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但丁:求你了,吃一口!

「呵。」

一声冷笑。

迪奥放下酒杯,身体向後靠在老板椅上,开始像个准备挑刺的甲方一样,用那种令人抓狂的慢速念起了清单。

「黑猫尾巴尖的绒毛...」

他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努力把胸挺得像只小公鸡一样的但丁。

但丁得意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自封袋,里面果然装着三根黑亮的猫毛。

「那只猫凶得很,但我用一块从哈尔那里顺来的外星小鱼乾搞定了它。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迪奥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继续念:「风乾的变色龙脊骨...这东西可不好找。除非你去抢了哪个爬宠爱好者的标本馆。」

「嘿嘿,这个更简单。」

但丁又掏出一个纸包,「我在蝙蝠洞的生物样本库里翻到的。好像是布鲁斯用来研究什麽迷彩伪装的实验废料。反正他也没用,我就当帮他清理垃圾了。」

迪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颠茄草的浆果、曼德拉草的根须...」

迪奥的视线在清单上停留了几秒,「你知道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剂量稍微不对就能毒死什麽吗?你是打算链金还是打算把自己送走?」

「哎呀,这就是个引信!」

但丁摆了摆手,「再说了,我有魔人血统,这点毒算什麽?当零食都不够劲。」

「蝙蝠的翅膀膜...」迪奥念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用问了,肯定是你从那个阴森森的洞里现抓的。」

「没错!新鲜的!」

但丁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还装着某种看起来黏糊糊的组织,「那蝙蝠居然想咬我,我就顺手把它的膜切了一块。反正会长回来的。」

迪奥嫌弃地把那张纸往桌子上一扔,并没有去接那个看起来就很恶心的玻璃瓶。

「焦木炭...水银...坟墓里的泥土...」

他像是在看一份中世纪女巫的审判书,「老实说,我会以为你是在网上随便抄了一份万圣节整蛊配方。尤其是这个...紫罗兰水晶粉末?」

「这是为了什麽?为了让那锅即将爆炸的魔药闻起来更像洗发水?」

「这是为了中和暴躁气息!」但丁据理力争,「我问了神都,他是这麽说的!他说没有这个我会炸成烟花!」

「是吗?」

迪奥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他伸手按下桌上的一个通讯钮。

「罗可曼。」

「Boss,我在。」

「把他要的那些矿物材料送上来。挑纯度最高的。我可不想我的办公室真的变成烟花秀现场。」

「是,Boss。」

解决了杂项,迪奥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最後一行字上。

那里,用红色笔圈出来的一行字显得格外刺眼。

「红色猫眼石。」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下。

迪奥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看着那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

但丁吞了口口水。

他知道,前面的都是开胃菜,这才是硬菜。

「那个...」

但丁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大哥...那个石头...」

「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迪奥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慵懒,「我让人查了,上次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类似品级的红宝石拍出了三千万美元。而这种宝石...它更是有价无市。只有两个地方可能有。」

「一个你也认识的人,躺在他的私人保险柜里。」

「谁?」但丁眨巴着眼睛。

迪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开口道,「而另一个...」

他侧过头,对着旁边的墙壁轻轻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圆洞划开。

慵懒而沙哑的女声从其中传来。

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皮衣、身材火辣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倚在门框上,手里正把玩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

那宝石红得诡异,红得妖艳,就像是一只活着的恶魔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赛琳娜·凯尔。

她迈着那种特有的猫步走了过来,随手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为了这玩意儿,我还特地跑了一趟我在东区的安全屋。」

赛琳娜走到迪奥身边,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边缘,长腿交叠,「你弟弟眼光挺毒啊。这确实是那颗被路易十六的情妇戴过、後来又被『灰影』偷走过的『魅惑之眼』。」

「现在阴差阳错落在了我的宝物堆里。」

但丁的眼睛直了。

「赛琳娜姐姐!把它给我!」

他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

「叫什麽?」

赛琳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红衣小鬼。

「呃...」但丁沉吟了片刻,当即改口,「我是说...美丽的、无所不能的、全哥谭最伟大的女人,赛琳娜姐姐!」

「这还差不多。」

赛琳娜轻笑一声,把那颗红宝石在手里转了一圈,却没有直接给但丁。

她看向迪奥,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麽说?就这麽给他了?」

迪奥放下酒杯。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那个正眼巴巴望着宝石的弟弟。

「材料我给你备齐了。宝石现在就在你面前。」

迪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商人的精明,「但是,但丁。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哥谭...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算我是你哥哥,这也是一笔生意。」

但丁警惕地退後了半步,捂住了自己的小口袋。

「你想干嘛?我...我只有一张富兰克林。」

「我不缺钱。」

迪奥冷笑,「我要的是承诺。」

「如果你失败了...或者搞出了什麽烂摊子...别牵连到我头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的哥谭夜景。

「以及,在你被父亲吊起来毒打一顿之後,你要穿上女仆装,去下面的大厅给我当三个月吉祥物。而且...」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我会把你穿着裙子的照片,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

但丁:「......」

这也太毒了吧?!

