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三十二位天骄登台,全部败北。
没有一个能撑过三招。
第二天,
五十位天骄上场,其中不乏在各自道统中被誉为万载难遇的绝世天才,甚至还有几位是从远古自封至今的年轻至尊。
依旧是全部败北。
坚持最久的那一个,在宸映微手下走了十招。
十招,
已经是极限了。
到了第三天,
登台的人开始变少了。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宸映微的强大,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无数天骄乘兴而来,灰头土脸地离去。
那些没敢登台的人,则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太恐怖了。”
有人心有余悸,
“我在台下看着,都感觉喘不过气来。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同境修士能够承受的。”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江尘估计亲自前来也不是对手。”
“别扯江尘了,就事论事,同境之中能胜过宸映微的人...恐怕真的不存在。”
就在所有人都为宸映微的恐怖实力而震惊的时候,一位意料之外的看客降临,
正是天帝乾昊,他在台下看了很久,而后说道,
“此女...超越因果。”
“颂其真名者,可一言定人生死。”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拂袖而去。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超越因果。
这四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或许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可从乾昊口中说出,便有着截然不同的分量。
那是“天帝”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乾昊的那句评价——颂其真名者,可一言定人生死,这种手段,已经近乎于传说。
“难怪她拒绝联姻。”
有人恍然大悟,
“她拒绝的不仅仅是江尘,即便是乾昊...她也并不服气。”
“她要靠自己,踏足圣道,甚至触及帝路,她不需要依附于任何男人,因为她自己,便是最强的那个。”
“这一代的天骄,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妖孽,江尘是妖孽,宸映微也是妖孽,乾昊更是妖孽中的妖孽。这天地...怕是真的要大变了。”
而此刻的江尘,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在第三神城住了下来,却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无论是凡间九域,还是中央星域边缘的云河大陆,他能以一人之力带领他们崛起,是因为天花板太低。
凭借地脉阵盘和自身的阵法造诣,便能搅动风云,让一个没落的家族在短短数年间重新崛起。
可这里是黄金家族。
第三神城虽然已经名存实亡,可它的根基依旧深厚得难以想象。
光是这座城池本身,便是一件难以想象的战争堡垒。城中的灵气充沛程度,比姬城那种‘穷山僻壤’浓郁了多少倍。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凡间那些堪称逆天的手段,在这里的效用便大打折扣了。
在云河大陆,一块阵盘便能打造了不得的洞天福地,可在第三神城,灵气根本不是问题,
在九域时,他可以凭借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天赋,炼制出惊世骇俗的大道神丹,可这里是黄金家族,即便是最低等的仆役,也从不缺领悟大道的丹药。
那些在凡间甚至西方天域堪称神品的东西,在这里不过是普通货色。
最重要的一点是——第三神城没有人。
准确地说,是没有可用之人。
那些族老们虽然忠心,修为也算可以,可他们太老了。
已经没有多少潜力可以挖掘,那些年轻的,则一个个天赋平庸,境界低微,即便有充足的资源供养,短时间也难堪大用。
人才断档,
江尘空有一身本事,却不知该往何处施展。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三弟!”
是乾云烨。
“大哥请进。”
江尘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乾云烨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
“三弟,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乾云烨笑着介绍道,
“这位是乾家旁系的乾清河,这位是古世家宋家的宋青野,这位是苏族的苏明...”
他一个一个介绍过去,每个人的出身都来头不小,要么是黄金家族的分支后裔,要么是古世家的子弟。
可这些人的修为却与他们的出身完全不成正比,最高的星主中期,最低的甚至只有天君境。
这种情况,江尘早在意料之中。
在黄金家族和古世家这样的地方,等级森严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血脉只是敲门砖,真正决定一个人地位的是实力,没有修行天赋的子弟,哪怕血脉再纯正,也会被家族边缘化,沦为那些核心子弟眼中的废物。
乾云烨如此,他的这些朋友亦是如此。
“你就是江尘?”
