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不禁问出了心中疑问。

在他李斯看来,冯劫有点儿太随性了。

这大好的前途,他难道就看不上?

着实奇怪啊。

“嗨。李相所有不知啊。

我本就是胸无大志,书都没读过几本。

大王骤然封我侯爵,又授我少卿之位。

我内心十分惶恐。

想着还是种地靠谱。

等过个两年,我就准备辞去少卿之位,从此不问世事。”

这……

李斯十分震惊。

这个冯劫,小小年纪,居然就看破红尘了?

居然连少卿之位都不留恋。

果然不是一般人。

李斯自叹不如。

“周至侯掏心置腹,李斯佩服。

这土地之事,李斯一定竭尽全力。”

冯劫呵呵一笑。

给了李斯你懂得的眼神。

然后就开始给李斯指招儿。

“李斯啊,你的困难,其实很好解决。

你想想看,这支持冯去疾的,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

李斯拧着眉头,有点儿没明白。

这特么还用问吗?

支持冯去疾的,当然是大秦勋贵了。

这孙子和大秦勋贵,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地球人都知道。

这冯劫问他李斯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支持冯相的,自然是大秦勋贵。”

李斯如实回答。

冯劫点点头,又摇摇头:“李斯啊,你这话,也对,也不对。

我来问你,这两百个爵位,够大秦的勋贵分吗?”

“自然不够。”

这个李斯是知道的。

别说特么两百个了,就是两千个,也不够那帮勋贵分的。

为了这两百个爵位,大秦的勋贵都快吵疯了。

打起来的都不少。

特别是大秦的下层勋贵,吵闹的最为厉害。

这高级的勋贵,本身话语权就大。

给冯去疾打过招呼之后,冯去疾不敢不干。

但是中下层勋贵,可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这可是爵位。

高级的勋贵,完全没有发扬风格的意思。

都要准备把这些爵位都霸占了。

留给种下层勋贵都爵位,根本就没有几个。

冯劫说道:“既然不够分,那冯去疾不用说,自然是尽可能的紧着高级勋贵。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秦的中下层勋贵,根本就没捞到几个吧?”

李斯点点头:“周至侯所言不虚。

冯相的想法,是把绝大部分的爵位,都留给高级勋贵。

那些中下层勋贵,只是象征性的给几个。”

冯劫呵呵一笑:“冯去疾这么做,可是把中小勋贵给得罪死了啊。

在冯去疾看来,这些中下勋贵不足为虑。

但是对你李斯来说,正是你的依仗。

只要你能利用好中下勋贵,把事情闹大,那这事儿,你就成了。”

把事情闹大?

李斯听的云里雾里。

啥意思?

“表面意思啊,既然冯相想把爵位都给高级勋贵,那你就说应该把爵位,分为中下勋贵。

到时候,那些中下勋贵,绝对会支持你。

李斯,你可不要小看这些人啊。

虽然这些人的爵位不是很高,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而且又涉及到子弟的爵位,他们一定对全力的支持你。

这样一来,你和冯相,就会僵持不下。

你说到时候大王,会怎么做?”大王会怎么做?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和稀泥了。

总不能这件事拖着不解决吧?

“到时候大王,一定会雷霆震怒。

当然,这事假震怒。

实际上,大王巴不得你这么做呢。

因为只有这么做,冯去疾的想法,才不能得逞。

大王一震怒,那冯去疾必然就要服软。

因为这事儿,他是主要负责的。

事情闹大了,他无法交代。

而且这里面,冯去疾收到的好处,绝对不少。

他可经不住查啊。

只要冯去疾服软,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说到底,你不就是想为大秦挑选几个可用的勋贵子弟吗?

到时候,大王对你们的建议,肯定都不回采纳。

为了公平起见,他就会直接进行考核。

能者上,庸者下。

这样的话,不管是高级勋贵还是中下勋贵,都说不出话来。

这事儿,不就成了?

这样以来,你李斯不仅为大秦挑选了人才,还得到了大秦中下勋贵都好感。

而大王,也会对你满意。

因为你会办事儿啊。

虽然说你不屑和大秦勋贵为伍,但是能送这些人一个人情,他们也会感激你。

这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舞草!!!

舞草草草!!!

李斯挺的头皮子都发麻。

看冯劫就像看一个妖怪。

这个办法,简直绝了。

他李斯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李斯看冯劫的眼神都变了。

大才啊!

难怪大王对冯劫恩宠有加。

还让我向冯劫请教。

原来冯劫,居然如此的有心机。

牛比!

太牛比了!

冯劫对大秦的认识、处理的方法,那都是顶级的。

分分钟就化解了冯去疾带给他李斯的麻烦。

李斯恭敬的对着冯劫拱拱手:“周至侯大才,李斯不及也。”

“呵呵,无他,纯手熟尔。

李斯,你的事儿解决了,这我租土地的事儿,你可要多上上心啊。”

“周至侯放心,李斯说到做到。”

“不过……周至侯,李斯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如此中意耕种呢?

如果你想要做事,那日后前途,绝对在李斯之上啊。”

在你之上?

冯劫看了一眼李斯。

你可拉倒吧。

如果我真的要爬的比你还高,你李斯还不得整死我?

冯劫对李斯,可是很熟悉的。

别看李斯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但是这下起狠手来,可是一点儿不含糊。

李斯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心眼儿小。

再说了,他冯劫可不想要什么前途。

跟着嬴政,能有个屁都前途。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最多再有一年,嬴政就要驾崩了。

我现在往嬴政的身边凑,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赶紧跑路是正事儿。

跑的晚了都不行。

冯劫爪爪头:“嗨,李斯啊,你太高看我了。

我可没有那个想法。

也没那个本事。

我这都是野路子。

根本就等不了大雅之堂。

我这也都是馊主意。

能用不能用,都还不知道呢。

我就想当一个富家翁。

种种地,玩玩媳妇儿。

农妇、山泉、有点儿田。

这就是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