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元黎的警惕,云五没立刻离开。

云泱道:“你出去吧。”

云五这才出去。

元黎端着药进来,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了,将药递过去:“先喝药吧。”

云泱轻哼声,不看他。

“这是什么药?能让我睡得像猪一样的迷药,还是什么其他毒药?”

元黎道:“对不起,孤不该骗你。”

“你也知道!”

云泱霍然抬头,眼睛微微发红,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急得:“你知不知道,我多相信你。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结果你也把我当小傻子。”

“孤没有……”

“你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就算孤真的用了一些龌龊的伎俩骗你,孤也不是把你当小傻子。孤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

云泱盯着地面,抿紧嘴巴,不吭声。

元黎叹道:“央央,你只是因为忘记了以前的事,所以才对孤如此警惕。但孤没有忘记,孤知道,这些年支撑孤走下去的动力是什么,孤以前受人蒙蔽,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才更加想要弥补。孤可以放你回去,但那是你仍旧愿意等着孤的前提下。孤无法忍受……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可你真的喜欢我么?你只是沉迷在小时候的事里,才觉得我好,觉得我不一样。换作那个人是苏煜,你不也可以待他十分好么。”

云泱低声:“元黎,你只是喜欢当年那个救了你的人而已。母妃说得对,我们性格天壤之别,你成熟稳重,学富五车,是阁老们悉心培养出的储君,而我刁蛮任性,对读书写字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即使你贪图一时新鲜,愿意陪我玩闹,愿意陪我做那些幼稚的事,也很快会感到厌烦的。你要留住的不是我,而是你心里那个幻影。何况……你也不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

元黎心中一痛。

“孤知道,我们之间的确缺乏沟通和了解,但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是么?孤以前是对旁人好过,但那仅是报恩而已,与情爱无关。你是孤的太子妃,你不一样,孤想要与你过一辈子,一起白头到老。或者,你告诉孤,他……你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孤可以努力。”

云泱一愣。

眼睛莫名酸了下,道:“元黎,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你不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孤不管可不可能,你只需要回答孤,你愿不愿意?孤想,其他人未必可以比孤做得好。孤不知道你们之间约定过什么,但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孤身一人嫁到帝京来,什么也不做。”

“……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错。”

元黎忍着胸腔内翻滚的醋意,道:“孤已经都知道了,但孤不在乎。”

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泱正要开口,胃里忽然再度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

元黎紧张道:“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没事。”

云泱没好气的回他一句,总觉得现在的元黎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一样。这个人不是一向冷静自持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元黎重新端起药碗,道:“这不是毒药,而是能解你体内迷药的解药。”

云泱瞅了眼那碗药汤,没接,不是他不想喝,而是因为他胃里正难受,看到这乌黑酸苦的药汤就想吐。

“你放这里吧,我晚点再喝。”

元黎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孤让御医过来,你不信,可以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泱皱眉,想阻止,元黎已经站起来,吩咐人去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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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云泱只能由他去。

很快,御医就提着药箱战战兢兢走了进来。

因为白日里刚刚做过的亏心事,御医老脸讪讪,不怎么敢抬头看床上那位小世子的眼睛。

元黎指着那碗药:“你来说,这是何药?”

“咳。”

御医面皮涨红,委婉:“乃、乃解药性的三乌汤。”

元黎看向云泱,柔声:“央央,你听到了,这下该信孤了吧。”

云泱气结,别过头,不想搭理他。

这个家伙,是不是根本意识不到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元黎也不介意,和御医道:“太子妃可能着了凉,你过来给他诊一下脉,再开些驱寒的汤药。”

御医唯唯上前。

战战兢兢望着明显在闹脾气的少年:“请太子妃将手腕伸出来?”

云泱轻哼。

“不用,你退下吧。”

御医:“……”

御医为难的望向元黎。

元黎:“央央,听话。”

云泱索性将双手交抱在一起。

元黎默了默。

“胭脂的确生病了,孤没有骗你,你如果不肯乖乖延医用药,孤只能将它的药也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泱瞪大眼,气愤的望着元黎。

“你给它吃了什么?”

