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破案归来

割断的杂草厚厚地堆在地上,枯树枝乱糟糟的哪里都是,而前院却打扫得干净整洁。

叶曼琳觉得眼前这地方一定有猫腻,她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到处试探,最终在一堆乱树枝下敲到了咚咚的响声。

叶曼琳和陆钧礼移开树枝,拨开上面的一层枯草,看到了长宽大概一米半左右的木板。

陆钧礼把木板掀开,里面好像是个菜窖,很黑,看不太清。

叶曼琳跑去取手电,给了陆钧礼一个,俩人跳下去后,用手电照四周,是个四五米宽两米高的菜窖,因为现在不是储菜的时节。菜窖里只堆了一些地瓜土豆,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菜窖北面有个破木头柜子立在那,有些突兀。

叶曼琳推开柜子,一条只容纳一人进入的通道露了出来,看起来这条通道还挺深,方向应该是通往山里。

叶曼琳和陆钧礼打着手电筒,一前一后地进入。

四周都是潮湿闷久了的泥土味道,还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臭味,总归很不好闻。两人走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终于走到了更宽敞一些的地方。

叶曼琳打着手电照四周,这是更深一处的地窖,有六七米长宽。最北边放了一个笼子,里面躺着一个穿灰衣黑裤的男孩,大概十岁上下,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南边还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叶曼琳和陆钧礼互看了一眼,立刻朝男孩奔去,想确认他是否活着。

嘶嘶……

“等等。”陆钧礼拉住叶曼琳,“好像有什么声音。”

叶曼琳也觉不对,似有一股凉意侵袭她的脖颈。

叶曼琳立刻甩开了陆钧礼的手,慢慢地用手电筒往上照。

地窖顶悬着不少树根,一暗棕色矛形斑纹巨蟒正悬空头部,呈攻击姿态对着叶曼琳。陆钧礼也看到了蟒蛇,要去抓叶曼琳躲开。

“别碰我!”叶曼琳立刻喊,恐惧感已经支配她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陆钧礼也注意到她哭了,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自己碰。

蟒蛇吐着信子,蓄势待发,不知哪一秒会突然攻击。

“啊——蛇!救命啊,救命啊!娘,爹,救救俺!”男孩可能是被叶曼琳的喊声弄醒了,看到光亮,看到蛇,大声哭泣。

男孩翻身缩到角落里,他的动作吸引了蟒蛇的注意,朝他爬了过去。

铁笼杆子间孔隙很密,蛇根本进不去。

叶曼琳趁机在地上找了一个木棍,她看了眼陆钧礼和男孩,从兜里掏出橡胶手套,隔着手套戴把木棍捡起。

叶曼琳的动作立刻吸引了蟒蛇的注意。蟒蛇顺着棚顶悬挂的树根朝叶曼琳迅速爬来。

大概是因为在上面比较慢,蟒蛇想要爬到地面。但是叶曼琳可不想让它着地,她丢掉橡胶手套,立刻朝蟒蛇打过去。

噼啪一声响,焦糊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地窖。

烧黑的蟒蛇“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原来你还握着手里的木棍,但是木棍已经被烧成了黑色。

“曼琳!”陆钧礼喊道。

叶曼琳立刻收回眼泪,看着手里已经化灰的木棍,立即确认陆钧礼和男孩的安全。

“我们没事。”

陆钧礼在床边柜子的抽屉里找到了钥匙,将笼子打开,把男孩抱了出来。

男孩儿已经有些失去神智,挣扎喊叫,根本不管陆钧礼说什么。叶曼琳和陆钧礼也没有办法,只能强硬的将他从地窖中弄出。好在孩子在见到自己母亲的时候,终于好了一些。

他们救出来的孩子正是昨天刚刚失踪的吕二娃。

叶曼琳并没有让人声张,只是让孩子母亲暂且将孩子悄悄带回家中,派梁定斯跟着他们母子。看看能不能在孩子恢复理智的时候,问出什么。

天快黑的时候,杨大树和齐峰等人下了山。

在杨大树清点人数后,叶曼琳让人立刻抓了李大志。

抓人的时候,除了叶曼琳、陆钧礼和郑村长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懵。随后大家得知这位他们认为没用的漂亮女警长居然在李大志的家后搜地窖里,搜到了吕二娃。震惊之余,都骂起了李大志。另外三名失踪孩子的父母们忍不住就打了他,问李大志他们的孩子在哪儿。

