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琢玉伸手,把那个茶碗接过来,置到一旁案几上。
苏宁璎擦了擦自己被烫红的指尖,然后伸手捏住自己的耳朵降温。
少女脏兮兮地坐在锦被软榻之上,一只手捏着耳朵,白玉色的耳垂,薄薄一片,在灯色下透出漂亮的透明肉色。
两人的动静不算大,也不算小,时辰不早了,天蒙蒙亮,睡在外间的听雪正巧起身,看到出现在主屋内的陆琢玉后愣了愣,然后又看到了泥猴一般脏兮兮的苏宁璎。
“苏姑娘,你怎么了?”听雪大惊失色,俨然一副自家宝贝小花瓶怎么会被弄成这样的心疼表情。
原身这具皮囊确实漂亮,苏宁璎也曾经在某音上有过自己的爱播,那是一个优雅漂亮的古典美人,专跳古典舞,美丽不可方物,那段时间闹得苏宁璎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她的爱播老婆。
后来有一次,爱播老婆出外景,在水池子里拍写真片,将自己浑身弄得脏兮兮的,苏宁璎那叫一个心疼啊,刷屏喊着心疼老婆,老婆贴贴,老公给你擦干净咳,这都是题外话了。
现在听雪的表情就跟她那个时候一模一样,看来她光光凭借颜值就成为了听雪的爱播no1。
“没事,晨起锻炼不小心摔了。”
“您还能晨起?”听雪震惊。
苏宁璎:……
重点是晨起吗?难道不应该是她摔了吗?
“劳烦听雪姑娘去拿个手炉来,再顺便多上几个炭盆,然后预备一下热汤,若是厨房的人起了,再要一碗姜汤驱寒。”
陆琢玉冷静的指挥着听雪,听雪一一点头,麻利干活,没一会儿就拿了一个手炉过来。
精致的铜制手炉,上面套了一个手工编织而成的套子,绣着清丽的百合花,用来隔温,防止烫伤。
苏宁璎抱着手炉,双手慢慢温暖起来。
听雪那边已经又搬了两个炭盆进来,主屋内的温度也在逐渐上升。主屋侧边还有一个小房间,隔着一个屏风,里面的热汤正在预备。
两个丫鬟吃力地提着木桶将滚烫的热水倒进去,小房间里氤氲出一层又一层暖白的雾色。
若是从前,这些丫鬟还能使用一些小法术来做这些粗活。现在灵气全无,别说丫鬟了,就连主人家用法术都要悠着点了。
“我先走了。”陆琢玉转身正要离开,苏宁璎赶紧起身,一把扯住了陆琢玉的袖子。
“谢谢你,陆琢玉。”
苏宁璎站在他面前,认真的跟他道谢。
上辈子陆琢玉救过很多人,曾经的他们或拉着他的袖子,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跟他道谢,可到最后,却都变成了埋怨。埋怨他为什么不倾尽所有,甚至埋怨他为什么不献出性命来帮忙。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作为医士,他就应该无怨无悔,救死扶伤,作为修士,他就应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曾经的他确实是这样做的,可到最后,得到的却是一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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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泡一次的得寸进尺和背叛。
柔软的内心被磨平,就只剩下冷硬的无情。
陆琢玉盯着她不说话,良久之后才漫不经心吐出一个不走心的音,“嗯。”
少女并不介意,她反而露出笑。
苏宁璎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原本精致冷淡的美人脸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像一株受尽了雨露阳光的花,充满着春日里凝结的朝气,跟从前的她真的完全不一样。
原本病恹恹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生气,“下次,你也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
-
晨光初显,冷白的太阳从云层中露出一角,看起来今日的天气应该不错。
陆琢玉穿过甬道,从主屋走向自己的左厢房。
侧边的那一片竹林发出稀碎的声音,那是被风吹过,竹叶相触的森森凤尾之音。
这种竹林子本来就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栽植出来的装饰品,也就十几棵的样子,细细长长的插在那里,说大不大,说小也小,十个平方。
阳光一丝一缕的从云层里透出来,银剪刀落在里面,不用仔细看,就能找到。
冷白的光照在上面,变成了暖意的黄。
-
苏宁璎沐浴完毕,穿上她的魅力紫色秋衣,窝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喝起了热姜汤。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苏宁璎。
“呕,这姜汤,呕……”……
“呕,这姜汤,呕……”
“苏姑娘,良药苦口,您身子弱,还要多喝几碗才行。”听雪又去厨房端了三碗姜汤过来。
苏宁璎:……这后福她不要也罢。
折腾一夜,苏宁璎被听雪看着硬灌了五碗姜汤,终于被允许上床补眠。
因为赤乌已经被陆琢玉砍成了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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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泡雪表演个机械舞了。
对了,听雪呢?
