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上官凝已经来这个世界三天了。这三天里,她把公主府走了个遍,也把这个身体的情况摸了个遍。
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叫冷傲临,如今她也必须作冷傲临。她是个公主,在公主中排行第八,人们只称她为八公主,因为她不配拥有封号。冷傲临从小就很得盛宠,无论是先皇还是现皇,他们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因此养成了跋扈残忍的性格和肥胖丑陋的外貌。
而冷傲临和她小妾们的孽缘也不简单。战寂是她抢来的,风凌是她抢来的,冷寒是她废了双腿强留下来的,只有两位是自愿的,商衍和若善。至于他们为何自愿留下,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小妾尽管几乎全然不同,但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他们不爱冷傲临,二是都很俊美。
可再俊美又如何呢?她依然,仍旧,必须,没有见过他们。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五个男妾在躲她,或者对自己有敌意。而且看丫环们聊起他们时的眉飞色舞便知后院只怕早已不清白。那为何冷傲临不把这些人给休了呢?莫不是因为盛宠过度以至于太过自信,便没有察觉?还是她太痴恋于他们,不舍得?还是她不得不留下他们?
这些都是谜。不关她任何事的谜。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务。
她要如何做才能得到所有主人公的心?以她如今的长相实在太难勾引,不过既然难勾引,就来个放长线钓大鱼。除去肉欲,来个直接的真挚的真爱。真爱一般不挑长相的,不是吗?
据丫环们所说,她先前也对他们很好,吃穿用度都是王侯级别,而他们的爱好她也都顺从,若他们想要什么她会千方百计地将那些东西弄回来。那那些男妾怎么没有动心呢?莫不是表面物质太没有真情实感?
那她便来个有真情实感的表面物质。他们的吃穿用度都由她亲手打理不就可以了?
思罢,上官凝便下了决心,从不劳作的她,要劳作了。那便从做饭开始吧。
可是,她进厨房未过一个小时便后悔了。尽管火候有人掌管,尽管有厨房师傅在指导,但这做菜依然很危险很难!为什么油一沾水就会四处飞溅?为什么几乎没有任何一种菜在下锅时是没有沾水的?为什么这个地方没有油烟机?到最后,她终于炒出了五道菜,代价是整张大脸都是油,眼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滑稽无比。
“把它们送去公子们的屋中,每人一道菜。”上官凝抹着泪,对一个小厮说:“他们吃这些就够了,不必再给他们送菜。”
“这……”小厮看着这些菜面露难色。这些菜绝对是他见过的最丑的菜品,明明是油绿油绿的青菜怎么就变成了漆黑漆黑的不明物了呢?
“还不快去?”上官凝见小厮迟迟不肯去,呵斥道:“你想被阉掉?”
小厮连忙将这些菜装入食盒中,匆匆离去了。
看这小厮离去的背影,上官凝想象着那些贵公子吃到这道菜的诡异表情,莫名的笑了起来。
“走,小蝶。我们去做衣裳。”说罢,上官凝便拉着身边的丫环,走出厨房。身后的厨房中人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走了。”
“小蝶,怎么绣荷花。”上官凝拿着一块布,真诚地望着眼前的俏丽女孩。
小蝶被她盯得咽了一口口水,说:“公主,若你想要,我绣于你便是,何必如此麻烦呢?”
“不可,如此便没了诚意了。”上官凝,摸着这块布道:“这可是块上好的料子。”
小蝶听得后面一言,也伸手摸了摸那块布料。笑着说:“这种料子于你身上穿的是同一种,中上品的布料,就样子俏丽了些。”
哦?她一个公主就只穿了一种中下品的衣服?看来这个府里的财务不干净啊。
小蝶是最近两天新进来的小丫环,单纯天真,绝对忠心于她。定没有说谎,那么便是这些大丫环居心叵测了。
罢了,来日方长。她们会落到自己手里的。上官凝淡然一笑:“教我做女工吧。”
小蝶诡异一笑,便开始教她女工。
上官凝过了好一会儿才琢磨出小蝶的笑意。她是在嘲笑自己!
