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想想办法!快啊!”

“少主别慌!我有一计!”

“有屁快他妈放!我都急死了!”

柳青一脚踹在柳三的小腿上。

“嘶——”

柳三捂着腿蹲了下去,这一脚跟少主平时的力道完全不一样,是真往死里踹的。

他也不敢矫情了。

“从大门到后院二楼至少两分钟的脚程。”

“鹿璃圣女这会儿应该刚到后院。”

他瞥了一眼两位少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继续!”

“刘老板不是还没在罪骨之城安置贩卖机吗?”

“猪少爷不是要洽谈业务吗?”

“这不就是一个完美的、名正言顺的上门理由?”

柳青和猪扈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线生机。

“走!”

柳青抓起长衫就往外冲,头发都来不及束。

猪扈紧跟其后,胖归胖,这时候跑起来那速度一点不含糊。

柳三被甩在最后面,一瘸一拐地追。

“少主!等等我啊!”

——

后院。

晨光透过低矮的围墙,洒在青石板路上。

狐属少女们离开后,院子安静得只剩墙角的虫子在叫。

鹿璃站在二楼的木门前,一想到昨天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耳根就开始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

来都来了!

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对!

她只是来送破界石的。

送完就走,一秒都不多待。

“笃笃笃。”

三声敲门,没有回应。

她能感知到房间里那道熟悉的气息。

平稳、绵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还在睡。

这究竟是有多累?连敲门都听不见?

木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晨光从身后涌入,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鹿璃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复杂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

被褥皱成一团,半截挂在床沿,枕头不知道被甩到了哪个角落。

更离谱的是房梁上还悬下来几根白妩灵的彩带。

咱就说,这彩带是干嘛的?

上吊?

刘兴侧躺在床上,露出结实的腹肌和胸膛。

一只手臂垂在床沿外,另一只搭在空荡荡的床铺另一侧。

很明显,几个小时前那位置还躺着女人。

鹿璃视线落在刘兴脖颈处一朵朵浅淡的红痕上,攥着破界石的手指收得更紧。

送石头!

送完就走。

一秒都不多待。

“刘老板。”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刘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梦话。

“嗯……!”

鹿璃蹙眉!

说的啥?

没听清!

她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刘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没等她反应过来。

巨力袭来,鹿璃直接栽进了男人怀里。

刘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手臂本能的攀上了熟悉的地方。

“小妖精……又挑衅我?”

嗯?

香味不对!

而且……他的手下意识收拢了一下。

掌心传来的触感跟白妩灵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白妩灵那边顶多算精品甜点,手里这个……

刘兴的眼睛猛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白妩灵那双狐狸眼和眼角的丹红。

而是一张冷白如玉、此刻涨成了粉红色的脸。

鹿璃!!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空气凝固。

“……”

“……”

“咳。”

刘某人的手试图以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速度,缓缓往回撤。

鹿璃的身体在颤抖。

她感知力异常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在离开时的每一寸摩擦。

太清晰了。

清晰到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刘老板!”

“你能不能快点……”

刘兴的手“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误会。”

“纯属误会。”

“我刚睡醒,以为你是——”

鹿璃低着头从床上撑起身体,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不见表情,但能看见攥着破界石的那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她这句话,把破界石往床上一放。

转身就走。

"等等——"

刘兴下意识一拉灰袍。

“刺啦!!”

“呀!”

一声清脆的惊呼短促而尖锐。

声音倒是不大。

但后院的太过安静,声音像长了翅膀,穿过二楼的窗户,飘过院子里的青石板路,精准地落进了三个正在赶来的男人耳朵里。

三个人齐刷刷仰头,目光锁定二楼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畜牲——"

两个字从柳青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他脸上已经爬上了细密的鳞片。

猪扈的反应更直接,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向着二楼冲去。

"住手啊!!!"

"畜牲,那是我的璃璃!!!"

柳青紧随其后冲上二楼,一脚踹在雕花木门上。

门板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人前后两脚的暴力输出,直接从合页上飞了出去。

两人杀气腾腾地闯入房间。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的大脑同时宕机了零点三秒。

刘兴上半身光着坐在床沿。

鹿璃在听到楼下动静的瞬间,已经钻进了被褥里。

“你对璃做了什么!!”

柳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咬牙切齿地质问。

刘兴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半身,又看了看被褥下面那个鼓起的人形轮廓。

完了。

这特么属于现场证据链完整到连律师都救不了的程度。

“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猪扈从柳青身后挤过来,绿豆眼死死盯着刘兴脖颈上的红痕。

“你这满脖子的印子!”

“还解释个屁啊?!”

被窝里传来鹿璃闷闷的声音。

“猪扈你别胡说!”

“我就是……我就是刚才不小心走路摔倒了!”

柳三站在门外,一只手捂住了脸。

圣女大人,您好歹编个像样点的借口啊。

走路摔倒?

摔到被窝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