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夭怕周默又做出什么来,将他收进了玉坠里。

高台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身影。

白夭夭难得陷入了不知道要做什么的空虚中。

盯着眼前用来遮挡的树,呆滞了几秒。

不是无事可做,而是千头万绪,不知要从哪里入手。

不过,也就这么几秒。之后,将山河鉴拿了出来。

一起的还有之前收起来的沙子。

指尖触碰到小全子时,不同于往常纸质的磨砂感,指尖传来了一种异常的软糯感,稍用劲,指尖就陷了进去。

白夭夭最后是将小全子捧出来的。

放在地上,像是一团果冻。

果冻中间还包围着她用来装沙子的瓶子。

“喂!”

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难道山河鉴都逃脱不了这血煞之气的影响。

别呀,出去的希望全在它身上了。

“先把瓶子拿出来。”周默提醒道。

确实,这东西看起来就很可疑。

比了比,白夭夭直接伸手到了这果冻团的内部,握住了那瓶子。

用力一拽,在瓶子半边已经出来了时,忽然一股力量又将它吸了进去,将白夭夭的手推了出来。

而那透明的果冻团子也消失了,逐渐转化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只不过,书的下半边还是透明的。

还泛着一丝红晕。

白夭夭摸了摸,温度也不正常。

“发烧了?”

正当白夭夭观察时,一道鬼气从玉坠飞出,“啪”一声重重拍在了小全子身上。

力道之大,差点将书射穿了。

效果也是明显的,小全子全身战栗,持续了一会儿后恢复了正常。

“这沙子是什么?”

一边问,一边打开了书。

然而里面全是歪七扭八的字,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这是喝醉了?”

下一秒,那些字全部消失,小全子变为了那副可以和白夭夭交流的样子。

屏幕上跳动了一会儿后,急促地冒出来一行字:[只是哪儿?你又到了哪里?]

这反应也太慢了,这都进来多久了。

“你掉线了?”

[万人曝!不对,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屏幕上的字跳出来又消,前前后后折腾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要是不说实话,之后我知道了,我给你扔厕所去。”

[光明砂,这是光明砂。]

说罢,一个小瓶子出现在屏幕上,白夭夭想伸手,立即就消失了。

“干嘛,又想私吞啊,那是我的。”

虽然不知道光明砂是什么东西,但能让小全子记录的一定不是俗物。

[你怎么会来这地方找死?]

这话题转移得略微生硬了一些。

白夭夭已经在周默科普下知道了光明砂的作用,大概确定了之前那个全是黄沙的地方和神有脱不开的关系。

“未名山是什么地方?”

白夭夭问完后,屏幕上跳出来一段乱码。

看来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有什么方法能出去?”

还是先从这里出去再说,这破书忽悠她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你还是看看有什么遗言想让我传达给后人吧。]

白夭夭:......

周默:“夭夭如果出了事,我一定先摧毁你。”

周默的威胁没有什么用,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没什么余力。

“把功德还给我。”白夭夭淡淡道。

屏幕上那句嘲讽的话瞬间就消失了。

[在它醒来的之前,还有机会。]

它?

白夭夭就知道这东西需要功德,而离开自己再去找一个心甘情愿为它挣功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是这厉鬼?”

[新鬼王。几年前就应该出世了,受到了镇压,陷入沉睡。]

“鬼王?!”

这比厉鬼什么的,棘手多了。

可是,是谁,居然能镇压鬼王?

[将计就计,它沉睡,为了剥离身上的血煞之气。如今,血煞之气已经快要除尽,它就要醒了。]

[鬼王,乖乖,你知道鬼王吗?]

白夭夭忽略掉它对自己糟糕的称呼,一巴掌呼了上去。

“你最好少废话。”

这破书今天不太正常,看起来不像是生病了,有点像醉鬼。

看似理智还在,实则亢奋难掩。

日常,自己呼它巴掌,它都要闹一会儿别扭,现在却没有。

[嘿嘿嘿,它现在蛮虚弱的,杀了它,成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屏幕消失,变回了捉鬼大全的模样。

在白夭夭看不到的地方,之前拍在它身上的那丝鬼气再一次狠狠扎进来它内部。

“喂!”

之后,无论白夭夭再怎么弄,它始终是那本破书的样子。

真是不靠谱。

不过,知道那东西还没有苏醒就行了。

“我要一些符箓。把你之前偷藏的都拿出来。”

白夭夭敲了敲书皮,“别告诉我你没拿。”

她一闲下来,就画符。而且它还故意在自己翻阅它时,冒出一些她没有见过的符箓,引导她去画出来。

而画出的符箓,没放多久,就会消失。

白夭夭现在衣兜里还有不少,但是在恶鬼巢穴里,多备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单方面达成共识后,白夭夭将它塞回了衣兜里。

“簌簌。”

空中多了几分树木扰动的声音,从高台下传来上来。

厌从玉牌中跃出,跳下高台,几息又跃了上来。口中叼着一个诅咒娃娃。

那娃娃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之前柔顺的头发也成了鸡窝一般。

看起来,像是遭到了蹂躏。

是谢州。

“还活着吗?”

对着厌放下的娃娃,白夭夭有些嫌弃,没有触碰,隔空问道。

“.....没死了。”

谢州的声音有气无力,不过还活着就行。

白夭夭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居然有些熟悉。

“那些人不是军队,他们身上穿着的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服饰,当中还有女人、老人和孩子。”

说到这里,谢州干呕了几声。

“全都是饿死鬼,他们是被饿死的。”

谢州忍了忍,继续道:“有些小鬼,全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像是生前——”

饿死,极有可能易子而食。

所以那些小孩子成为鬼后,灵魂还是那副残缺的样子。

魏晋南北朝,距今现在多少年了。

如果有这万人曝存在,古来多少玄师难道就从未发现吗?

还是发现了,却束手无策,只能镇压,却被有心设局想复活这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