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盾全都是由一把把太刀的虚影交织在一起形成的。
刀盾把犬冢信雨的身体护在了中心。
“砰!”
白色巨蛟的脑袋撞在了刀盾上,竟然毫无悬念的把犬冢信雨的刀盾直接撞碎了!
“不!”
犬冢信雨不敢置信的大吼着,人像被丢出去的沙包,直直的飞了出去!
“嘭!”
犬冢信雨的身体重重撞在不远处的岩壁上,又跌落在地。
一块块细小的碎石跟着落下,砸在他后背和脖颈上。
“咳咳咳!”
犬冢信雨咳嗽着,咬牙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哇!”
刚刚站起身,他就坚持不住了,直接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把他身上的衣衫全部染红!
但白色巨蛟丝毫不给犬冢信雨喘息的机会,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的一转,尾巴再次劈了下来。
“呼!”
风声呼啸,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尾巴砸下来,足以开山裂石!
犬冢信雨满脸惊惧的往旁边一滚,再也不顾他巅峰武尊的颜面。
白色巨蛟的尾巴砸在了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咚!”
岩石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碎石四溅。
“死畜生!”
犬冢信雨嘴里咒骂着,挥刀斩向白色巨蛟的腹部。
可就在他的手中刀即将碰到白色巨蛟的身体时,白色巨蛟腹部下的一簇鳞片忽然自动张开,从里面探出一只爪子!
那爪子狠狠的拍在了犬冢信雨的太刀之上!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犬冢信雨手中的太刀脱手而出!
直直的飞出去十多米远,插在了岩石地面上。
刀身震颤着,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犬冢信雨的手空了!
“不!”
“你这畜生怎么会有爪子的?这不对劲!”
犬冢信雨惊恐的嘶吼,但为时已晚,白色巨蛟的尾巴闪电般卷了过来。
犬冢信雨大骇,脚尖点地,就要腾空躲过去,可这一次,白色巨蛟没打算放过他。
“啪!”
白色巨蛟的尾巴先一步缠住了犬冢信雨的腰!
它直接把犬冢信雨从地上提了起来,提到了半空中。
犬冢信雨开始挣扎,用仅剩的一只拳头砸在白色巨蛟的尾巴上。
“砰!砰砰!”
他每一拳的力道都足以开碑裂石,砸在白色巨蛟尾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色巨蛟尾巴上的鳞片,一片片脱落。
鲜血从一块块脱落的鳞片下流出。
但白色巨蛟不但没有松开犬冢信雨,反而收紧了尾巴。
“咯吱!”
“咯吱!”
……
犬冢信雨身上的所有骨头都发出声响。
这声响是那么的清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管是大夏人,还是东瀛人,脸色全都变了!
“犬冢大人!”
“不好!犬冢大人被缠住了!”
“我们想办法救犬冢大人吧!”
……
东瀛人纷纷惊呼,嚷嚷着要救人。
可是谁都不敢率先乱动,所有人看向白色巨蛟的眼神都充满恐惧。
大夏阵营中,人们却是各各发出低低的欢呼声,不少人捏着拳头给白色巨蛟加油。
“啊啊啊!”
惨叫声忽然从半空中响起。
人们纷纷凝神看去。
只见犬冢信雨满脸涨红,那是他全身的血液被挤的,都涌向了他的脑袋!
鲜血从他嘴角不停的涌出!
紧接着,又从鼻孔和耳孔中涌出!
很快,他就满脸都是鲜血了!
白色巨蛟的尾巴还在收紧!
“咔!”
“咔咔!”
“咔咔咔!”
……
犬冢信雨的肋骨断了!
一根,接着一根!
他的眼睛往外凸,舌头也伸了出来,嘴唇发紫。
他的左拳不再砸白色巨蛟的违背了,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的腿也不再踹了,同样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的脑袋也耷拉下来,只有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声音。
“放……放了……我……”
他这个巅峰境的武尊竟然开始向白色巨蛟求饶!
白色巨蛟自然不会放他。
它用尾巴缠着犬冢信雨举到自己眼前,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两秒钟之后,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犬冢信雨感应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抬头,看到了白色巨蛟的血盆大口,那一颗颗巨大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不!”
犬冢信雨嘶吼着,身体疯狂扭动,做最后的挣扎。
但无济于事!
他身上的骨头都断了,脊椎骨也断了,整个人除了脑袋还能动弹之外,别的都不能动弹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血盆大口距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求你,放了我!”
“啊!!!”
……
犬冢信雨惨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的头被白色巨蛟咬在了嘴里!
巨蛟锋利的牙齿用力合拢!
“咔嚓!”
犬冢信雨的脑袋从他脖颈上被咬了下来!
“噗!”
鲜血喷射而出。
老高了!
“吼!”
白色巨蛟并没有吃犬冢信雨的脑袋,嘶吼一声,头一甩。
犬冢信雨的脑袋被高高抛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落在了东瀛人阵营之中。
“啪嗒!”
犬冢信雨的脑袋落地,滚了几米远,停在了安倍月彦脚边。
犬冢信雨那张脸上,眼睛还睁着,惊恐的表情还在!
东瀛人阵营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呼吸。
看着犬冢信雨的脑袋,安倍月彦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颤抖着蹲下身,伸手合上了犬冢信雨脸上的那双眼睛。
手指触到眼皮的那一刻,安倍月彦感觉到了冰凉。
那种死人的冰凉!
他匆匆缩回手,站起身,退了两步。
宫本一郎的刀从手中滑落。
哐当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猿飞佐月的身体贴在岩壁上,一动不敢动。
他的隐身术早就不攻自破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安倍晴明则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低声念诵着什么。
他不是在念咒语,是在念经文,超度犬冢信雨。
几人身后的东瀛武士们,一个接一个的瘫坐在地上。
有人捂着脸,有人抱着头,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没有人大骂。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哭了,没有力气喊了,没有力气骂了。
他们的天塌了!
八岐大蛇只剩下最后一个脑袋,和死没什么区别!
犬冢信雨更是直接死了!
东瀛最强的两张底牌,全部废了!
他们拿什么活着离开这座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