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洁,联系各大平台封锁消息,一定要把这个信息压下来。”

黄浩当即下令道。

眼下消息暴露,不仅容易引发群众恐慌,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时机不对。

离上头下来检查只有几天的时间。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命案,还是著名的画家,还被爆到了晚上。

一旦处理不当免不了一顿责罚。

“是。”

童洁没有犹豫,当即离开了现场。

就在他跑出会场的前一瞬,宋法医也带着工具赶了过来。

“宋法医,黄队在里面等您呢?快进去吧!”

“嗯。”

宋法医点点头,随后走进了会。

“宋法医,您可算来了,这次事情有点复杂,可能得麻烦你了。”

黄浩率先给对方打了剂预防针。

毕竟这次不比以往有现场的尸体,难度可想而知。

“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宋法医来到第一个画作前。

只是一眼,他便察觉到上面颜料的异常。

“这应该不是绘画用的颜料吧!”

宋法医看向黄浩说道。

“没错,这应该是人血。”

听到这话,宋法医转头继续寻找工具。

途中他解释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红色的应该是死者的动脉血,黑色的应该是死者的静脉血。”

说着,他已经将所需的工具拿了出来。

宋法医招呼助手拿着瓶子在下方接着,而他自己则利用工具在画作上挂。

为防止有杂质的混入导致数据偏差,他必须小心翼翼。

所幸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宋法医提取到两种不同的血液。

“把这两种血送回检测站,叮嘱他们加急。”

交代一声后,宋法医便来到另一个雕塑前。

从刚进入会场他便注意到这个雕塑。

细节自然是没得说,可头部实在太过诡异。

逼真的好像一个真人。

宋法医戴好手套,伸手在雕塑上全方位摸索起来。

很快,他的手停留在雕塑头部的位置。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黄浩见状迫不及待的问道。

宋法医并未多言,而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只见他指尖扣入雕塑颈部,随后向上发力。

雕塑的头部居然被宋法医活生生拔了出来。

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雕塑头部表面的一层皮被拔出来了。

雕塑本体的头部依旧还在。

“看来我猜的果然没错,雕塑上的头部外被粘上了一层人皮。”

“人皮?确定吗?”

黄浩咽了咽口水,心中无比震惊。

将死者头部的皮肤剥离下来,粘黏在雕塑头部表面。

这是何等惨烈的行径。

“我敢肯定,这就是人皮。”

宋法医摸了摸手中的头部皮肤,满脸严肃道。

“人体的皮肤结构和仿真的是有区别的。”

“虽然现在仿真皮肤层出不穷,可始终达不到人体皮肤的精密程度。”

“胶原蛋白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没有生机来源。”

毕竟人造皮肤即便被粘黏在皮肤表面,可时间一长依旧需要更换。

没有血液供给,任何组织都无法长时间存活。

这也是人造皮肤长时间无法突破的重要原因。

“那您能看出来死者是怎么死亡的吗?”

黄浩开口问道。

宋法医眼眸微动,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后,他开口道:“死者被割下的皮肤并没有太多褶皱,说明在死前他并没有进行挣扎。”

“所以我猜测凶手应该是一击毙命,不然割下皮肤时死者不可能不挣扎。”

为防止其他人听不懂,宋法医特意解释了一句。

“因为人体循环系统的缘故,死者死前如果挣扎了,在被杀害后皮肤无法得到血液供给,所以就无法得到恢复。”

“原来是这样。”

陈金欣然的点点头,“这么说凶手很有可能和死者认识咯,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听到这话,黄浩和苏辰本能的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陈伟去哪了,把他带过来。”

黄浩厉声说道。

片刻后,一名警员带着陈伟回到会场中心。

“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忙别的事去了。”

不等其他人开口,陈伟主动做出了解释。

“因为画展被临时中断,我作为主办方自然要承担起责任,就去忙活了半天关于退费的问题。”

“嗯。”

黄浩点点头,没有就这个问题上怪罪他。

“死者是你弟弟,你知道吗?”

就在黄浩说出这话时,苏辰眼神一直死死盯着陈伟的表情。

想看看他得知自己的弟弟死亡是个什么反应。

只见陈伟收起嬉笑的嘴脸,沮丧的低下头。

“弟弟.......他死了吗?”

“没错。”

黄浩毫不留情的说道:“虽然没有现在还需要等检测结果,但我可以给你保证,死者就是你弟弟。”

毕竟陈帆的头部皮肤已经摆在了眼前,血液的DNA检测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的。

“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是很意外啊!”

一旁的陈金突然开口质问道。

这一问不仅把陈伟问懵了,就连黄浩等人也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个事?

不是应该苏辰说话吗?

“也不能说不意外吧!”

陈伟扶了扶眼眶,将眼角溢出的泪痕擦拭干净。

“我弟他是个狂热的艺术爱好家,毕生的梦想就是留下一个令世人铭记的作品。”

“可是艺术这个东西你们也知道,不仅吃天赋,更多的还是要看运气。”

陈伟自嘲的摇摇头,“这个时代天才太多了,我弟虽然天赋不错,可想要鹤立鸡群,还是太难了啊!”

“可是这和他被杀害有什么关系。”

陈金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

陈伟深吸一口气,脸上布满了沮丧的情绪。

“我弟他对艺术已经到了一个偏执的程度。”

“既然普通手段达不到,那就另辟蹊径。”

“他不止一次和我提起过想要将自己做成艺术品永垂千古。”

“我当时以为只是玩笑话,可没想到...........”

陈伟的声音开始变的哽咽起来。

一举一动丝毫不像是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