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的豪华套房内。

“两位小姐,诗会要开始了。”

诗会?

侍从恭敬的声音,让卫清鸢那颗本就不安的心情,愈发烦躁。

她现在哪有心情参加什么诗会!

卫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姐……”

看着妹妹带着一丝期待眼神,卫清鸢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我就不去了。”

“月儿,你自己去吧。”

“记住,如果有一个叫‘刘老板’的人来。”

“立刻,马上,通知我。”

“嗯嗯!我知道了,姐姐你好好休息。”

卫清月提起裙摆,喜滋滋地地走出了套房。

——————

鸿运楼的顶层大厅,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雅致的诗会场地。

几十张矮几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张矮几上都备着精致的瓜果与清茶。

悠扬的琴声在厅内流淌,一群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姿态优雅,尽显上流社会的风范。

子鼠城的鼠锐和鼠圆和几名子鼠家的年轻一代,也赫然在列。

“我跟你们说,那个姓刘的,看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软柿子!”

“要不是七叔拦着,我跟锐哥当场就能把他给废了!”

“什么玩意儿,还敢来我们子鼠城,真是不知死活!”

周围几个子鼠城的年轻贵族,纷纷发出附和的低笑。

“就是,什么刘老板,我看就是个装腔作势的骗子!”

“锐哥,圆哥,下次再碰到他,可别再给他面子了!”

大厅的角落里。

一个最不显眼的位置。

刘兴正翘着二郎腿,对于这群老鼠人的吹嘘他并没有生气,一群被自己一招秒的货色,也配让他动气?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开始的“大戏”上。

他倒要看看,那个被吹上天的“双日世界第一美人”,到底长什么样。

而他对面的莫有才,则看着黑巾遮面的刘大师犯了难?

谁家好人参加诗会弄的跟劫匪似的?

“先生……您……您真的要这样吗?”

“废话!”刘兴白了他一眼,“我什么身份?”

“参加你们这种级别的诗会。”

“传出去,不得让人说我以大欺小?”

“是是是!先生说的是!”

“是在下肤浅了!是在下肤浅了!”

莫有才懂了。

先生这是在爱惜自己的羽毛啊!

以他的才华和身份。

赢了,是理所当然。

输了……传出去也确实不好听!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本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那少女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唯一能称得上点缀的或许只有她那张脸。

多一分,则显妖艳;少一分,又觉寡淡。

恰到好处的精致,像是神明在创造她时,用尽了所有的偏爱与耐心。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肌肤在灯火下,白得几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满地月光。

她安安静静地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

可就这一个眼神,却让在场所有自诩风流的子鼠城的世家子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之前还在高谈阔论的鼠锐和鼠圆,此刻张着嘴,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土拨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咕咚。”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惊叹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娘嘞,传闻中说她是双日世界第一美人,老子之前还觉得是吹牛逼……”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传闻还是太保守了!”

“要是能得到清月小姐的青睐,让我把肋骨打断给她熬汤喝,我都愿意!”

旁边立刻传来一声鄙夷的嗤笑。

“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丑怎么了?我丑我骄傲了吗?听说清月小姐从不以貌取人,更喜欢灵魂上的交流!”

“就你?还灵魂交流?你连个完整的灵魂都没有!你那叫馋人家身子,下贱!”

“你他妈说谁下贱?!”

“说你呢!不服出去练练?”

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旁边一个酸腐文人幽幽地插了一句。

“别吵了,像清月小姐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看重的,自然是才华。”

“说不定,她就喜欢我的文采呢?”

离他最近的一个贵族子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诚恳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兄台,你不仅长得丑,好像……也没什么文采。”

“噗——”

这帮活宝,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角落里刘兴抬眼,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卫清月。

嗯,确实是个美人。

是那种能让绝大多数男人产生强烈保护欲和征服欲的类型。

但也……仅此而已。

论五官的仙气和那种神性,比不上慕容仙儿。

论身材的火爆和那双逆天的大长腿,更是被鹿璃甩开好几条街。

至于那种纯欲交织、能把男人魂都勾走的本事,跟小雨比起来,这卫清月简直就是个没毕业的幼儿园小朋友。

刘兴咂了咂嘴,看多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清粥小菜,也还行。

但也就只是“还行”了。

他对面的莫有才,一脸的与有荣焉。

“怎么样?先生?”

“清月小姐的容貌如何?”

刘兴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行吧!”

“美色,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内心的平静,方为永恒。”

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落在莫有才眼里,再次引起了剧烈的思想风暴!

先生,不愧是先生!

面对如此绝色,竟然无动于衷?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定力了!

随着卫清月的落座,诗会的气氛,被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一名穿着长衫,长着鼠须的中年人,端着一副“文化人”的架子,走到了大厅中央。

“诸位才子佳人,静一静!”

“今夜,我们有幸,能与黎明聚集地的诸多俊彦,以及子鼠城的各位才俊,相聚于此!”

“更难得的是,清月小姐,也莅临我等这小小的诗会!”

“实乃我鸿运楼之幸事!”

他先是一顿彩虹屁,把在场所有人都捧了一遍,尤其是对卫清月,更是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赞美之词都用上。

直到卫清月秀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切入正题。

“咳咳!今夜诗会的主题,便是——月!”

“规矩很简单,每人轮流一句,需与‘月’相关即可!”

“那么,就从我身边的这位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