女工比做菜难多了,她花了整整一天,连饭都没吃才缝好了五件没有任何花纹的衣服,而且还缝得不好看,歪歪斜斜很是可笑。
小蝶从衣服做出来就没有停止过笑,笑得都快岔气了。上官凝幽怨地看着小蝶,心里盘算着要小蝶做几件衣服才能弥补自己心里的伤痛。
“有那么好笑吗?”上官凝指着这些衣服道:“你深深地伤了我的心,为了惩罚你。你就把这些衣服送到各公子的屋里吧。”
“是。”小蝶弓身行完礼后,便笑着送衣服去了。
她是不是对这小妮子太过于放松了?以至于敢得寸进尺,越发没规矩了,使得自己一点做公主的感觉都没有。
不过倒也不坏,颇像和小霜在一起玩的感觉。她们也会是朋友,闺蜜。
时间是最好磨的东西,于上官凝而言不过干了发呆和吃饭两件事而已,天便黑了。
而在黑夜中,人心才能安静的思考。八公主府中有五个人,对着一件不成衣服的衣服沉思着。都在疑惑这个女人的行为。
往常他们从不会在自己的妻子身上花一点心思,只因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对他们有影响,好的坏的都没有。
可突然这个女人不像往常一样对他们了,他们多疑的性格便发作了,是不是危险就要来了?还是这个女人为了引自己的注意而施的花招?还是两者都有?
上官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引起了自己从未谋面的男子们的思考,此刻她正在宽大却不怎么舒适的床上想两件事。一是怎么勾引到主人公的心,二是怎样减肥。
爱上一个人可以是很慢的一个过程也可以是很快的一个过程。快到一眼,慢到一生。以她如今的长相只可能是慢的了,谁会一眼便爱上一个丑女?不会。电视上演的什么不计较长相的爱情都是骗人的,如果是真的怎么没见男女主人公假戏真做呢?
所以勾引主人公最快最好的方法便是变瘦。这个身体上官凝打量过,很有潜力。冷傲临的个子娇小,大概一米五五左右,骨架很细很小,不过肉实在太多。上官凝几乎敢保证只冷傲临身上的肉就有两百斤,而她的体质是属于胖脸性的,整张脸都被压变形了,胸却是该死的小。
从未体验过肥胖的上官凝对于减肥真的有些迷茫。但她有一个天天念叨减肥的闺蜜小霜,她常推荐给上官凝一些好的减肥方法,虽然小霜从未真正瘦下来过。
小霜说,减肥最重要的就是运动和克制。如果做好这两点,就可以暴瘦。着听起来很容易,很美。几天后正在跑步的上官凝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两个要求做起来太难,太难。
胖子运动起来却不吃东西的话自然瘦得很快,可是胖子要吃东西,而且要吃比往常还要多地东西,如果少吃或者不迟的,身体会对食物非常渴望,甚至不知廉耻地强抢小孩子的零食。
上官凝发现这个道理时,她至少胖了三斤,脸也越发大乐。照镜子时,看着自己沾着汗水的肥胖大脸,上官凝有些欲哭无泪。
估计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瘦回正常值了,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了。正忧郁间,她忽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丫环们的谈话。
“什么?冷寒公子的腿疾又复发了?”
“是啊,小柔已经去请最好的大夫了。”
“到底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
“……”
这些声音还伴随着走路声和踢石子声,这两个丫头正在边走边说。也就是说,冷寒的旧疾复发,不是秘密,可是她这个公主却没有消息,没有一个人来通知她。看来这公主府早已不是公主的地盘了。
“小蝶!”上官凝坐起身,向窗外的小蝶喊道:“我们去见冷寒。”
上官凝被小蝶扶着到了冷寒屋中,果然见着一群丫环在忙进忙出,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当初她昏迷醒来时也未见她们有一丁点的焦急,看来他们这些下人真的极为讨厌和轻视原来的冷傲临,对这个所谓的男妾可谓用心无比。
在忙碌的众丫环中间有一位女子,穿着打扮很不一般,光是背影就有一种亭亭玉立之感。她定不是丫环,莫不是小姐?上官凝指着她问小蝶:“这是哪家的小姐?”
小蝶笑了笑,似乎嘲笑上官凝的孤陋寡闻:“我们府的管家啊,你不知道吗?”
