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周三晚上,周蜜和徐仲恒刚吃完午饭,院门轻响,徐有恒一个人蔫头耷脑地上门来。

“你们都吃过饭了?我还没吃呢!”

他一副蔫蔫状态抱怨道。

,半点没有往日的跳脱嬉闹,整个人耷拉着眉眼,眉宇间裹着散不开的颓丧与失落,连脚步都轻飘飘的透着无力,情绪似乎低落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天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外头瞎忙些什么。两个孩子也不见你带着,当爹的一点样子都没有,越来越离谱。”

徐仲恒抬眼一扫,习惯性开启训弟模式,眉头一皱,嗓音带着几分惯有的严厉。

换做平时,被三哥这般当众数落,徐有恒早就嬉皮笑脸地顶嘴狡辩、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可此刻他只是垂着脑袋,双肩垮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一言不发地默默挨训,连半点反驳的心思都没有,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烦闷。

周蜜见状心里有数,看得出他是真的心情不好,怕徐仲恒越说越重、火上浇油,连忙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絮叨数落。

“行了行了,别总动不动就训他。”周蜜轻声劝住徐仲恒,转头看向蔫蔫的徐有恒,语气温和,“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再给你弄些吃的。”

“帮我下碗面吧!”

徐有恒瘫软在沙发上,少气无力道。

周蜜转身去叫吴梅,吩咐她给徐有恒下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她则去了冰箱那里,拿出里里面压缩包装的卤菜,切了满满一盘上桌,让徐有恒配着面吃。

吴梅手脚麻利,几分钟的功夫,就下了一碗鸡蛋青菜面给徐有恒端上。

“我有些吃不下了!”

徐有恒拿起筷子,机械地扒了几口面,就放下筷子嘟囔道。

“你说饿了,让人给你做好,你就吃那几口,我看你就是纯粹粮食,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看你是忘记了粮食来之不易……”

徐仲恒看得心头来气,忍不住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

“算了,吃不了放在那里,明天喂养皮皮的小鸭子,也浪费不了!”

周蜜担心两人又吵起来,急忙劝道。

皮皮前些时日在幼儿园门口的街上看到了卖小鸭子的,很喜欢,周蜜便买了一只,放到院子小花园一侧的养着。

“我也不是故意不吃,先前还真是有些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觉得堵得慌,有些吃不下!”

徐有恒委屈道。

他又挑了一筷子放入嘴里,还是有些食之无味,干脆撂下筷子,背靠在椅背上,双目放空,整个人蔫蔫的,满脸的郁郁寡欢与落寞。

客厅里,皮皮叫爸爸,说他的点读机不响了,徐仲恒过去帮忙。

餐桌这边只剩徐仲恒和坐在一侧喝蜂蜜水的周蜜。

“周蜜,你说我这人真的很差劲吗?”

徐有恒突然道。

声音中透露着酸涩,脸上更是一副挫败的茫然。

“怎么了?你这是受了什么打击?”

周蜜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徐有恒。

“我是不是特别没用、特别不靠谱?所以……所以没有女的愿意真心喜欢我?”

徐有恒垂着眼,没有看周蜜,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不自信。

“小四儿,你是不是失恋被甩了?是跟杨美清是不是?”

周蜜认真地看向徐有恒。

她就知道这老小子十有八九是动情受挫、变相失恋了。

“嗯!”

半晌,徐有恒重重地点了下头。

在周蜜的追问下,徐有恒才慢慢吐露实情,坦白了这段时间所有的纠葛。

这段日子,他确实一直和杨美清暗暗搅在一起。

最开始,他真的只是单纯看杨美清孤身一人在云城打拼、无依无靠,看着太过可怜,只想顺手帮衬一把。

帮她处理装修纠纷、帮她搬家、帮她解决各种琐碎难处,从头到尾初衷都很简单。可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单纯的帮忙,慢慢变了味道。

不知不觉间,心底就生出了层层叠叠的惦念与牵挂。

明明两人交集不多、牵扯不深,他却总是下意识惦记她的一切,怕她受委屈、怕她被人刁难、怕她孤身一人撑得太累。

哪怕杨美清始终态度疏离,次次刻意躲闪、刻意划清界限,不肯给他半分亲近的机会,他心里依旧放不下、戒不掉,越克制越牵挂,越疏远越惦记。

周蜜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精准戳破他的老毛病:“你当初跟黄小米纠缠不清,不也是从顺手帮忙开始的?次次都是好心开头,最后次次都搅和得不清不楚,别又是一段自作纠缠的孽缘。”

提起黄小米,徐有恒连忙摇头辩解,神色格外认真:“周蜜,这次真不一样,完全是两码事。”

“当初对黄小米,我是真没别的心思,纯粹是看她难处、可怜,想着帮衬一把。那时候大多是让李军出面帮忙,我顶多搭把手,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待,从来没有过半点男女之间的亲近心思。”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唏嘘,坦然道出过往的遗憾:“我也说不清当初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那一次,黄小米就意外怀上了。后来顺理成章结婚、生子,看似一切水到渠成,可我心里从来没真正适应过那段婚姻。我们俩婚后相处一直很别扭,不管是生活磨合还是私下相处,都算不上和谐,亲密次数寥寥无几,从头到尾都算不上契合。”

“小四儿,你是不是找死?你嘴巴能不能收敛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事儿,少在我们家说!”

徐有恒正低着头,絮絮叨叨细数自己心底的纠结与过往的遗憾,话音未落,徐仲恒折身走了回来,恰好听见他满嘴乱七八糟的私密倾诉。

惹得徐仲恒瞬间有些暴怒呵斥。

“三哥,你别说我脏,我觉得你的心思才脏!我把周蜜当做亲三嫂,请教感情问题,天地可鉴清白!你这么动怒做什么?你不就是心里藏着不好的心思吃醋吗?”

徐有恒可能今日被刺激到了,一向最怕三哥的他,这会儿也有些脸红脖子粗,直接站起来跟三哥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