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拉得又长又软。

小雨提着裙摆,无视了周围所有错愕的目光,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一头扎进了刘兴怀里。

“呜呜呜……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我好想你!!”

城墙上的气氛,也从极度紧张瞬间拐了个九十度的急转弯,一些没见过刘兴的原住民守卫满脸问号。

什么情况?

这男的是谁?

“咯咯咯……”

白妩灵晃悠着走到跟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酸味。

“哎哟,还是小雨妹妹动作快。”

“我这当姐姐的,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让你抢了先。”

小雨埋在刘兴怀里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哼!

让你抢先?

我还混不混?

慕容仙儿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刘兴的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位置。

刘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看这情形自己和白妩灵那点事儿应该事发了……

“刘兴。”

历惊鸿一开口,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白妩灵立刻闭上了嘴,肖雨的腻歪也戛然而止。

刘兴干咳一声,“庭长,好久不见。”

“你跟我来。”历惊鸿丢下四个字,转身就朝着城墙下走去。

刘兴摸了摸鼻子,趁机把小雨从身上扒拉下来。

没办法,大老板叫开会。

他拎起地上的沈牧,快步跟了上去。

小雨还想黏上来当个小尾巴,刚走两步一只素白的手就横在了她面前。

“发骚也要分时候,庭长大人现在单独叫走他,肯定是需要密谈。”

“你跟过去,是想偷听呢,还是想现场表演个‘温香软玉’给他们助助兴?”

这话一出,小雨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这个偷男人的狐狸精,嘴巴太毒了!

那些被临时拉来充当炮灰的原住民守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目瞪口呆。

“那……那个男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刚才从天上掉下来,地都裂了!”

“你看那几个女人,我的天,一个比一个漂亮,都围着他转……”

“他好像是这个营地的老大?”

“放屁!老大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冰山女人!”

“那他是……老大……的男人?”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刚听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冲着城墙上那群还在交头接耳的原住民守卫们吼了一嗓子。

“都看什么看!!”

“没事干了是吧?!”

“眼睛都给老子盯住地平线!!”

“谁再敢交头接耳,老子一脚把他从城墙上踹下去!”

被他这么一吼,所有人瞬间缩回脑袋,气氛再次回归到箭在弦上的紧张状态。

亚瑟站在秦刚旁边,看了一眼下方已经快要走进集装箱会议室的两人,又看了一眼身旁从始至终目光都落在刘兴身上的妹妹,叹了口气。

完了。

潘德拉贡家族引以为傲的亚瑟王,好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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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拼成的临时会议室里。

历惊鸿冷若冰霜的眸子在沈牧身上停留了一秒,便重新落回刘兴脸上。

刘兴把沈牧往地上一扔,直接开门见山。

“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

“这个是我路上抓到的灭世组织的成员。”

“根据他的情报,这次灭世组织光是六级以上的强者,就来了十个以上。”

历惊鸿没想到刘兴刚进门就说出这么个重磅炸弹。

十个以上的六级强者,一旦进入主世界后果可想知。

而他们这边,满打满算,能称得上六级的,只有她自己和实力暴涨的刘兴。

二对十?

怎么打?

刘兴没等她消化完这个坏消息,又抛出了下一个。

“虽然我已经向十二原初家族求援,但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

“就算他们的援军现在就出发,最快也要三到五天才能抵达。”

“而据这个俘虏说——”

“他们最迟,今天傍晚就会发动总攻。”

“我们……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集装箱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傍晚。

只剩下几个小时………

刘兴看着历惊鸿那张依旧平静,却明显变得更加森寒的脸,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把最坏的情况全盘托出,就是想看看这位的底牌。

可看来看去,除了越来越冷,好像也没别的了。

一片足以让心脏骤停的沉默后。

他挠了挠头。

“对了,庭长。”

“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

历惊鸿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真的有人缺心眼到了这种地步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最初的讨论计划咽了回去。

如今刘兴带回来了足够准确的情报,再讨论已经没有意义了。

“先守着吧。”

“实在不行,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关闭界壁通道。”

这句话一出口,轮到刘兴愣住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方案,比如把关闭通道这件事包装成一个“为了世界和平”的伟大事业,然后推销给历惊鸿。

结果……

“你怎么知道?”

刘兴觉得自己像个辛辛苦苦写了一晚上作业,准备第二天让同桌抄答案的小学生,结果发现同桌已经写好了。

这就很尴尬了。

历惊鸿没有追问他的情报来源,从作战服的内袋里,取出一册古旧档案。

“玉藻前提出过一个问题。”

“关闭了这条通道,谁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条?”

历惊鸿详细复述了一遍玉藻前的理论,刘兴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了。

这个问题他真没深想,卫清鸢那个单眼妹当时一个劲的劝他关闭,当时还觉得挺有道理。

现在从历惊鸿嘴里说出来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把界壁营地当成一个前哨站,一个观察哨,哪怕什么都不干,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威慑和情报来源。

集装箱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守,守不住。

关,不能关。

死局。

“不一定……是死局。”沈牧挣扎着抬起头。

“你们两个很强,强到离谱。与其在这里等着他们集结大军把你们耗死,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