管家,好有气派的管家。
上官凝走上前,使自己可以完全看见她的脸,再细细打量着自己的管家。是个很美的女子,相貌端庄,身姿高挑,眉宇间隐隐有贪婪,如果生在贵族家会是一个很优秀的掌权人,不过可惜的是她不是贵族中人,所以能力再高也只能是一个管家。这个女人一直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的男人,眼中的占有欲和焦急是无法除去的。只怕,这个看起来冰清玉洁的美人也不会太干净。
“怎么了?”上官凝抬起头,尽力地显示出威严的一面。
女人闻声后眼中冒出鄙夷和不屑,面上却还是和谐地说:“冷寒公子旧疾复发,应该不会太要紧,您回去睡吧。”
回去睡?留你和冷寒打着照料的旗号调情?这个绿帽子她上官凝果断不戴。“不,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女子眼中的鄙夷更甚,挑眉一笑道:“您莫不是怕冷寒公子移情别恋?”
对于女人的挑衅,上官凝也回以微笑,不过是淡然一笑:“对,我就是害怕,你太美了,你也太会勾引了。”说罢便上了小榻,从容地阅读这个地方的正史。
“你!”女人未料到上官凝会这么说,脸有些僵硬:“公主,我虽是奴婢,可也不许你这样辱骂我。”
这女人本就生得美,演技又好,才是那么短的功夫竟能做到热泪盈眶,满含委屈,赢得所有人得目光和同情。
“哦,不是勾引那为何三更半夜还在一个男子的房中?”上官凝轻轻抬起她的脸:“别把照顾冷寒当借口,不然你怎么不派人通知我呢?”
“公主要好好休息。”那女人眼中终于有了慌乱。
“哦,我自己的男人病重我不知道,你们倒先知道了。可真团结一心啊。”上官凝又笑了一下:“若冷寒治好,在这的所有丫环通通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为什么?”“凭什么?”这群丫环听见这个,对公主该有的尊重都没有了,眼中的鄙夷和不屑都露了出来。
“只因你们瞒了我!以及没有给我行礼。”上官凝看着这群如花似玉的丫环,道:“或者就把你们扔给侍卫和小厮,他们肯定同意。”
“公主不要啊!”若说前者,或许还有某个丫环和某个侍卫有情谊,视为便下手轻的可能,而这后者可就从了那帮男下人的心思了。
“那就自己去领罚吧。”上官凝转头看这那个女子:“管家身为公主府管家,当然要做表率,打她三十大板吧。还有,若她少打了一板,管家这个位子你们自己拿。”
原本丫环的不服气,都变成了看好戏,幸灾乐祸地表情和管家的扭曲表情组合起来很滑稽。
“还不快去!”上官凝打碎了一个杯子好为自己的话营造气氛:“记得行礼。”
丫环纷纷匆忙行礼,四蹿而逃。看来冷寒在刚刚她赶来时已经治好了。
时候愈加晚了,小霜和郎中也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冷寒。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妾长什么样,现在不正是偷看的好时机?
“冷寒?冷寒?”上官凝极其别扭地下床,吸着肚子尽量不让自己磕到桌子等物,蹑手蹑脚地就走近了床。
她站在床边,看到了男人的脸,终于知道为什么冷傲临不知廉耻地把他留在身边了。他面相阴柔,体格高大却瘦弱,眉尾的戾气没有减分,反而使他变得更加魅惑,好个极致之妖。
上官凝不禁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可看到自己硕大的手时又收了回去,如今她是这副身躯,只会弄脏他。
正要离开时,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眼:“你来干什么?给我滚!”
“我……我……我。来照顾你。”上官凝觉得自己着实没气魄了些,竟被一个残废盯得手忙脚乱。既然他不喜欢那自己出去不就好了?上官凝转身就走,却不经意间瞥到了水壶,心中一动,在冷寒的床边放了一碗水才走。
深夜,冷寒觉得口渴,可任凭他怎么唤都没有人进来,不经意间碰到了床边的杯子,这才明白那个想来不怀好意的女人是何意。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地方变了。可哪里变了?
被冷寒思考着的上官凝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该是时候见见所有男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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