“苏姑娘,我的赤乌不见了,你可有瞧见?”正在苏宁璎探头探脑找听雪的时候,一道男声从厚毡后面传过来。随后,顾一清直接进入主屋。
苏宁璎正窝在软榻上,看到顾一清毫不客气的进来时,神色一怔,眉头明显皱起。
这人也太不礼貌了!
不过很明显,现在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苏宁璎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顾一清身上压抑着的戾气。
赤乌跟顾一清之间存在着契约,妖兽死亡,跟主人之间的契约自动解除。顾一清一定是感知到了赤乌的死亡,才会冲过来找她的。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找她,苏宁璎盲猜一波,陆琢玉出去了。
她落单了。
苏宁璎盯着顾一清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条斯理掏出了一样东西。
传音符。
她的手指压着春音符一角,抬眸看向顾一清。
果然,顾一清顿在了原地。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东西,他可太熟悉了,甚至熟悉到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张传音符是谁画的。
曾几何时,这张传音符的主人会在攻打妖兽之前,将同样的传音符递给他,然后跟他说,“恩佑,若是遇到危险,撕开符咒叫我的名字即可。”
因为这张传音符,所以他被陆琢玉救过很多次。
可陆琢玉救他的次数越多,他的心里就越恨。恨到夜不能寐,嫉妒到面目全非。
“顾公子,我这里没有你的赤乌。”苏宁璎下了逐客令。
顾一清知道,昨天晚上是她。
她一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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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泡喝了一口茶润嗓子,“如果我是顾公子,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找自己的夫人负荆请罪,而不是站在这里指责一位外人。”(touwz)?(net)
顾一清也知道苏宁璎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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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传音符,最终,对于陆琢玉的恐惧让他不甘心的选择转身离开。
苏宁璎绷着身体坐在那里,直到五分钟后,确定顾一清不会再回来了,她才缓慢动了动自己僵硬的指尖,露出那剩下一大半被撕坏的传音符。
这种一次性消耗品,能不能让陆琢玉再多给她画一沓?
-
苏宁璎并没有来得及将顾一清出轨这件事告诉梁倩瑜,最关键的是,就算她说了,梁倩瑜也未必相信,因为她没有证据,所以她只能让顾一清自己去说。
若是从前,按照顾一清还算有点智商的脑子一定不会上她的当。
可今天不一样,顾一清显然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他太害怕失去彭城城主这个身份了。
他为之努力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金银权势,他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顾一清已经有好几日没来找梁倩瑜了,他确实是飘了。
接手彭城之后,他拿着城主令牌,出入各地处理公务,每个人看到他,都卑躬屈膝的叫他城主。不像从前,他只能像狗一样的跟在老城主身后,还要忍受那些人在背地里喊他,赘婿。
他不能失去这一切。
他不愿意再回到从前的日子。
他有多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
男人一脚跨入院子,看到白琴,他阴着脸走过去,“白琴,苏宁璎来过吗?”
白琴看到顾一清,赶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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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泡忙的城主大人”根本就没有空来哄她这个“无理取闹”的城主夫人了。(touwz)?(net)
顾一清仿若没有察觉到梁倩瑜的冷淡,他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身子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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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倩瑜抬眸看他,突然开口,“苏姑娘跟我说了一些话。”
顾一清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梁倩瑜盯着他,脸上神色不变,握着书卷的手却骤然收紧。
“那是诬蔑!”顾一清没绷住,“瑜儿,我与你夫妻一年,相识三年,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
梁倩瑜垂眸,完全无视了顾一清的愤怒,她淡淡道:“那你可愿意用真言咒?”
顾一清当然不敢,他张了张嘴,唇角发颤。
“瑜儿,我,喝醉了酒,将秋燕当成你了……你相信我,只是那么一次……”顾一清一咬牙,直接就跪了下来,他跪在梁倩瑜面前,眼眶泛红。
看到顾一清的做派,梁倩瑜哪里还有不懂的。她微微仰头,忍住眼眶里瞬间积聚起来的泪水。
“苏姑娘什么都没跟我说。”
是她自己猜的。
一大早,她就听说顾一清的赤乌丢了。
昨夜,听说赤乌一直在府内徘徊,停在了苏宁璎的院子上面。
方才,顾一清来之前,陆琢玉路过她的院子,给了她一片赤乌的羽毛,说,“我的小师妹胆子小,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让恩佑连赤乌这样的妖兽都放了出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什么都没挑明,却让梁倩瑜瞬间明白了什么。
因此,才有了这次的试探。
“瑜儿,你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会将表妹送得远远的。”顾一清急了。
“我初时也说让你送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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