李大志见事情败露,低着头任打不吭声。最后被打狠了,他受不了了,暴吼一声:“都死了,就埋在后山,你们自己去找!”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静了,接着所有人都忍不住扑上前去痛打他。

父母们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震天动地。梁定斯这时候跑来告诉叶曼琳,吕二娃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叶曼琳让齐峰看他们,只要人不打死就行,她则让陆钧礼去查看那孩子的身体。

叶曼琳和梁定斯就等在屋外。

接着没多久,就听屋里面刘二娃的母亲大喊大叫起来,直骂李大志是畜生,丧尽天良。再之后不久声音就变小了,应该是陆钧礼的劝说有了效果。

这种事情传出去并不太好,特别是像这种小村子,消息走得非常快。孩子才十岁,将来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叶曼琳和觉得这种事情能保密,最好还是要保密。

等了一会儿,陆钧礼出来了,对叶曼琳点了点头,然后告诉她:“跟你所料的一样,那地方有伤,精神上受到的刺激更大。回头我会让医院派人给他送药。他父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利害,并希望你能帮忙保密。”

叶曼琳点头,“不过这村里还有另外三家受害者,就怕知情的人多了,这秘密守不住。”

“简单地和他们交代案情,请不要说的太深,人已经死了,已经够痛苦了。”陆钧礼叹口气,对叶曼琳小声道,“我现在真希望那个李大治是那条被你电死的蛇。”

叶曼琳随后让齐峰将李大志押回警局审问。郑村长和杨大树这边,叶曼琳交代了几句,就和陆经理晚一些走。

“叶警长果然是神探!多亏您了!不过还请叶警长解惑,叶警长是怎么立刻就怀疑到李大志身上?”郑村长由衷敬佩的问。

杨大树附和,“我怎么都没想到是他,明明上山找人的时候他最积极!”

“他当然积极,把你们引上山找蛇,自然就没有人怀疑是他了。”叶曼琳问,“我相信失踪案发生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有怀疑过本村人作案的可能?”

郑村长点头,“的确,但我们以为是村里有人把孩子拐出去卖了。后来出了蛇皮,就都怀疑到蛇身上。可是叶警长怎么知道不是蛇呢?”

“蛇皮很突兀的在葡萄架下的地中央,本就很奇怪。葡萄架,墙,房顶,树,这些比较容易,刮掉蛇皮的地方反而没有。还有我来的时候看到村里有羊群,从外头赶回来,说明村里的羊是在山上放养的。蛇却一次都不抓这些牲畜,偏偏抓男孩,不奇怪吗?

在案发现场,除了蛇皮,唯一一个说看到有蛇爬过痕迹的人就是李大志。而且李大志就住在余二娃家的隔壁。案发时时母亲送饭回来,不过十分钟,孩子就不见了。这个行为是随机的,又要满足在短时间内作案将孩子藏匿起来,熟人,离得近,就嫌疑最大。”

郑村长和杨大树都恍然大悟,连连鞠躬给叶曼琳,佩服之至。

“说实话,我们一开始叫叶警长漂亮,还不上山,还有些瞧不上也有警长,抱歉抱歉!”杨大树愧疚道。

“没关系,多亏凶手也这样以为才会放松警惕。”

郑村长和杨大树随后送叶曼琳和陆钧礼上车。

临行前,杨大树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李大治那个地窖里那条焦黑的蛇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可能是李大志想吃蛇肉了吧。”陆钧礼半开玩笑说完,对杨大树和正村长挥了挥手。

“开车。”叶曼琳立刻对司机说道。

汽车嗖地驶离。

回到警局后,齐峰已经拿到李大志的口供,经过跟叶曼琳的推敲差不多。至于李大志为什么养了一条蛇,就是因他偷听到郑村长怀疑本村人的话后,从外边买回来的,正好用来吓唬圈养的孩子,令其乖乖听话避免逃跑。

那条蛇其实没什么攻击性,是救人经过驯化的,还比较亲人,但当时叶曼琳的陆钧礼并不知道。

“哎呀,不过奇怪了,那蛇怎么会被烧成那样。老大和陆院长去的时候蛇就那样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