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宋细云把耳机摘了,游戏也划了出去,「我给你拿吧。」

她走了一段,没听见江年回话。不由回头,一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吃什麽?」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劈过。

「哦哦,我随便拿点面包。」江年回过神,「徐浅浅呢,还在睡觉?」

「出去了。」她道,「好像是什麽领钱,和叔叔阿姨一起过去了。」

「去小龙潭了?」

「哦哦,下这麽大的雨。」江年走向了厨房,「估计要晚上回了。」

「嗯。」

话音落下,两人都有些尴尬。

「那我回了。」

「行,我也回去打...」宋细云想说打游戏,但又止住,「看看书。」

闻言,江年差点没绷住。考完了看什麽书,但估计是看微积分数列之类的。

「行。」

他打了个招呼离开,客厅陷入安静。宋细云站在那,不由心脏砰砰跳。

太巧了,雨天独处,像是预示着,今天他们一定会发生什麽一样。

过了好一会,她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错觉,肯定是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返回了房间。戴上耳机,重新开了一把游戏。

进入游戏界面,点完确定又开始发呆。直到轰隆一声,这才猛然惊醒。

另一边,江年也躺回了床上。他刚刚见小宋紧张,这才临时离场。

人和人不一样,小宋更在意感觉。毕竞朝夕相处一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江年进,她就退。

偷感也好,恐惧也好,哪怕三人已经搁置了争议,但小宋依旧敏感。

上学那会,宋细云就扭捏。不过她也吃威胁,半推半就就收下了。

眼下两人的关系,自然不能威胁。

那也太畜了。

甚至,现在应该是小宋能威胁他了。完全失去了把柄,已经倒反天罡。

唉,越活越回去了。

江年没什麽好办法,乾脆静下心。在自己房间窗边,百无聊赖闲逛。

忽的,目光往下一探。

「嗯?」

只见楼下水沟满涨,已经有淹没阶的趋势,两老太太在指指点点。

这片老巷子了,一遇到大雨就会堵塞。时间久了,周围人也习惯了。

江年平时忙着上学,但也是假期经历过暴雨,一会就有人来敲门了。

果然,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你们家那个电动车,记得挪一下啊。等会雨不停的话,怕会泡水。」

「哦哦,好。」江年看着老太太敲对门,然後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笑嘻嘻,热心邻居。