元黎坦诚道:“一些巴豆而已。”

“你这个混——”

“孤知道,孤是个混蛋,但你先看病,好不好?”

云泱被他弄得五内俱焚,恨不能吐一口老血,不情不愿将手腕伸了出去。

御医几乎要感激涕零,忙搁下药箱,在床前半跪下去,将手指搭在云泱腕间,细细诊起脉来。

云泱始终偏头望着别处。

倒是元黎,专注盯着御医动作与反应。

生怕之前的迷药与夕香会对云泱造成伤害。

过了大约那么半盏茶的功夫,御医方抬起头,问:“方才殿下说太子妃是受凉了,敢问太子妃,主要症状可是……胃里不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泱不怎么愿意搭理他的嗯了声。

御医整张脸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

不仅元黎,包括云泱,都扭过头,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望着御医。

御医:“根据脉象来看,太子妃,这不是着凉,也不是犯胃病,而是有喜了啊!”

一句话犹如雷劈。

将云泱与元黎都劈在原地。

好久,元黎像浑身力气被抽干,哑声问:“你说什么?”

御医犹自激动。

“太子妃有喜了哇。”

“殿下,您要当父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下,连守在房门外的云五都睁大眼,一道被劈在了原地。

御医看着室内呆若木鸡的两人,心想,毕竟是年轻人历事少,乍然听到这样的喜讯,惊呆了很正常。

这下好了,有了血脉牵绊,这太子殿下就有理由正大光明的留下太子妃,而不必使那些暗戳戳的小伎俩了。

嗨呀。

都说东宫与长胜王府交恶,太子如何冷落长胜王府的小世子。如今看来,都是谣言,谣言啊。这太子与太子妃,分明感情好得很。

御医一下子觉得自己干得那些缺德事也不缺德了。

云泱在一阵大脑卡壳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涨红脸,怒火中烧的盯着御医那张堆满褶子的老脸:“你、你休要胡说!谁、谁有喜了!”

御医一脸严肃。

“太子妃可以怀疑臣的人品,可万万不能怀疑臣的专业程度,老臣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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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这小息月害喜的症状,可没人比臣更清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从脉象看,太子妃这一胎,差不多两月有余了,呵呵,太子妃算算上一次,咳咳,与殿下同房的时间,就知道老臣说的对不对了。再说,已经被标记的小息月,和未被标记的小息月,脉象也是不一样的……”

云泱:“……”

云泱万万没料到,这事儿会被这老家伙以这种方式当面揭露出来。

一下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无措里。

他、他怎么会害喜。

到底是这老家伙诊错了,还是真的。

可这老家伙说得信誓旦旦,不像作伪。如果是真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明明被标记是在一年前,这一年里,也有按时服用抑息丹的。

还有最重要的,现在他要怎么面对狗太子!

狗太子现在正发疯发得厉害,一怒之下,会不会更疯,或直接杀了他!

云泱心情沉重的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御医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房间里就剩下被霜打过一般的元黎。

云泱根本不敢看他脸。

飞速道:“他一定是搞错了,我不可能害喜的,总之,陛下已经下旨让我们和离了,你、你无权再管我的事。”

云泱以为元黎会发怒。

不料元黎深吸口气,近乎倔强的道:“孤不会介意的。”

云泱:“……”

云泱简直要抓狂。

“你不介意什么?”

元黎面部紧绷:“孤不介意,你和别人好过。”

“我何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泱更觉得受侮辱。

然而想起一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后面的话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元黎也好像生怕云泱再继续说下去,道:“你好好休息,不必管其他事。孤自有办法替你解决。”

不等云泱回答,元黎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元黎到了议事的阁楼里,神色阴沉的在书案后坐了良久,方命人将被羁押在暗室里的云六提到了跟前。

云六糊里糊涂的被扣,正一腔冤屈无处诉说,一见元黎,立刻激动道:“殿下缘何要扣押属下?”

“先不说这些废话。”

元黎一脸阴郁。

“孤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孤也懒得再浪费力气刑讯你,你现在只需要回答孤,央央的那个相好,究竟是何人?”

相、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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