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宗三左文字的真剑无双,那不是用美丽可以形容的,褪去幽怨的神情,在战场上倾力一战的刃,才称得上光华毕现。

就是,宗三啊,你在魔王门口叫这么大声,真的好吗?

哎,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宗三左文字之后,压切长谷部,药研藤四郎与不动行光都被伤到中伤状态爆了真剑无双,在强有力的打击下,时间逆行军被消灭干净。

手腕上的装置恢复平稳之后,就是我们该退场的时候了,而这个时候舞台的中心,应该在……

我转头,看向形容有些狼狈的明智光秀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时间逆行军所伤还是怎么的,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并没有立刻行动。

我狠狠的皱眉,走到他身前俯身,“明智光秀。”

随着喊声,明智光秀抬头,刚还在外面高喊着大义,踏着昔日同僚鲜血前进的男人,看到我才缓慢的恢复了神志般,“是您。”

我指向织田信长所在的方向,“那里,有你的大义。”

“我的大义?”

“是的,你要成为天下人,就得杀了织田信长。”我说得斩钉截铁,就像我之前说的,走到这一步,容不得他退。

缓缓的,明智光秀的神态转为坚定,他爬了起来。

“等等。”衣衫残破的不动行光闻言冲了过来,被我教育之后,到底不敢再使劲蹦跶,只能带着些期待看着我,“织田公真的必须要死吗?”

我神色不动,“是的,这就是历史。历史不能改变,织田信长必须得在此时此地自杀!”

“可是,可是,”小短刀仍旧不明白历史的沉重,“那是织田公啊,”他抓着领口的衣服,话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我们,我们都曾是他的刀,他爱过我们啊,”说着,他甚至带着些祈求看向其他刀剑,“宗三,宗三,织田公那么爱你,经常把你带在身边,”宗三左文字转头不看不动行光,“这就是织田信长的历史。”不动行光又看向压切长谷部,“长谷部也是,他难道没有爱过你吗?”压切长谷部哼笑声,“所以把我送给连直臣都算不上的人。”于是不动行光最后看向药研藤四郎,“那药研呢,织田公到最后都把你带在身边啊!我没能在最后保护织田公,你不也是吗?”

不动行光这句话音刚落,原本一直关闭着的织田信长的屋门,被人从内部堆开了。

这样的动静,让所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那是……”

就在这瞬间,看到织田信长现身,好容易站起来的明智光秀脚一软跪倒在地,“殿下。”

我嘴角一抽,你要不要怂成这样啊,你其实难道发动本能寺之变就是为了求关注吗?

“哎呀,是光秀啊。”织田信长表现得根本不像对着叛变的家臣,而是对着带了礼物来觐见的臣下一样,“快起来快起来,你可是要得到天下的男人。”

“殿下,殿下。”明智光秀头磕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大概是觉得没趣,织田信长不再理会明智光秀,而是转向我们这一群。

随着他的视线,几振刃刚有些怔愣的刃都动了,他们如临大敌般的站在我的四周,对着魔王,举刀相向。

“信长大人!”只有不动行光,叫得还是那样的激动。

“啊,别紧张,”织田信长悠然得如同招待宾客般坦然自若,“我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我只是想和姬君说几句话。本来,我也没打算出来,”他别有深意的停顿了下,“不过,似乎是听到有谁说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

我瞪了一眼在那里痴望着织田信长的不动行光,回去再和你算账。

“姬君,”织田信长说着,目光掠过众多刃看向我,仍然是兴趣十足的样子,“到了最后,你难道不愿意过来和我说几句话吗?”

我举步向前,“你想说什么?”事已至此,便断没有缩在所有刃身后的道理。

“主!”

“大将!”

看我准备接近织田信长,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立刻出声阻止道。

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脚步没有停,直到,对上一双满是波光盈盈的异色双眸,“您……”

“没事。”以从未对宗三左文字做出过的动作,我如同对待小短刀一样,摸了摸他的头,迈步走向魔王,然后,停在了离他几步之遥。

织田信长打量着我,“你这个样子,倒真的比平日好看多了。”

所以你指的是我只穿着白色的里衣和服,动得过了就露大腿,身上到处都沾染着不知道谁的血迹,束发的绳子早就不知道丢失在那里,披头散发的样子?

挑了挑眉,没有系统干扰,我完全可以不回答他的话。

“而且,”织田信长目露赞赏之色,“你比他们胆子都大,他们这样,”他目光扫过其他几振刃,“愧为我的刀。”

举座皆惊,我只想揉额头,不动行光……算了我都懒得说回去要和你算账的话了,而且宗三也说了,知道就知道了吧。

“不好意思打断下,”我双手抱胸,“他们现在,是我的刀。”你的刀,早就陪你葬身在火海中了。

织田信长竟是忍俊不禁,“确实,现在是你的,不过姬君,”他又看了看已经轮过一番真剑必杀,看起来都衣衫不整的刃们,“原来你喜欢家臣都是如此打扮啊。”

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我节操碎地的声音,如果我还有那个东西的话。

到底是久经考验,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话说完了吗?”说完你就可以去死了,废话真多。

“说完了,”织田信长仍旧是那个样子,完全无视已经映得漫天通红的火光和建筑倒塌的声音,“我的话是说完了,可是姬君,你难道没有话和我说吗?你难道不会不舍,”这一句,直视着我的眼睛,已经带上叹息了,“我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一句话,让原本肃杀的氛围,在瞬间几乎要染上香艳了,不用想也知道,那几把刀看着我的眼神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么说起来,”我微微垂眸,“有句话,确实一直想和你说。”被人压着差点强上了,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那么,到我身边来说吧。”织田信长对着我展开双臂,那是个等待拥抱的姿势,嘴角有意无意间已经挂上胜券在握的微笑。没有人,能逃脱魔王的魅力。

我叹了声,朝他扑了过去,如同乳燕投林般,几步的距离,一晃而过,在伸手搂上他脖子的瞬间,早就准备好的膝盖,狠狠的一击撞在对于男人来说受了重击会特别痛的地方。

“唔!”就算是魔王,也踉跄着退了两步,脸色都变了。

我勾起嘴角,嫣然而笑,“我和我家的刀,都承蒙你关照了!”

“哐当。”这是不动行光手里的本体刀,吓得掉落地上发出的清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