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冰没有说话。

这个道理不用‘相川志雄’说,她也明白。

而她既答应相川志雄,就不会反悔。

“往下。”

李季声音带着一丝愠怒。

他让吴冰往下,可她的手每次到了三岔路口,便停止不前,这让李季十分不爽。

“再往下。”

李季的不爽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吴冰的手始终不肯往下,因为她知道再往下,便要触犯到相川君的领地。

李季心中的愤怒,犹如万马奔腾一般,他伸手揽过吴冰的小腰,微微一用力,把她扔在床榻最里侧,接着,他翻身上去,占据主动权。

吴冰深深看了‘相川志雄’一眼,缓缓闭上眼眸,没有愤怒,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仿佛像是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涟漪。

对吴冰而言,这是一场交易,用身体和忠心,换取相川志雄的庇护。

呲啦一声响。

锦绣制成的旗袍,在李季生生撕开。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咆哮的野兽,充满了凶狠。

他就不信了,凭自己的金手指,还拿不下一个吴冰。

房间中。

烛火摇曳。

暖帐中春意盎然。

狂风暴雨骤至。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

这一夜。

隔壁的佐藤香子睡的十分香甜。

没有做梦。

中途也没有苏醒。

仿佛失去记忆一般。

她醒来时,天色刚放亮。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缓慢下床,来到窗前,往外面看了一眼,乌云压顶,似是要下雨。

她不喜欢下雨。

因为下雨天,会让帝国的战机失去轰炸目标。

她喜欢晴天。

尤喜帝国战机成群结队从山城上空飞过。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床上继续躺着,脑海中回忆起和相川君的点点滴滴,不由倍感甜蜜。

相川君不愧是帝国最强大的勇士,每次都能让她产生膜拜的冲动。

此刻,她的‘相川君’正在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街上。

一辆人力车在疾速奔跑。

车夫大口喘着粗气。

累得额头上汗水直流。

但他没有丝毫抱怨,反而一副高兴十足的模样。

只因车上的客人说了,给他加一块大洋,要在最短的时间,把他拉到地方。

为了这一块大洋,再累他也得往前跑。

毕竟当下这个年代,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有老婆孩子要养活,一块大洋足够他们全家好多天的开销。

车上。

李季翘着二郎腿,帽檐压的很低,神色带着一丝丝苦涩。

为了把吴冰这块石头凿个洞,他忘却了时间,像愚公一般坚定不移的打磨。

谁成想,等他停下时,发现天亮了,便匆匆出门,在巷子里恢复本来面容,拦了一辆黄包车回去。

至于吴冰。

她可不是石头。

相反,她的情绪反馈很迅猛。

这让李季十分满意。

不过,她这几天应该不能动了。

好大一会儿后。

黄包车来到郊区一座别墅附近。

李季让车夫停下,下车付了车费,缓步向别墅走去。

门口站岗的行动人员见他回来,纷纷挺胸抬头,目不斜视。

李季整了一下衣服,抬脚从别墅大门口走进。

“李处长,您一大早上去哪了?”吴忆梅一身少校军装,腰间挂着配枪,神色带着一丝气愤。

“上外面溜达溜达。”

李季讪讪一笑:“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托你的福。”

吴忆梅柳眉紧蹙,隔着数米之遥,她都能感觉到李季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大早上吃枪药了?”李季心想吴忆梅这妞太精了,他稍微有点儿不对劲,她都能闻出味。

吴忆梅冷哼一声,李季这个花心大萝卜,以前还知道收敛,现在是明目张胆的外面鬼混。

“今天不去处里,你穿这么正式做什么?”李季看到她军装长靴,腰间挂着配枪,长发盘成一字髻,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韵味十足。

“侍从室打来电话,让你去官邸。”吴忆梅声音带着一丝冷淡,一副余怒未消的神情。

“去官邸?”

李季剑眉微挑,他不猜也知道,委座是要狠狠训斥他了,毕竟他承认自己是推倒刘峙下野的幕后黑手。

“餐厅有早饭。”

吴忆梅虽然心中不快,但对李季的照料丝毫不减,当然,这也是副官的份内职责。

“知道了。”

李季丢下这句话,转身从小洋楼进去。

他在餐厅吃过早饭,上楼换了身军装,和虞墨卿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下楼带着卫兵出门。

他没有去中山路,而是直奔南山官邸。

以他对委座的了解,今天这顿骂是少不了的。

毕竟把一名二级上将赶下台,还使用了舆论加民愤的手段,已是触怒了委座。

当然。

他心中已做好万全准备。

就算被委座当场革职。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之,无官一身轻。

他可以带着吴忆梅等人前往沦陷区,以民间抗日团体的名义,继续与小日本斗智斗勇。

不过。

以他对委座的了解。

委座应该不会革他的职。

要知道,从抗战爆发到现在,他为党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刺杀日军将领,传递军事情报,带兵收复县城、策划炸毁饭店事件……。

凭他的能力,能为抗战提供很大帮助,只要委座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就不会被免职。

上午。

十点左右。

李季来到南山官邸脚下。

他带着吴忆梅和卫兵们登上石阶。

走了一会儿,看到有人下山。

他仔细一瞅,竟是陈辞修和其副官。

李季忙加快脚步,陈辞修可是他的护身符,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也算半个土木系成员。

“辞公。”

李季在距离陈辞修只两三个台阶时主动停下。

“子禾,来面见委座?” 陈辞修神色凝重,语气缓慢。

“是。”

李季点了下头。

“这次的事情,你过了。”

陈辞修叹了口气,他从内心鄙视刘峙的所作所为,但李季这么干,显然是在打党国高层的脸,尤其是委座,世人皆知,刘峙是委座最信任的嫡系将领,他贪污敛财,倒卖军火物资等,从某方面说,是委座识人不明,包庇部下。

“卑职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李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