以眼神示意陛下自己没关系,柔声道:“陛下,今夜可要歇在恪美人处?”

秦渊拍拍皇后的手,敛眸扫了一番底下的嫔妃们,视线在沈霁处停了一瞬,又停在了恪美人身上一瞬,遂收回了目光,温声道:“恪美人初来乍到,对宫里还不熟悉,且宫室分得匆忙,想必今日也累了,今晚便好好歇息,明日一早自会有人去明光宫为你添置日用,朕明日也会去看你。”

“今夜朕也有些醉了,就去皇后宫里歇息了。”

和陛下成婚近十载,该给正室的颜面和陪伴,陛下从未缺过哪怕一丝,即便是今日,有恪美人进宫,可陛下还是选择周全了皇后的颜面。

她和陛下之间虽无男女之爱,可相敬如宾,互相体谅,皇后对此总是感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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