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人凑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江尘,眼中满是好奇与崇拜,他是乾清河,第七神城的旁系后裔,修为不过天君巅峰,
除了乾云烨,是在这一群人中垫底的存在。
“我听说过你的事!在星河古路上一个人杀穿百余人,连七神卫都被你斩了!厉害得一塌糊涂,是我等的楷模!”
“清河!”
乾云烨低喝了一声。
“无妨。”江尘摆了摆手,微微一笑,“清河兄客气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什么侥幸!”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是宋青野,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
“星河古路那是凭实力杀出来的,百余位界皇,七神卫联手,谁能凭侥幸活下来?江兄,你可是为我等这些血脉平庸的后裔长脸了。”
“就是就是!”
苏明也跟着嚷嚷起来,
“你是不知道,以前那些核心子弟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地上的蚂蚁似的。
可自从你杀穿了星河古路,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虽然还是看不起,但至少多了一丝忌惮,生怕我们也像你一样突然爆发。”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满是对江尘的钦佩与崇拜。
江尘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的心态。
这些人从小在黄金家族和古世家长大,却因为没有修行天赋而备受冷眼。
他们被那些核心子弟呼来喝去,被家族中的长辈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们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个“莫欺少年穷”的梦。
而江尘,就是那个梦的化身。
他从一介凡人开始,一路杀到了诸天之上。他面对的每一个敌人都比他强大,可他从未退缩,从未屈服,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可他硬是走出来了。
这样的人,对于这些被家族边缘化的“废物”来说,就是一座灯塔。
江尘给足了大哥的面子,笑着与众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将目光转向乾云烨,神色认真了几分。
“大哥,其实这次请你约这些兄台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教。”
“但说无妨。”
众人纷纷道,
江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抬起头,
“诸位兄台,可曾听说过林曦月这个名字?”
乾云烨那些朋友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许久,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摇了摇头。
“林曦月?”
苏明蹙眉,
“没听过,是哪个古世家的千金吗?”
“不对,这名字听着不像中央星域的人。”
宋青野也跟着摇了摇头,
“倒像是下方星域或凡间的取名习惯,江尘兄弟,这个林曦月...不会是你凡间的故人吧?”
江尘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乾云烨注意到了江尘的神色变化,他示意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看向江尘,认真道:
“三弟,你把具体情况说说,我这帮朋友或许能力平平,消息却是一个比一个灵通,你既然找他们来,想必是想用他们在各家的关系网?”
江尘点了点头。
“大哥说得没错。”
他缓缓道,
“林曦月是我在凡间的妻子,当初她被乾家的强者掳走,那些人自称来自黄金家族,我来第三神城后,问过许多族老,却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她的名字。”
“乾家的强者,可有其他信息。”
江尘淡然道:
“他们这一族的天骄中,有一个叫乾无咎的。”
“乾无咎?”
乾云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乾清河,问道:
“你们第七神城的人,可听说过这个名字?”
乾清河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不过乾家四十九座神城,加上各处分脉,族人何止亿万,一个不太出众的后裔,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不对。”
江尘摇了摇头,
“那人能横跨无数星域进入忘尘域,并且有帝尊大能护道,这样的修为,在乾家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众人一时沉默,最终离去。
江尘的眉头越皱越紧,其实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原以为到了乾家,便能找到林曦月的下落,可事实却像一盆冷水,
没有一个人知道林曦月。
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比蒸发更加彻底。
以她当时的修为,被强行带入黄金家族,按理说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可这些交游广阔的世家子弟,竟然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这太反常了。
林曦月到底去了哪里?
前些时日,他把镇压的乾无咎放出来,打算用他去交换林曦月,但很可惜,乾无咎已经死了,死状诡异,魂飞魄散,
像是有人隔着无尽虚空,直接抹去了他的神魂,
甚至连带着乾无咎那一脉,也销声匿迹,这一切,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原以为到了乾家,自己最大的敌人就是天帝乾昊,但很明显,在这片辉煌之下,还隐藏着一个从未露过面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