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床上不肯起来,拉扯间衣领的口子还越开越大的男人,舒眠眼神闪躲。

“你快起来。”

她想去拽人,又怕把人的领口扯得更开,想去拽链子,又怕把人弄疼了。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商知屿单手撑扶在床面,身上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了,他抬眸轻轻地看着她。

“眠眠,我刚刚洗过澡了。”

舒眠:“……”

“哦,那你很爱干净哦。”

商知屿:“你不要我吗?”

舒眠:“……现在是白天……”

闻言,商知屿拿起一旁的手机,落地窗前的窗帘缓缓合上,厚重的布料将光线完全遮挡,仿佛一瞬间从白天跨度到了黑夜。

舒眠还在感慨科技改变生活,掌心攥着的链子被商知屿用力一拉,她因惯性被带着前倾,商知屿顺利将她拥入怀中,得逞的笑意响彻在耳畔。

“老婆,天黑了,做吧,好不好?好不好?”

“……”

刚睡醒,舒眠又睡了一场昏昏沉沉的觉。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窗外的景色尤为好看,绿意圈抱着一抹浅黄色的花朵,天边粉意微醺,一切都恰到好处。

舒眠趴在床侧静静地欣赏。

身后,一只大手将她牢牢圈禁在怀里,“眠眠,老婆,你在看什么?”

他牵引着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我不好看吗?看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舒眠无奈,“你够了啊,连大自然的醋也是吃?”

“哼。”

商知屿轻哼一声,埋在她脖颈处一通乱蹭,“就要,就要,你哄我,哄哄我。”

舒眠没办法,便抬起手轻轻地去摸他的脑袋,商知屿弯着眼眸,竟真像只大型狗狗,很好哄。

两人依靠在一起,看着窗外微风拂动下的黄昏落日。

岁月静好之时,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是被商知屿锁在柜子里的舒眠的手机,此时显示姜柔来电。

看到来电显示,商知屿抿了抿唇,把主动权交给舒眠。

“眠眠,你要接吗?”

“接啊。”舒眠想也不想就接了过来,没有看到商知屿顿时就下落的唇角。

电话接通。

“舒眠,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不是让你一落地就给我回个电话报平安吗?”

“抱歉,我一时忘了,”舒眠总不好说,自己这会儿才拿到手机吧。

“谢谢你,姜老师,让你担心了,我找了个住处,一切都好。”

听筒里的声音又拉远了一些,舒眠想,姜柔大概率又在搓她的鸡皮疙瘩了。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在还恩情。”

“既然你没事我就挂了,国内这边,我会想办法帮你盯着商知屿,等这阵风头过去,你再考虑回国的事。”

盯着商知屿……

舒眠视线微移,和男人幽怨的眼眸对上。

如果现在告诉姜老师,自己就和商知屿在一起,姜老师大概率觉得自己被挟持了,亦或者觉得她有病。

算了,再缓缓,下次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解释清楚。

“好,那就麻烦姜老师了。”

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发现本该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舒眠疑惑之际,男人手里拿着几份纸质资料走上前。

“眠眠,关于两年前你和秦熠的事,我想真实情况还是有必要让你知晓。”

舒眠的记忆也被拉回到两年前。

那天,她骑着电瓶车去做家教,忽然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倒,随后她失去意识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那个人就是秦熠,只是当时阴差阳错地把秦熠认成了商知屿。

然而,事情的真正经过真的是这样吗?

肇事者车辆的照片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画面里一个男人焦急地跑下车,那个人正是秦熠身边的张助理。

也就是说,当年撞上舒眠的人正是秦熠。

他想私了,所以让助理把人送去了医院。

当时舒眠醒来,一直在询问把自己送来医院的人是谁,张助怕她就此赖上秦熠,便故意将这脏水往商知屿身上泼,想着兄弟俩身形相似,舒眠又不认识,先把这小姑娘糊弄过去。

谁知,当时舒眠根本没有看清是谁撞的自己,以为对方肇事逃逸了,而秦熠则是好心救她的过路人。

眼下,助理暗示一旁的护士说出商知屿的名字,舒眠就以为是商知屿救了自己。

两年后,秦熠将所谓的“实情”告诉舒眠,舒眠误以为是商知屿精心设计了这一切,可兜兜转转罪魁祸首其实就在眼前。

看完这一切,舒眠义愤填膺。

“他就是当年撞我的人?太过分了,他一直在骗我,说是你冒领了恩情。”

其实这件事,身为任务者的舒眠是知情的,为了迎合剧情,她便一直装作蒙在鼓里。

“嗯,不生气,”看着女孩恼怒的神情,商知屿试探着问,“秦熠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吗?”

之前舒眠愿意为了秦熠将自己一脚踹开,甚至还让秦熠住本该是为自己准备的笼子,秦熠在眠眠心中份量到底有多少,商知屿不敢确认。

“当然好了!我一想到自己被他骗得团团转,各种利用,我就一肚子火,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闻言,商知屿眼眸微微弯起,“好,眠眠,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终于确认了秦熠此人的价值,商知屿心满意足,开心地捧着女孩的脸亲了又亲。

“眠眠,宝宝,我的老婆……”

舒眠有些受不了,轻推了推,“别喊了,你好腻歪,再说了,谁是你老婆了……”

商知屿眼眸微亮,“老婆是在埋怨我还没有将婚礼尽早提上日程吗?”

舒眠:“……?”

自己刚才是这个意思?

舒眠还在发懵,商知屿已经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说了几句便掐断电话,随后又吻了吻舒眠的嘴唇。

“老婆别急,我已经让人尽快去安排了。”

舒眠忍无可忍,将人一脚踹开,“商知屿你能不能要点脸,谁答应嫁给你了,还有,谁急了啊?”

商知屿顺势倒在床上,捧着女孩的脚踝笑得开怀。

“对不起嘛老婆,我知道错了,是我急,我急。”

轻轻的吻烙在女孩的腿侧,男人眼里暗光一闪即逝。

老婆不着急结婚?

没关系,他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