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 章 俏寡妇戚知予(二合一章节)

说到这儿许虎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面前的朱漆大门,继而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给高阳飘去一个我懂的眼神儿后小声说道:“放心吧高公子,这事儿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讲。”

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中的高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不是你们租住的府宅?”

“不是啊……”

许虎随手朝巷子最里边一指,

“最里面倒数第二家,大门也是朱红色的那个院子才是我们刚租的府宅。”

“这不就因为是刚租的,家里还没规整利索,打杂的、做饭的还都没到位,所以我才起大早出来买包子吗,不然一般这个点我还都没睡醒呢。”

高阳闻言脑瓜子嗡嗡的,合着自己刚刚装了半天逼居然找错人家了。

“虎子,我麻烦你一件事儿呗,巷子口有个淌大鼻涕的小孩,你抽空想着帮我踹他两脚。”

许虎先是错愕,随即一脸哭笑不得道:“高公子,犯不上犯不上,就算那个小鼻涕孩儿欠收拾,咱这么大个手子也犯不上跟一个小傻子较劲不是。”

“不行……”

高阳果断摇头,“不踹他两脚给他一点教训我这心里念头不通达。”

“这小崽子太特么操蛋了,我问他这巷子里有新搬来的吗,他告诉我有,里面朱漆大门那家就是。”

说到这儿高阳朝着面前的朱漆大门努努嘴儿,

“于是我就跟个傻逼似的在这儿叫门了。”

“不对啊……”

高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然一亮,

“不是我主动叫的门啊!“

是这家看大门的那个糟老头子主动开的门。”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不是我的错!”

“哈哈哈……”

许虎看着眉飞色舞的高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所以说公子你这是找错家了,其实是想去我们家的对吗?”

高阳抬手将那些打包的早餐在许虎眼前晃了晃,十分不要脸的说了一句,“就知道你们刚搬过来没人做饭,这不特意给老爷子送早餐来了吗!”

一脑门子黑线的许虎看着高阳那浮夸的演技都不知道说啥试是好了,只能硬着头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请还一边给巷子口那个小鼻涕孩儿往回找补呢,

“公子啊……”

说到这儿许虎还特意指了指眼前这户人家的大门,又指了指巷子里边自己家的朱漆大门大门,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虽然我们两家都是朱漆大门,但你看这一里一外……”

“呃……,挺明显的是吧……!”

“所以我觉得踹孩子两脚这事儿还是算了吧,那孩子虽然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我相信他还是能分得清里外的。”

高阳闻言脚下一顿,盯着许虎凶巴巴的说道:“我知道你小子在骂我,还特么挺脏,但我没证据,不过没关系,时间会教你做人的,咱慢慢来!”

表面诚惶诚恐的许虎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替巷子口那个小傻子把这无妄之灾挡住了,至于高公子恐吓那两句他完全没在意,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无理搅三分的时候谁还不会拉个硬啊。

可许虎不知道的是,他在不久的将来注定会为今天这次仗义执言付出极其悲催的代价。

就在高阳准备跟着许虎继续朝巷子里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绞牙的吱呀声。

高阳下意识回头,眼见着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卧槽~,真把人豁楞出来了,这特么可咋整?”

“哎~,虎子,这户人家你熟不,熟的话你去说两句甜乎话呗,就说家里来亲戚认错门儿了。”

谁知许虎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

“公子你快拉倒吧,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呢!”

高阳懵逼了,道个歉认个错跟民声有鸡毛关系,谁还能因为讲礼貌这事儿责怪你。

兴许是看出高阳的疑惑,许虎凑近他耳边悄声说道:“公子,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户人家就是标准答案,所以若非必要,你最好还是不要往前凑合为妙。”

“啥……?”

高阳傻眼了,这特么扯不扯,自己大清早的居然跑到一户寡妇家门前吆五喝六的,并且还扬言要踹人家大门。

这踹寡妇门的名头要是被有心人散播出去,,那他今个儿这人可就丢大了,以自己现在的名气,搞不好都能上江湖志的头版头条。

《惊!悍匪界的扛把子,黑衣巷的实际话事人,清早孤身踹寡妇门,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就在高阳胡思乱想之际,大门里出来一位个子高挑体态婀娜,走起路来身姿曼妙有如谪仙降临般的绝美女子。

女子身披白色锦绒大氅,长发高高挽起,眉宇间透着一股无奈的疲惫。

在她身后,还呼呼啦啦的跟着一群劲装打扮手持哨棒的护卫。

不过这帮护卫虽然舞舞玄玄整的跟真事儿似的,但在高阳和许虎的眼中,这就是一群身体强健气血之力比寻常百姓强一些的莽夫罢了,吓唬吓唬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或许还能有一定的威慑力,可一旦遇上江湖中人,都不用太厉害的,随便来个三流武者,估计就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我去~”

许虎凑近高阳低声惊呼道:“高公子,你这是踹寡妇门了还是咋地,咋把这小娘们儿本尊都给惹出来了呢?”

高阳刚要说你才踹寡妇门了你全家都踹寡妇门的,结果话都到嗓子眼儿没等说出口呢,门前的那个绝美女子却先开口了,

“这位公子你,听说我不出来你就要踹我家大门?”

“为了我的名声,也为了你的名声,我出来了。”

“公子你有什么话可以当着左邻右舍的面直接说了。”

哪来的左邻右舍?

高阳心下有些画魂的撒么了一圈,

嚯~家伙……!

