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人

莫哀和冷傲临都在喘息着,为了安全,为了生命。

可还未喘息片刻,他和她便被一涌而上的黑衣人缚住了。

又要被扔进深井中吗?冷傲临几乎绝望了。

“恭喜两位,你们成功地成了斗兽人。”黑衣人中间走出一个身高中等,体型肥胖,面容油腻,身着奢华的金线锦衣的中年男人,他面带笑容,目光中隐隐有贪婪和喜悦。

“为何是我们?”莫哀抖动瘦弱的身子挣扎,却被两个魁梧大汉缚着,不能动分毫。

“因为你们,成功的活了下来。”那男人笑了笑:“要知道,从开业以来,能活这么久的狮饵,还逃出了深井,你们可是头两个。”

“你要我们怎么做?”莫哀终于放弃挣扎,冷静地接受了事实。

“像刚才那样,打狮子,或被狮子咬,一直到死。”那个男人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有些暴发户的味道“当然,今后的难度会是现在的几倍,今天只是你们成为斗兽人的考核而已。”

冷傲临咽了咽口水。未来,她还要面对无数的狮子,可能面对死亡,更可能面对没有莫哀的战场,一切都让她有些茫然和害怕。

莫哀似乎感觉到了冷傲临的异常,他伸出手覆住冷傲临的手,想用温暖安慰她。

手上突然的温暖着实吓着了冷傲临,可随即她的脸红了起来,从耳根到头顶都有着炽热的温度。不是说古代人都含蓄矜持的吗?她怎么就碰到了一个随意拉女孩手的家伙?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被男孩拉过手!虽然她很美,虽然有人喜欢她,虽然她也喜欢过别人,但她就真的没有碰过男孩子的手!这,算不算她的初手?

总之很羞人。冷傲临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那一只手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握得更紧了些。

冷傲临的脸不禁更红,她算不算被调戏了?她的老脸都丢尽了。

莫哀却没有发觉她的胡思乱想。淡定地问“如果我们一直活着,是不是你们就会一直养着我们?”

“那是当然。”男人猥琐一笑,眼神扫过莫哀和冷傲临,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冷傲临身上,浓浓的不屑和嫌弃露在表面上:“我想你抛弃这个肥婆,也许你能活得更长。”

冷傲临虽然忙着脸红但男人的神情她也是看在眼里,在这种情形下,她不是该生气吗?为受到的蔑视而生气,为自己的怀才不遇而生气。可,她生不出一丝的气。甚至还有种对这个男人眼光的可怜。

看来经历过的人到底会不一样。自己应勉强是个经历过的人。冷傲临很肯定自己。

“她,我不会放弃的。”莫哀的冷静和义气几乎出人预料,冷傲临不禁更佩服他。如果是她在这种境地,她做不到这样。

“哦?那可有好戏看了。”男子一摆手,“把他们都待下去,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明日再将他们放上场。”

“明天还有吗?”冷傲临看向莫哀,轻声自问。心里很恐惧。

“放心,我会保护你。”莫哀也看向冷傲临,眼里的自信很给人希望。

冷傲临心里莫名地多了一层底,甚至还有些暖暖的。当真是怪异。冷傲临很疑惑自己的心理是否正常。

他们两个被带到了,类似于牢房的房间,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的陈设比牢房好了些,还有木床棉被。

不过最先引起他们注意的不是牢房和木床,而是摆在桌子上的大鱼大肉。

香味不断钻入他们的鼻子,被压制的饥饿感不断攀升。他们被饥饿感驱使,直接扑向桌子,拿起东西就吃,小野兽闻见香味马上钻出,跳到桌子上,和莫哀冷傲临一般形状。用狼吞虎咽形容是再适合不过的。

吃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被咬伤的肩膀疼得有些厉害,疼得她气喘。冷傲临却还是放不下手里的吃食,强忍住疼痛,接着吃。

莫哀感觉到冷傲临的呼吸异常,抬头向她看去,却被她肩膀上不断溢出的血吓住了。

这个女人得有多不会照顾自己?她的整件衣服都已经被染红了,她还在这里若无其事地吃饭。

他放下手中的吃食,忍住饥饿感,来到冷傲临的身后。

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心不由地疼起来。这个女的很辛苦,也很坚强。

依照儿时母亲的手法,他撕开自己的衣服和冷傲临的衣服。正在吃饭的冷傲临立刻用手阻止:“你干什么?”

“傻瓜,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吃东西?”

冷傲临有些羞愧,可她已经有三四天未吃东西,才会如此不顾自己的伤。她控制不住饥饿感,不是很正常吗?

但她还是松开了手,她的伤是该好好包扎一下,虽然将身体暴露在一个少年眼里她觉得很羞耻,不过想起自己现在是肥肉满身,也就不在意如此。

不得不说,莫哀的手法很熟练,冷傲临感受出他的动作,对此很惊讶。

“包好了吧?”冷傲临的肩头被紧紧一束,束得有些疼:“我来帮你包。”她起身来到莫哀的身后,所以少年的蓄满心疼和愧疚的脸她没有看见。

而多得数不清的抓伤却让她的心抽疼。她依照着莫哀的动作慢慢地给他包扎,不敢弄疼他。夜里,牢房里的老鼠在风卷莫哀和冷傲临留下的所剩无几的残食,还是不是发出快乐的叫声,床上的两个人静静地躺着,没有睡眠。只是余光在看着对面的床。

他好可怜,冷傲临抱着小野兽想。

她好可怜,莫哀枕着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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