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鸠老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池年，人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团结，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孤立。以我对这帮天才的了解，他们就算掌握了足以让人类科技突飞猛进的技术，也未必愿意分享给人类。”
池年一脸费解：“哈？为什么？”
“对于人类来说，妖怪或许是异类。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当一位智力远超凡俗的天才诞生后，他与人类之间的差异，远比人类与妖怪之间的差异要大得多。那位天才才是人类眼中最大的‘异类’。”
池年皱了皱眉：“人类居然还会有这种想法……”
“天才往往都是孤独的。就算像黑塔这样的天才打算分享自己的成果，地球上也不会有人看得懂她给出的‘答案’。可偏偏这些天才们又都很忙，可别指望他们会停下脚步，给普通人普及他们眼中的‘基础知识’。”
鸠老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再说了，就算人类的科技突飞猛进，内部的内耗与猜忌也永远不会停止。有趣的是，有了强大的武器，他们往往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类，历史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了，人类最大的敌人，往往就是人类自己。”
“所以啊，池年，你大可收起自己的焦虑，只要会馆还在，只要像哪吒、无限那样的强者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
「一个黑塔小人忽然出现。」
「“难道黑塔就是传说中的大大大大大天才！”」
「另一个黑塔小人和应道：“那还用说？看看这些成就，孤波算法难题，斯帕克模型猜想，西格玛重子的转化方法，黑塔序列……”」
「一连串的公式从天上掉落，密密麻麻。」
「“诶…难题那么多，但人生却那么短……”」
「“哦，还有返老还童。”黑塔小人将一顶博士帽戴在自己同伴头上。」
「黑塔小人用放大镜看着自己的“同伴”：“你不会就是…”」
「黑塔骄傲地叉着腰：“哼，没完呢！我还发现了虚数流溢现象，捕捉和封印了天外的星核。”」
「“说不定哪天还能见到星核存在于活人体内！”」
「黑塔顶着一个机器脑袋，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自己：“以及，我想见机器头…想见就见！”」
「“哇！”」
「“所以，我们得跑起来。用你的人偶身体跑起来！”」
「“人偶？”」
「“对呀，这样‘黑塔’才能跑得更快——”」
「黑塔牵着人偶的手，在一个巨大的齿轮上不断向前奔跑。」
「“快？”」
「“快快！”」
「“快——”」
「“快快快快——！”」
——
灵笼。
“你说，黑塔女士这么聪明，要是能帮咱们把地球上的玛娜生态改造一下就好了。当然，咱也不让她白帮忙，测模拟宇宙啥的咱可以帮忙……打个下手啥的。”山大嘟囔着，声音越说越小声。
“模拟宇宙打下手的活儿需要你来干？”胥童瞬间被逗乐了，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黑塔只要在自己的空间站里随便喊一声，就有大把大把顶尖的科研人才替她鞍前马后，需要你来？你别看空间站里的那些人看上去平平无奇，随便挑一个那都是自己星球上数一数二，足以改变世界的天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这句话放在黑塔女士身上正合适。”
“其实，如果想要改造玛娜生态，星际和平公司的人大概率也能做到，只是……”白月魁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一：我们根本联系不上；其二，就算公司愿意出技术帮我们改造玛娜生态，其结果大概率也只可能像贝洛伯格一样，由类似于托帕这样的人出面，让地球上的幸存下来的所有人类都被迫成为公司的员工。”
“不，你错了。”
马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白月魁，看向了那片虚无缥缈的星空：“如今地球上幸存的人有多少？改造地球的玛娜生态又需要投入多少成本？地球上的人力情况可不比贝洛伯格，除非有什么稀有的矿藏值得他们投入，否则……”
马克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
“确实！我也觉得自救这种事，不能寄希望于他人。你们还记得伊戈尔吗？就是那个几百年前参加演武仪典的贝洛伯人。”回忆着此前伊戈尔在星际和平公司的境遇，夏豆不免有些唏嘘，“对于整个宇宙来说，我们的遭遇实在太微不足道了，值得黑塔女士全力出手的事……估计也就是拯救宇宙、抗击【毁灭】之类的大事吧？”
——
「“‘时间’和‘空间’。阻止人类前进的两大难题……”」
「黑塔女士看着无数画框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面前的画框仿佛一面不堪重负的镜子，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片。无数“黑塔”从绚烂的光芒从中喷薄而出——」
「在这刺眼又瑰丽的光芒中，真正的黑塔静静伫立。她微微垂眸，目光掠过那些不断闪耀的破碎镜面……最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哎呀…我怎么就轻易跨越了这一界限？”」
「“哼，但还远远不够。”」
「无数各式各样的“黑塔”从高空坠落，化作棋子，万象无常骰“轱辘轱辘”地在棋盘上转动，仿佛搅动着时空的涟漪。」
「而黑塔，她居高临下地静静俯瞰着这一切，似乎她既是这场棋局的执棋者，又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去更高的世界俯瞰吧，所以，我在一场关乎宇宙的演算中……掷下了一颗骰子。”」
「黑塔伸出手，轻轻拨转着万象无常骰，世间的景象也随着她的拨转不断流动，最后，这枚骰子在她手中镀上了一层彩色，落进了她的茶杯中。」
「闪耀的偏方八面骰，它的各个骰面并不规则，黑塔轻轻拂过它闪耀的骰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其上倒映着的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