巷子里的各家府宅门前不知啥时候多出了一群扫地的,视线转过去看她们时,她们就低头假装干活儿,拿个扫帚在那儿瞎叽霸划拉。

一旦收回视线,她们就杵个扫帚站那扒眼儿,好信儿意愿简直不要太强。

眼见躲老远出去的许虎是指不上了,高阳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来了,一步上前,本想拱拱手表示一下礼节,结果两只手都被打包过来的早餐占满了,只能用点头示意来表示诚意了,

“这位……姑娘,那个啥……”

“我说我敲错门了你信不?”

“你若信的话那就好办了,我可以在这儿当着大伙的面跟你说声抱歉。”

“你若不信的话……”

“哎呀……”

高阳有些为难的砸吧砸吧嘴儿,

“你若不信的话我也是没招了,毕竟嘴长在你身上,你咋说就咋是呗!”

“呵呵,敲错门了……”

女子轻蔑一笑,

“孔老,告诉这位公子,这个礼拜有多少个敲错门的。”

之前跟高阳对喷的那个门房老头儿栽楞楞的绕过那些手持哨棒的护卫来到前排,指着高阳咧开嘴岔子继续开喷,

“你小子给老夫听仔细了,类似你这样谎称走错门的、敲错门的,一个礼拜少说也得来二三十个,所以你这点微末伎俩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太跌份儿。”

“再有啊,下次出门前能不能长长脑子,咱就不说你是不是真走错门儿了,你就算没走错门儿,可哪有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上人家串门子的?”

“咋地,就为了堵主家被窝给主家难看呗?”

一声不吭的高阳站那儿心下反思,心道这老头儿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丢丢在理,确实在没有递拜帖的情况下没有一大早上天刚亮就去人家堵被窝子的道理。

这事儿若是换在他头上,有人胆敢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高阳绝逼能把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打出去,无他,串门堵被窝子,简直罪不可赦。

不过高阳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老子在外面打生打死的都特么两天两宿没睡了,凭啥迁就你们。

再说了,大乾律例哪条也没规定一早晨不允许串门子的,既然没有这规定,那自己这行为就不犯毛病。

心下里,自己把自己劝明白的高阳重新挺直了腰板儿,看向门前那个女人直言不讳道:“这位夫人,我说我走错门儿了你不信,既然你不信,那你就拿出一个章程来,到底想咋地?”

“只要你说出条件,我奉陪就是了。”

门前,被一群护卫簇拥在中心的戚知予美眸一凝,心中隐隐有些相信眼前这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年轻公子是真的走错门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在这儿叫嚣。

“这位公子,你可能不知,我是一个苦命的孀妇,也就是百姓口中常说的寡妇。”

“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现在就处于这个是非阶段,为此我已经搬家多次了,但还是躲不掉那些莫名其妙的骚扰,扰的我真是烦不胜烦。”

“所以我不管你今天是真走错也好、还是假走错也罢,但你在我这个守寡之人的府宅前叫嚣着要踹门的行为已然严重影响到我的名声了。”

“虽然我一介孀妇卑微如尘埃,但也不能被人如此公开折辱。”

“既然公子要我拿出章程,好,只要你能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不予追究你今日这鲁莽之举,否则我只能去衙门报官了。”

名叫戚知予的美艳女子说完这番话后给高阳留了一个思考的时间,她也趁机将自己身边那些佯装气势汹汹的护卫往院子里赶了赶。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在确保不把事情闹僵的前提下适当的给对方减轻一些心理上的压力。

高阳心里这个懊腐啊,谁能想到自己好么样的起早出来办事儿,居然让一个寡妇给碰瓷儿了,还特么是自己理亏,这让他上哪说理去。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这事儿了,无他,左邻右舍那些假装扫地实则看热闹的群众已然悄悄的围了上来,装也不装的开始近距离品尝这口最新鲜的大瓜。

这一刻,身为当事人的高阳正拎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油纸包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俏寡妇家门前的青石阶下。

而这一幕任谁看了基本上都会认为这就是舔狗被拒的名场面。

“唉……,说说你的条件吧。”

高阳觉得自己不能跟一个俏寡妇较劲,所以他在叹息一声后认命了。

戚知予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怂的这么干净利落,竟然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不像以往的那些登徒子,即便自己说出报官威胁的话,也会在这儿拼命抵赖百般纠缠,为了能跟自己扯上一丝瓜葛,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看来这位公子是真的找错门儿了,也是真的没听说过她戚知予的大名。

一念至此,心下暗戳戳舒了一口气的戚知予伸出一根有如葱白般的纤纤玉指,

“当着在场所有邻居的面给我道歉,说你……”

结果戚知予的话还没说完呢,高阳那边就已经扯嗓子喊上了,

“对不起了这位夫人,是我走路不长眼睛认错了门,并且还口出狂言给你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在这里我当着诸位邻居的面向你道歉……”

“对不起!”

说完高阳还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子以示诚意。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被高阳这一手简单粗暴的真诚搞了一个措手不及,集体失声数息后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公子好样的,纯爷们儿!”

“公子知错就改,是条汉子。”

“公子是否婚配,我家有一嫡女年方二八要不要考虑一下?”

高阳不去理会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朝着那个看起来既高冷又美艳的俏寡妇扬了扬下巴,意思你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可以再喊两句以示诚意。

戚知予杏眼圆睁,她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读书人将面子看得比天大的时代背景下,居然真有如此洒脱之人,这不禁让她对眼前这个公子高看了一眼,而且还是摒除心中芥蒂大大的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