......

夜色深沉。

哥谭的雾气像是一层脏兮兮的纱布,笼罩在这座罪恶都市的上空。

一辆黑色的防弹豪车在街道上疾驰。

车後座。

但丁抱着个小麻袋,脸上的表情比哥谭的天气还要阴沉,他时不时摸摸麻袋里那颗硬邦邦的红宝石,又想想迪奥那个关於女仆装的恶毒诅咒,只觉得手里的宝贝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哪里是亲哥...分明就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Dante:东西全搞定了。包括那颗该死的宝石。我现在要干嘛?

对面秒回,似乎那个无良的家夥一直在等。

Shendu:这麽快?你去找谁了?莱克斯·卢瑟?

Dante:没。找了迪奥。

聊天框顶部的状态栏安静了整整十秒。

Shendu:......

Shendu:既然搞定了,那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蝙蝠洞不行,那里不仅有监控,还有针对魔法能量的预警系统。你需要一个没人打扰、魔力充沛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你怎麽那麽熟练?!

但丁震惊。

Shendu:不过在此之前...那两根毛,你拿到手了吗?

但丁看着这行字,眉头一拧。

受术者变大後的毛发。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是要去薅比利的头发。

那个傻大个现在被吓得不轻,心理防线崩溃,加上现在又住在韦恩庄园,趁他睡觉拔根头发简直易如反掌。

可...

但丁想起了早上比利那个惊恐又羡慕的眼神,还有他在餐桌上被维吉尔羞辱时的样子。

「啧。」

但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也有他的底线。欺负弱小算什麽本事?那家夥已经被维吉尔抢了一次了,要是自己再在他伤口上撒把盐...

那也太没品了。

这可不符合自己酷酷的美学。

那麽...

但丁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不能动比利...那就只剩下一个目标了。

那个现在拥有神力、不可一世的家夥。

维吉尔。

「嘿嘿...」

但丁突然笑出了声,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诡异,司机透过後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Dante:放心。我会拿到的。而且...我会拿到最好的。

但丁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维吉尔的头发。

一个拥有阿喀琉斯不败金身、警惕性点满、沉浸阅读第449章 但丁:求你了,吃一口!,请点击。还拿着阎魔刀的挂逼的头发。

硬拔肯定是不行的。

自己现在打不过他。

但智取嘛...

「既然是阿喀琉斯...」

「那应该只有脚後跟是弱点吧?」

不对,那是神话。维吉尔又不是真的阿喀琉斯。

那麽他的弱点会是...

「嘿嘿嘿...」

韦恩庄园的大门已经在望。

但丁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他的小麻袋。

......

「咚咚。」

维吉尔正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那把并未出鞘的阎魔刀。

他在冥想。

或者说,他在适应。

阿喀琉斯的神力并不温顺,它像是一头暴躁的公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需要用魔力去压制、去驯服。

听到敲门声,他并没有睁眼。

「滚。」

言简意赅。

「维吉尔~」

门外传来了但丁那种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我特意给你做了夜宵!你看,这可是我刚学的『黄金至尊』!」

门缝里飘进来一股香气。

维吉尔的眉毛动了动。

不得不承认,那个笨蛋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在做披萨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而且,战斗了一晚上,他确实饿了。

维吉尔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进来。」

门开了。

但丁像个服务生一样,单手托着盘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我是好孩子的笑容。

「趁热吃!趁热吃!」

他殷勤地把披萨放在床头柜上,甚至还拿了一张纸巾,「尝尝看?这可是为了庆祝你神功大成特制的!」

维吉尔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披萨。

没什麽异常。

除了有点过於完美。

他伸出手,拿起一片,送进嘴里。

咔嚓。

饼底酥脆,酱汁浓郁,肉香四溢。

「有事?」他问。

「嘿嘿...那个...」

但丁搓了搓手,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带着某种难得的崇拜,「我就是想...能不能再看一次?」

「看什麽?」维吉尔皱眉。

「变大啊!」但丁比划了一下,眼里全是小星星,「就是那种,唰的一下,变成超级帅气的成年人!那个气场...哇,简直比老爹还酷!」

维吉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虽然他平时总是嫌弃这个弟弟蠢,但那种被崇拜、尤其是被自己这个死对头崇拜的感觉...确实不赖。

