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吗?”楚断魂看着厉宁的眼睛。
厉宁却是大为惊喜:“楚大哥问出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找到了一些同门的下落?”
楚断魂先是一愣,随后轻笑:“在你面前,是不是没有聪明人啊?”
“果真?”厉宁一下握住了楚断魂的手:“还有几人?”
楚断魂叹息一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怕吗?”
厉宁大笑出声:“怕?楚大哥,你和我厉宁相识多久了?你见我怕过谁吗?带我做出那些能够无视对手的兵器,谁敢与我一战?”
“如果天下与你为敌呢?”楚断魂问。
厉宁的声音极为平淡:“那就统一天下喽。”
楚断魂大惊。
然后点了点头:“好!”
“不瞒你说,我知道一个同门的下落,风里醉也知道一个,也就只有这么两个,至于他们还知不知道其他同门的下落,就不知了。”
“不过我劝你也不要随便招什么人进来,毕竟就算是神机堂中,也不全是好人啊。”
厉宁点头:“明白。”
楚断魂继续道:“我和风里醉知道的这两个人,你可以绝对信任,他们过去和我们也有过命的交情,现在也是到处隐姓埋名,他们也一定会答应效忠你的。”
厉宁摆手:“什么效忠?是合作!”
楚断魂笑着点头:“但是我还是建议,你若是想要重建一个神机堂,还是要有自己从小培养起来的……你刚刚提到的那个……”
“匠人!”厉宁笑道:“我明白,但是人怎么选啊?”
楚断魂神色郑重:“年纪大的肯定不行了,我们有些手艺都是童子功,从小就开始练,而且年纪大的,也不好判断他们的底细。”
“毕竟以后要接触的都是核心机密。”
厉宁点头:“孩子?”
楚断魂道:“从小培养最好,十三四岁的孩子就不错,过了几年就能练出手了,等这群少年少女成长起来,这神机堂才算是成型了。”
“少女?女孩也行吗?”厉宁询问。
楚断魂极为坚定地点了点头:“自然!神机堂打造兵器暗器,甚至一些巧器,靠的是手艺,可不是靠力气,我们不是单纯打铁的,虽然也打。”
“有些精密的东西,其实反倒是女人更适合,因为她们性子更稳,能够沉下来做事。”
“比如你让金牛来,他几天就得疯。”
厉宁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厉宁已经决定,就按照楚断魂所说,等秋收一结束,就开始招募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调查好底细开始培养。
“楚大哥,还是要先将你那两个同门找来才行。”
楚断魂却是笑着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纸:“要不然怎么说,你是天眼厉宁呢,其实我和风里醉正好想要找你说这件事,我们也想推荐他们两人来,就是担心你会不同意。”
“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提这件事。”
厉宁大喜,拍着楚断魂的断腿:“你可真能忍啊!”
“楚大哥,这一次你可是帮了小弟大忙了,这样,我让他们用最好的材料,给你打造一条假腿,我来亲自画图,保证别人看不出来!”
楚断魂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厉宁:“假腿?你确定?”
厉宁拍着胸膛:“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满意,以后你就有一条钢腿!”
楚断魂愣了好久。
终于开口:“可是……我腿还在啊。”
厉宁:“……”
“假腿是什么意思?我是跛了,不是少一条腿,假腿是不是得把真腿先砍了啊?”楚断魂看着厉宁。
厉宁尴尬一笑:“你当我放屁。”
然后从楚断魂手中接过了那张纸,极为自然地转移话题问道:“这上面是?”
“名字,住址,你派人去找就是了,不过我建议派柳聒蝉去,神机堂的人都有些草木皆兵了,一旦有人亮明身份,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会发动攻击。”
“一般身手差的去,容易回不来。”
厉宁点了点头:“楚大哥想得周到。”
楚断魂继续道:“而且这里面有一人,脾气极为古怪,你想要请她来此,恐怕要费些力气。”
“怎么古怪了?”
“她是个女的,神机堂的人整天研究暗器,本来就古怪,研究暗器的女人就更古怪了,她之前被男人伤过,所以想要请她过来,男人去不行,得找个女的。”
“啊?”厉宁皱眉,这倒是让他为难了。
让秦凰以凤一秋的身份去一趟?
楚断魂道:“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谁?”
“冬月姑娘。”
厉宁恍然,蛊术和当初神机堂的机关之术,是一起被灭的,冬月的宗门和传承经历了神机堂一样的悲惨遭遇,这神机堂的人见到使用蛊术的人,自然明白冬月不是敌人。
因为冬月也要躲避追杀。
“可是……我舍不得啊。”
楚断魂:“你舍得柳聒蝉?”
厉宁起身:“我想想吧,柳聒蝉自保应该没问题吧?”
还是舍得柳聒蝉。
厉宁刚刚离开神机堂,楚璟迎面就走了过来:“厉大哥,有人找你。”
“何人?”
“一个年轻的男子,已经在兵器坊门口等了许久了。”
厉宁疑惑:“你不认得?”
找自己的年轻男子,按理说这个人能直接找到自己,自然是厉宁身边之人了,楚璟应该至少见过才是。
等厉宁来到了兵器坊门口的时候,见到来人才恍然大悟。
“你怎么在这里?小子,本侯必须要提醒你,这里是我北寒的机要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来此的,擅闯者,斩!”
“而你还不是我北寒之人,至少你自己心里不这么想,不是吗?”
“本侯给你自由活动的权力,不代表你真的可以去任何地方,否则,就算本侯再如何欣赏你,你也要付出代价。”
“我不会用整个北寒的未来换你一条命的。”
来人是何人?
“听懂了吗?张甲!”
张甲!卢国西郡城最后的脊梁,唯一一个明知必死也不肯投降的小兵!
一个硬骨头!
扑通——
张甲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厉宁身前:“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