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有可能有关系，具体的得查了才知道。”
杨旭没把话说死。
心里很清楚。
这富太太刚说的赵氏保健品，就是那天在欢欢家碰上的蠢家伙。
不过也暗自纳闷。
这赵家怎会用这种短期见效快、能赚大钱，但长期必然砸招牌、毁名声的蠢办法？
周女士听了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咬牙切齿低吼道：
“赵氏！这个赵世广！”
“我吃了他们家两年的保健品，花了几十万，他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谁也没想到这富太太得的怪病竟是这么来的。
这下门口的人也议论开了。
“赵氏保健品？哎哟，这不是咱燕京那个老牌子吗？”
“对，就那个赵氏，开了几十年了口碑一直不错。过年我还买了两盒玉容丸和回春丸送丈母娘呢，丈母娘吃了说还行……”
“这叫口碑不错？拿人命开玩笑，你丈母娘吃了没吐虫子？”
“没、没听说啊……不行不行，我这得赶紧回去问问，真吃出什么事，我媳妇非刮了我啊！”
那人害怕得赶紧挤出人群，顾不上自己看病，急冲冲跑出医馆开车往丈母娘家赶。
剩下的人唏嘘声越来越大，其中不少带着火气。
“啧啧，这虫子也太恶心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保健品了，给钱都不吃！”
“你吃得起吗？人家一瓶好几千呢……”
“那也不吃！害人的玩意，这赵家就该倒闭！”
“就是……”
“……”
医馆内的员工虽然震惊，但都识趣地没参与议论。
一个个佩服杨旭都不来不及。
杨旭盯着地上那摊黑血，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古长风把方子递给林悦，看向坐在治疗床上还在骂骂咧咧的贵妇。
“周女士，方子已经开好了，一天一副，连服七天，吃完再来复诊。”
周女士见状也懒得在骂了，对着古长风和杨旭连连感激。
“周女士，跟我这边来领药吧。”
林悦拿着药方，给贵妇领路。
周女士整理好仪容，嫌弃地看了眼地上自己的呕吐物，跟上林悦出了治疗室。
周斌这时把黑血里的蛊虫全部装好，把染脏的镊子丢进垃圾桶，把玻璃瓶盖好，起身递给杨旭。
杨旭接过握在手里，没看一眼。
他抬起另一手，冲门口的人摆了摆手：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人群三三两两散了。
重新排队看诊，议论声没停。
病患们嘴里不是骂赵家缺德，就是夸杨旭医术精湛。
年轻大夫们则嘻嘻哈哈边讨论，边回到工位上工作。
“杨老板那几针，帅炸了！我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医术就知足了。”
“你？先把穴位背全了再说吧。”
“穴位我早背全了，就是手跟不上脑子。”
“那你还说啥，都别聊了，还有病患呢……”
“都是等古神医的，咱们还是在一旁好好学习吧。”
“……”
孙浩还在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看，被另外一个女年轻大夫一把拽走了。
“走了走了，你一个制药的，再看你也学不会。”
孙浩不服气，“谁说的？我今晚就把穴位背下来，说不定比你们这些正统学医的还要厉害呢。”
“你吹牛时也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今晚是认真的。”
女大夫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这家伙就喜欢吹嘘，大家都习惯了。
等孙浩回到制药室，赵雨清已经在药桌上继续切着药片。
孙浩本想跟她唠下老板的厉害，见对方冷着一张脸，嘴刚张开就讪讪闭上了。
算了。
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
他挠着脑袋，回到之前的位置前把药材分类。
治疗室这边。
周斌见张明远在门口还没走。
他嘴角扯了一下，想说啥又咽了回去，上前把治疗室门关上。
嘭！
这声不大不小的砸门声。
没什么恶意。
但却一把刀子扎在张明远胸口上。
张明远盯着紧闭的大门，攥的手指捏得指节咯咯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身回了自己诊桌。
诊桌上空空荡荡。
一个病人都没有。
对面古长风的诊桌前。
排队候诊的人已经坐满了长椅。
那些平日里自己瞧不起的年轻大夫，一个个也拿着本子，等着古长风出来，跟着学习医术。
此刻心里清楚。
这里……早已没自己的位置了。
正心绪翻涌时。
冯国良从外头办事回来，瞧见赵明远站在医院门前，神情怨毒着像是谁抢了他钱似的。
他好奇走上前问：
“明远，怎么了？你……”
“冯店长，我没事。”
张明远冷硬抢过话，眼都不抬一下，抬脚朝后院走去。
“……”
冯国良还是第一见张明远如此失态的一面，站在那儿一愣。
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瞧见古神医空桌前黑压压的景象，又扭头看张明远诊桌前的冷清。
他立刻明白了什么，无奈地摇头又叹气：
“这事，不怨他人。”
“要怨……就怨心气太高，不承认自己的不足，不懂得低头。”
低喃完。
他抬眼朝紧闭的治疗室看了看，背着手，朝柜台前走去。
治疗室内。
周斌满眼求知欲望，看向还盯着地上那摊黑血发呆的杨旭，“旭哥，你是不是看出啥古怪了？”
古长风接过话。
“整个燕京，霍家是药业行业的大佬，不少药业公司气破头跟霍家合作，买他们的配方。”
他靠在杨旭身旁的墙壁上，双手抱着胸，“练蛊制蛊可不简单，没个几十年的经验或者天赋异禀的制药天才，只擅长医术是没法学精通这门邪术。”
“年前李放就是练蛊想害大旭，刚周女士说赵氏是两三个月前才推出的美容产品，算上时间，李放还在燕京。”
他话说到这儿，后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斌秒懂。
他抓了抓光溜溜的脑袋，又疑惑问：
“既然李放都傻了，刚那贵妇也说了，赵氏半个月后又推出回春丸，那时李放已经被打傻了，这时间又对不上了？”
“是程疯子。”
杨旭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