「幼稚。」

维吉尔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那不是用来表演的马戏。那是力量。」

「就一次!就看一眼!」

但丁抓住了维吉尔的袖子开始摇晃,「求你了维吉尔!我保证这是最後一次!我看完了我就死心了!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我睡不着就会去骚扰你...」

维吉尔被晃得有点烦。

而且,那股阿喀琉斯的神力在体内涌动,他也确实需要时不时地释放一下来维持它的活性。

「最後一次。」

维吉尔睁开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傲然,「看好了。这就是你我之间也许永远无法逾越的差距。」

他站起身,甚至特意走到了房间中央那块空旷的地毯上。

深吸一口气。

「沙赞!」

体内的金色神力爆发开来。

嗡——!

蓝色的雷霆在房间里炸响,气浪翻滚。

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光芒中,那个8岁男孩的身形急速拔高,骨骼生长,肌肉膨胀,那件深蓝色的马甲化作了长款风衣,稚嫩的面庞变得棱角分明。

「看到了吗?」

成年维吉尔低头,俯视着只到自己腰间的但丁。

「哇...」

但丁张大了嘴巴,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羡慕。这也太帅了。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了。

变回了那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混蛋。

既然你变大了,而且神力也激活了...

那就是现在!

「维吉尔!这个披萨!趁热吃!」

但丁端起盘子,再次像只猴子一样冲了过去。

「你太矮了,但丁。够不着。」

看着底下的但丁,维吉尔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并没有接,而是故意把手背在身後,享受这种被仰望的感觉。

「哎呀你弯一下腰嘛!」

但丁叫道,「或者...抱我一下!」

「做梦。」

维吉尔冷笑。

「那我爬!」

但丁把盘子往维吉尔怀里一塞。维吉尔下意识地接住。

然後,但丁抓着维吉尔那件昂贵的风衣下摆,像是爬树一样就要往上蹭。

「滚下去!脏死了!」

维吉尔大怒。

这可是他变身自带的魔力具象化风衣,这家夥的手上还全是面粉!

「别动!我要摔了!」

但丁一边喊着,一边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挂在了维吉尔身上。他的左手死死抓着维吉尔的衣领,右手假装去抓平衡,实则...

目标锁定。

那缕银发。

那根在神力激荡下几乎要发光的头发。

「下去!」

维吉尔刚想把这个牛皮糖扯下来。

但丁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根发丝。那种触电般的魔力反馈让他浑身一震。

这才是真正的阿喀琉斯精华!

拔!

「嘶——!」

维吉尔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他正在运转的神力猛地一滞。他不敢相信,这个蠢货居然敢拔他的头发?!

「你干什麽?!」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怒意。

轰——!

蓝色的魔力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

但丁早有准备。

在拔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借着反作用力向後弹射而出。

但他还是慢了。

一只被蓝色魔力包裹的手穿透了空气,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啊哦。」

但丁在半空中乾笑了一声。

下一秒。

天旋地转。

但丁像是被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甩向了墙壁。

砰!

墙上的挂画掉了下来,砸在他头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六柄幻影剑就已经精准地插在了他的四肢周围,把它卡在了床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六柄幻影剑就已经精准地插在了他的四肢周围,把它卡在了床上。

维吉尔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拿着那块披萨。头发有一缕微微,显得有些滑稽,但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解释。」

「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今晚你就挂在这儿当壁画吧。」

但丁被钉在墙上,四肢动弹不得。

但他却笑得像个狐狸。

「嘿嘿...」

但丁舔了舔嘴唇,那种胜利的压过了身体的疼痛,「我就是觉得...这根白头发太碍眼了,帮你拔了,身为弟弟的贴心服务啊!」

「......」

维吉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确实是他的头发。

但他不明白这有什麽用,毕竟现在又不是什麽巫毒娃娃的时代。

算了。

和一个笨蛋计较这种无聊的事,只会显得自己也很无聊。

而且这披萨确实挺好吃的。

维吉尔冷哼一声,一挥手。

幻影剑消散。

但丁从墙上滑落下来,但他没有喊疼,然後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晚安维吉尔!做个好梦!」

随着房门被重重关上,维吉尔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又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发麻的头皮。

「幼稚。」

他评价了一句,然後继续吃起了剩下的披萨。

门外。

但丁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摸了摸自己被撞肿的额头,还有差点被拧断的脚踝。

疼是真的疼。

但他看着手中那根泛着淡淡金光的银发,脸上的笑容比得到了全世界还要灿烂。

「代价付出了...」

但丁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维吉尔·肯特!

给我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