宋细云有些拘谨,拿了电动车钥匙。回头又拿了两把伞,准备下去挪。

「你别去了,我顺便挪吧。」江年拦住了她,从她手里拿过钥匙和雨伞。

「啊?」宋细云愣了一会,反应慢半拍,「不行,你一个人不好撑伞。」

楼梯湿滑,萦绕着一股水锈味。

两人一前一後下楼,宋细云先开伞。发现两把伞不方便,乾脆只开一把。

「哎,等等我!」

淡粉色的伞面进入雨中,上空成千上万的雨滴如丝线一般垂直落下。

劈里啪啦,如同同时响起鼓声。

雨雾在小伞边缘炸开,不可避免落在两人身上,下意识贴在了一起。

冰冷的雨水狂轰乱炸,上层的云朵像是关了灯,整个天地都是昏黑的。

狂风吹拂,小伞摇摇欲坠。

江年在推车,却压根没怎麽看路。任由雨打风吹,余光落在小宋手上。

撑着雨伞的纤弱小手,被金属伞柄压住红痕。

他没帮忙,也空不出手。只是在推车的间隙,看着小宋皱眉支撑的模样。

很想多拖一会,再欺负她一下。

不一会,江年和宋细云返回去推另一辆,这次江年搂住了她的腰。

「过来一点,别淋湿了。」

「哦哦。」

手臂肌肤贴在一起,有点凉又有点滑。宋细云转过脸去,显得有些慌张。

好在除此之外,江年也没别的动作。

宋细云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误会了。江年这人虽然涩,但挺靠谱的。

「上楼吧。」

「行。」江年走了两步,拿起了另一把伞,又忽的回头,「你怎麽淋湿了?」

客厅里。

吹风机呼呼直响,吹动着宋细云的头发。少女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

江年看在眼里,莫名觉得好笑。

「你紧张什麽?」

「没。」

宋细云摇头,瞥了一眼江年的袖子,「你刚刚也被淋湿了,记得换衣服。」

「懒得换了,直接吹乾吧。」江年似乎也不是很在意,他淋湿的在後背。

要麽脱,要麽. . .…

「我帮你吹吧。」宋细云终究是心软,拿了小伞让他淋雨,有些过意不去。

「这....」江年自然不会拒绝。

於是,两人换了位置。客厅里的吹风机声音停了又响,少女捏起衣服。

「呼呼呼!」

她吹得很慢,用的暖风。怕烫伤江年,於是一直捏起背後那块泅湿的地方。

期间谁也没说话。

江年百无聊赖,手掌往後拍打。像是被风吹动的绳索,有一搭没一搭。

落在宋细云腿上,轻轻的拍。

宋细云也没太在意,毕竟江年一向好动。只好认真烘乾,直到某一刻。

「好了,吹乾了。」

她长舒一口气,手一松布料回弹。江年只感觉背後暖烘烘,於是站起。

「行。」

「你刚刚好像一直都很紧张。」江年垂头,轻轻的抱住了她,低声道。

「嗯?」

「..」宋细云想要挣扎,但并不是很剧烈,「可能是你看错了。」

「好。」江年抱着她,并未松开,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凑了下去。

她并未拒绝细密绵长的的接吻,甚至在结束後,开始低沉的呼吸。

像是溺水的鱼。

「等等.」

江年没听她的,如果小宋不愿意。随时能把自己推开,而不是说等一等。

他垂下头,继续亲吻。从脖子到耳朵,再到嘴唇,几乎全光顾了一遍。

直到宋细云身体软了下来,这才打横一抱进了浴室。

「别.」

江年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宋细云只感觉自己像是一滩水,彻底融化。

整个人迷迷蒙蒙,随意他摆弄。

回过神,两人都洗完澡了。宋细云躺在自己房间,睡在床上才下意识遮掩。

「你你尔 .」

话还没说完,江年又凑了过来。堵上了所有声音,在这一刻天旋地转。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喊了什麽。

只感觉江年的手很烫,也很灵巧。像是雨水在大地上游走,又渗入地下。

一点点消失。

入夜。

两人面面相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细云偶尔用余光,瞥一眼江年。

「叔叔阿姨还没回来?」

「是。」江年也转头,看向了了宋细云,「正好有独处空间了。」

宋细云:「.」

她不确定这人说的独处空间,指的是刚刚,还是现在,亦是以後。

毕竟,上大学就租房。

她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思考片刻後,觉得应该都是。

「你、..要保密。」

「好。」江年答应得十分乾脆,即使小宋不提醒,他也不会傻到说出去。

沉默了一阵,他提起了明天离开的事情。果然,宋细云也顺势问了两句。

「开学前,你能弄完事情吗?」

「问题不大。」江年把玩着手机,优哉游哉,看着既装逼又挺帅的。

「哦。」宋细云似乎在是思索什麽,过了一会才擡头,「和你商量一个事。」

「什麽?」

「晚上我可以戴耳机。」宋细云纠结道,「其实,你们不用管我。」

江年:「???」

什麽无能发言。

他不能顺势去接这个话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明天急着走。」

行不行,是另一回事。

态度这一块。

宋细云闻言一窒,这才垂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因为我感觉我们这样 .」

偷感??

江年想了想,安慰道,「你不用想那麽多,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手我. ..」宋细云摇头,沉默了一会,忽的像是想到什麽,擡头问道。

「你. ....是不是.搓.,空了?」

毕竟,刚刚她也不记得,只知道自己缓了很久,理智才慢慢回归。

江年:「」

他道,「没,不至於。」

宋细云已经拿着手机,在搜索次数和量的关系,「原来会对不上帐啊。」

神踏马对不上帐!!

