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尸被他用一个大的彩尼袋子装着。

而这时,我正在接待客户,给一个中年男人算命。

我让庄颜领着盗墓贼,把母尸弄到后院,自己先忙完手里的事。

“……小师傅,你刚才说的都对。

但光对没有用,您得帮我想个办法,给我改一改运。

我这几年太倒霉了。

现在一无所有,唉,真的是挺不下去了。”

我看了看他的运势,正在换运的关键时期。

换运的前后两年,人生往往会有很大的波折起伏。

但好在,这几年一过,他的运势就好转了。

于是我只能安慰他:

“挺不过也要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再熬两年,就熬出头了……”

送走客户,我将店门关了,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然后走到了后院的杂物房里。

盗墓贼和庄颜都在,地上放着的大袋子已经打开了。

里面露出了一具发红的干尸,身上还沾着泥。

干尸的肚腹处,隐约可见一块瘤状的凸起物。

我道:“速度挺快。”

曾元莽闷声道:“为了活命,不敢不快。”

我没再多说,而是在母尸身边蹲下。

将朱砂和糯米混合后,倒在了母尸的瘤子上。

然后又在中间倒了一点芝麻香油,点上火。

火苗蹭的一下燃起,带着一股腥臭味。

芝麻向上生长,一节比一节高,属于阳气很重的植物。

所以芝麻香油,也有驱阴邪,做引子的功效。

随着火焰的燃烧,那快瘤子状的人脸开始不断收缩。

整具母尸,都像是要活过来一样,跟着抽动起来。

庄颜警惕道:“不会诈尸吧?”

我道:“现在不会,但一会说不准,不过放心,我有准备……”

说话间,我就拿出红绳和桃木钉,开始对母尸下手。

束缚手脚,钉住大穴。

干尸油腻腻的,还带有一定的弹性。

桃木钉钉下去,触感是相当的恶心。

等肚腹处的火焰烧尽时,那个位置就出现了一颗红色的,黄豆大小的肉状物。

我对曾元莽道:“这就是解药,吃下去就行了。”

曾元莽顿时脸都扭曲了。

但他被鬼面疮折磨的太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闭眼,将那玩意儿给吞了。

吃下去后,不到十几秒的功夫,他就有反应了。

“好痒……”

奇痒让他大力的抓挠起身上的疮疤。

不少脓水,就直接流到了地上。

我赶紧道:“别,别在我这儿挠。

回你自己车上挠去。

你差不多会痒一周。

等这些东西全都挠破,掉下来就好了。

对了,每天用艾叶烧水泡澡,可以缓解。”

曾元莽向我道谢,又说一周后,身上的伤一好,就将钱打给我。

我笑了笑,点头说行。

其实他这一千万,我估计赚不到了。

因为钟航那边,已经汇报给相关部门。

等他伤好的时候,估计就要被查了。

到时候,他手里的钱,就都是赃款。

也落不到我这儿。

拔出萝卜带出泥,没准儿,姓王的也会被牵连。

之前,姓王的祭了一处石胎,所以气运旺盛,没出什么事。

如今,石胎既然出现了问题。

姓王的好日子也不长了。

曾元茂走后,我又给尸体洒上特制的药粉,散一散它身上的尸气。

到第二天中午时,赤红色的尸体,已经转变为普通的黑色干尸。

我给钟航发了个信息,让他有空来处理一下,把尸体拉走。

钟航又是一个秒回收到。

没一会儿,我收到了江北的消息。

他们之前,带着重捷和重渊师兄们,在外面游玩了一个多月。

这几天才刚回来。

江北说童谣想我了,让我去他的风水堂坐一坐。

我闲着也是闲着,第二天中午就去了。

不过去的时候,江北刚好在接待客人。

童谣不在。

重捷和重渊师兄妹俩到是在。

重捷说,今天跟我们聚完餐,过两天也得回龙王庙了。

玩的太久,宋道长该说他们心野了。

我去时,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富贵,白白胖胖的女人。

这一看就是富婆。

江北的风水堂,收费比较高,基本上只做有钱人的生意。

不过,自从和我混在一起后。

估计是受到我的影响。

偶尔也会做穷人的生意。

当然,这纯看江北的心情。

由于有客户在,我们就没有多说话。

我坐在一边喝茶嗑瓜子。

那女客户看见有外人来,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

江北道:“这是自己人,也是一个厉害的师父,你继续说你的事……”

女富婆于是忧心的点了点头,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是个画皮!

就和那个聊斋一样!哎哟喂,可吓死我了!

大师,你们说,这个怎么办啊?

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可我不回去……我儿子怎么办?”

我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重捷:“什么画皮?”

他们俩一直在,所以听完了前因后果。

重捷也小声跟我说起了原由。

这女富婆看着年轻,其实是保养的好,今年其实已经五十九岁,快六十的人了。

她儿子是花花公子,和很多富二代一样,就知道玩女人,但不愿意好好成家。

给他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他嫌人家女孩子公主病,脾气不好。

就这么一晃,都三十岁的人了。

女富婆想抱孙子,想的不行。

好在去年,终于有个姑娘,让他儿子收了心。

那姑娘长得漂亮,就是家庭条件普通。

不过学历,说话处事,都还不错。

女富婆虽然看不上那姑娘,但想到姑娘比较规矩,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肯定好拿捏。

再加上急着抱孙子,也就欣然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去年底,儿子结了婚。

一家人住在一起,那姑娘也确实温柔懂事,所以一直都挺不错的。

但就在昨天,半夜的时候,女富婆起床上厕所。

发现书房的灯亮着。

那是她儿子的书房,书摆了一堆,但儿子从来不看。

纯粹是用来装逼的摆设。

她好奇,心说自己从不看书的儿子,大半夜在书房干什么?

她就猫手猫脚的过去看。

然后,透过门缝,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媳妇……

儿媳妇正对着书房博古架上的一张古铜镜,在照镜子。

但她的脸上,血肉模糊,没有皮!

皮在她手里!

女富婆就那么看着,儿媳妇将一张人脸皮,贴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