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新婚搬到了轩辕湖壹号院这栋别墅住下,经过郝运、巩汐、巩汉章,甚至李秀珍等人几番好言相劝,刘秋岚这才不情不愿地在空下来的茶馆四楼住下。
陈天泽再度从丑国回来后自然也在这里住下。
儿子的话让刘秋岚眼神一阵慌乱,但到底还是颤着嗓音回了句,“当然,咱们是得好好聊聊了。”
而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冬日的早晨阳光明媚,刘秋岚早早地打开了窗户,清新的空气配上洒进来的一道冬日暖阳,让这间本就布置的极为简单舒适的卧室套间客厅变得更加温馨。
这对母子久久无言,就像一对初识的男女,互相偷偷摸摸地窥视对方一眼,偶尔目光交汇,便各自低头躲开。
一缕阳光洒在刘秋岚肩上,让她那张脸光暗分明。陈天泽清楚看到母亲沐浴在阳光下那边头发锃亮,面容虽保养的很好,却仍旧挡不住眼角鱼尾纹的扩散。而另一边却暗沉许多。
“大多数世人往往都会忽略把自己养大的父母的感受......”
就这么痴痴地盯着母亲看着,陈天泽想到了郝运之前说的那番话,“是啊!记忆中从来都是母亲关心自己的一切,衣食住行、学习、工作、感情、婚姻......甚至就在前不久,为了自己那个烂摊子,她竟还不惜身段跟一个晚辈苦苦相求,甚至还把自己瞒在鼓里。而自己呢?几时为她担忧过!”
刚去丑国打拼头几年,每每自己遇到什么困难,受了难以吐诉的委屈,都会跟母亲打个电话寻求帮助或安慰。她总会给与自己最需要的,或是金钱,或是抚慰,甚至赶最近的一趟航班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相反自己呢,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提起,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印象中永远都那么强大、自信,似乎无所不能的母亲也有无助的一面!自己不但从未关心过,给予帮助,甚至都不曾听闻!
“阿泽?”
“阿泽!?”刘秋岚终于发现了儿子的异样,看着他纠结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自己那点事儿终究还是不值一提,“我听你巩叔叔说你跟阿运的合同已经签好了,那咱们是不是这就可以动身去丑国了?说实话妈妈特别怀念你意气风发的模样!像极了你父亲年轻的时候......”
“妈——”
听到这里陈天泽终于忍不住泪崩,二百斤的大胖子扑倒在地,把头埋在母亲的腿上嚎啕大哭,“对不起,儿子不孝啊......”
“傻孩子,谁说你不孝了,看妈妈不打他!”
多久了?刘秋岚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抚摸着儿子的头发了,她痴迷一般一边抚摸着儿子的头发一边拍打着他宽厚的脊背,“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虽然当年爸爸妈妈都希望你能够饱读诗书,能够在文化领域有所建树,但你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你走自己喜欢的道路,也能够获得成功,我想你爸爸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可我现在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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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一败涂地。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搞砸了,一塌糊涂。我甚至都没能照顾好您......”陈天泽依旧情难自已,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醒悟自己这三四十年人生活得有多失败,在爱与责任这两座大山面前有多么卑微。
“傻孩子,没有失败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谁的人生又能不经历失败呢?人们只有踏过一道有一道坎坷,披荆斩棘,得来的胜利果实才会愈发显得珍贵诱人不是吗?”
······
一对母子聊了许多,两人都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这么推心置腹地谈心了,在这个冬日的清晨,阔别已久的母子亲情,浓得化不开来。
两颗心儿贴在一起,互相给予对方无穷的力量。让他们无不觉得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将他们打败!
直聊到中午时分,陈天泽坦然地主动提起了那档子先前让母子俩都难以启齿的事。
“妈妈,如果您愿意,我支持您跟巩叔叔在一起,”他看着母亲的眼睛,“这些年让您一个人待在国内受苦了。我才知道您一个人生活有多苦......
巩叔叔人很好,巩汐和郝运就更不用说了,很难有人不被他们的真诚打动......”……
巩叔叔人很好,巩汐和郝运就更不用说了,很难有人不被他们的真诚打动......”
提到这件事到底还是让刘秋岚有些难以启齿,但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她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踟躇了半天,终究还是接道:“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妈妈几十岁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汐汐和阿运这对孩子都很不错,以后你们打交道的机会多,一定不要辜负人家。记住你父亲的话:‘交到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好朋友,要强过一百个酒肉朋友!’而跟这种人交朋友,无不需要真诚以待!”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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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刘秋岚又道:“你还记得几年前我在一个拍卖会上买的陶冷月的《松雪》图吗?前段时间我见他茶馆里挂了不少书画作品,还道是这家伙喜欢上这口了,便把这幅画作为伴手礼送了过去。你猜怎么着?”(touwz)?(net)
“茶馆那些画都是郝运的作品,而且还被那些文艺界宿老大家们推崇备至,无不以拥有一副郝运的作品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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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刘秋岚一拍大腿,“你说这死老头子,这事儿竟然都不告诉我,害我在阿运和汐汐面前老脸都丢尽了!你说他气人不气人?”
话到这里刘秋岚无意中瞥到儿子看自己那异样眼神,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真情流露了,如女儿家娇羞般一低头。
良久又是幽幽一叹,“不得不说,你巩叔叔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但还是那句话......”
她终究还是勇敢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看着自家儿子,“你不用为妈妈担心那许多,只要你需要,妈妈会永远无条件地站在你背后支持你!”
“妈——”
陈天泽再度被母亲感动到流泪,他摇着头轻声说道:“儿子现在已经是无所畏惧!相反,我觉得郝运说的很对,与您的快乐和幸福相比,儿子在丑国折腾那点事不值一提。
我知道您打心眼里不喜欢出国,不喜欢丑国那边的生活方式,甚至不喜欢那边的土地和空气......我知道您深深地爱着生养咱们的这片大地,我也知道您爱我甚于一切......
但妈妈,我长大了。我再不是以前那个鼠目寸光的陈天泽,我现在内心已经足够强大,我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一切的准备!
妈妈,请成全我,只有您心意顺遂,才是我尽了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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