江年已经无力吐槽,正准备整理一下思绪,一个电话打过来,亲妈打来的。

「我们快到了,厨房里的肉解冻了吗?」

闻言,江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连忙看了一眼微信,见消息三点发的。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一本正经道。

「解冻了啊。」

「那好. 」李红梅暗道总算有点用,正想说点什麽,却又听江年补了一句。

「不过你说四点到,现在都快七点了。现在天气太热,我怕肉坏了。」

「又擦了擦,扔回冷冻层了。」

闻言,李红梅顿时起火。

「你扔冷冻层干什麽,放常温就行了!你真是.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

乐了,北大不省心。

李女士心比天高了,只有虹猫这样的麒麟大侠,才配做她的儿子。

江年假装无奈地语气,打断道,「行行行,我现在拿出来烫一下。」

「也行吧,把饭煮一下。一会浅浅她们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

宋细云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下午这人明明在.. ...睁眼说瞎话真是不打草稿。

「你快去烫肉吧。」

小宋抿了抿嘴,也不拆穿他。经过这麽一闹,也熄灭了那个逆天的念头。

「肉呢?」

「厨房里,泡好了。」江年敬了一个礼,半个小时前真是吓坏他了。

「行,准备吃饭。」李红梅和老江进了厨房,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

一些家常菜,估计十五分钟就能上桌。

「你去领钱了?」江年凑近,正在坐在他家沙发上玩手机的徐浅浅。

「哼!那怎麽了?」徐浅浅瞥了他一眼,抽出一遝钞票,「叫妈. ..」

话说到一半,又赶忙止住。

差点忘了,这不是自家客厅。好在厨房叮叮当当,也没人听见这狂言。

江年倒是不在意,坐在了她边上。徐浅浅也不是没喊过,只是事後不承认。

「真给吗?」

「不给!」

「啧。」

不一会,宋细云也过来了。脸上表情没什麽变化,和平时没什麽两样。

「你已经洗完澡了啊?」徐浅浅嗅了嗅,宋细云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

相比之下,某人身上就没有了。

原本沾上了,但没穿衣服进的卧室。加上出一身汗,完全掩盖住了。

「是.….…下午淋湿了。」宋细云不知道怎麽说,乾脆换了一个话题。

一顿饭,她吃得比较忐忑。

散夥之後,她发消息给了江年。对方东扯西扯,再次绕开了话题。

宋细云:.」

江年:「(微笑)。」

他太了解女人了,这会救火用上他。等尘埃落定,指不定又开始回想。

戴耳机,深夜难眠。

江年也不是不能做这事,但不能让宋细云知道,主要也看徐浅浅意思。

总之,很考验技巧。

这就是为什麽,一生一世一点五双人,倾尽所有,也打不出完美cg的原因。

通关要素,不在你有什麽。

而是她们要什麽。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宋细云不记得,但他记得。

下午别说清库存了,盘库都没盘到一半。

何来仓储困局?

小宋盘库盘到三分之一,人就累麻了。会计这一块,人不行也没办法。

入夜,十点多。

宋细云已经进房间了,江年还在徐浅浅家客厅,和她聊一些事情。

「大学这个样啊?」

「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江年道,「总之,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行。」徐浅浅点头。

谈完正事,两人面面相觑。几乎是齐齐看了一眼,宋细云的房门。

「你:. . .」徐浅浅迟疑了,往沙发里缩了缩,「上次说的,你别乱来。」

江年哪管那麽多,抱着亲爽了才离开。

哗啦啦。

他正在浴室里洗澡,整个人神清气爽出来,溜溜达达回了自己房间。

一摸手机,几十条消息弹出。

徐浅浅:「怒!!!」

各种拳打脚踢的表情包,令人目不暇接,「江年你个混蛋!我要揍死你!!」

江年:「(微笑)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