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蓉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那三个跟班也围上来，把门口堵了个严实。
粉色皮草的女人嘴最碎，尖着嗓子接话：
“就是，一个被柳家扫地出门的私生女，拿着身子赚来的钱养小白脸，还有脸在这儿摆阔？”
她虽然是柳芙蓉面上的闺蜜。
自己家则靠着柳家合作糊口饭吃，可得把这大小姐哄好了。
柳芙蓉被闺蜜的话拱得更来劲了。
往前迈了一步。
盯着柳梅的眼睛，一字一句淬了毒：
“姐姐，你说你找谁不好，找个吃软饭的。”
“长得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杨旭身上转了一圈，“他就那方面厉害，把你伺候舒服了？”
话越说越难听。
周斌忍不住了，攥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
也往前跨了一步。
“柳芙蓉，出门吃粪了？把嘴巴放干净点！”
“？？”
柳文彦这才注意到周斌。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忽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哟，这不是周斌吗？”
“怎么剃了光头，穿上僧衣了？”
他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
“以前跟着霍二少当狗腿子，现在他死了，又找着新主子了？”
“这光头倒是挺亮，在上流圈子混不下去了，还是觉得当和尚能化缘化到黑市来？”
完全忘了，霍家人正站在身后。
而他身后几个跟班也见过周斌，哄笑起来。
“周斌，要不你给我们念念经，去去邪？”
“放心，咱们不会占你便宜，五十块辛苦费够不够？”
“五十连个裤衩子都买不到，这才跟小白脸混在一起……哈哈哈！”
“……”
笑声越来越扎耳。
柳芙蓉的闺蜜更损。
捏着嗓子学了一声“阿弥陀佛”，又补了一句：
“去邪完了，顺便化个缘呗，两千三百万呢。”
“……”
周斌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抬脚就要冲上去。
古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低声劝道：
“别忘了咱们来干啥的，街上到处都是惩戒堂的人，闹大了惹来东区三爷的人，坏了咱们今儿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下巴朝门口方向微微扬了扬。
“你看看门口……”
周斌余光扫过去。
街对面两个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惩戒堂”的汉子正往这边看，目光警惕。
他见状把拳头松了，咬咬牙挤出四个字。
“阿弥陀佛。”
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随即转身接过店员递来的购物袋。
不再看柳文彦一眼。
柳芙蓉以为他们怂了，更嚣张了。
她摊开手，冲那几个跟班和闺蜜笑得一脸得意：
“看见没？
“这就是墙头草的下场，跟的人不行，自己也不行嘛。”
她转向柳梅，嘴刚张开：
“姐……”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在店内格外响亮。
在场的众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看傻了眼。
柳芙蓉被扇偏脑袋，捂着脸，整个人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梅。
柳梅的手还举在半空，没放下。
“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柳芙蓉眼眶泛红，愤吼了一嗓子，抬手要还回去。
柳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柳芙蓉挣了几下没挣脱。
压根没看出来。
此刻眼前的姐姐，并非普通人。
心里更恨了。
她什么时候成为武者了？！
柳梅瞧出她眼里的怨恨，脸上绽开一个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声音也软。
“哎呀，妹妹，别误会嘛，刚是瞧你脸上有个苍蝇。”
“我这人见不得脏东西，就没忍住替你拍了。”
“没打疼吧？”
她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柳芙蓉的脸，像是真的好心安抚。
可含笑的眼神里却冷得吓人。
“疼就跟姐姐说，姐姐跟你道歉哈。”
“你……！”
柳芙蓉气得浑身发抖。
骂她脸上有苍蝇？
那不是骂她是屎吗？
她想骂回去。
可她被柳梅那双眼睛盯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贱女人好像真的变了。
比当年赶出柳家时的眼神还要倔强，还要恐怖……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捂着嘴偷笑。
店员躲在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
一般没出什么大事，都不会主动惊动惩戒堂的人来介入。
一是不想耽搁店里的生意。
二是这帮人刚消费了不少，不好把人给得罪了。
柳文彦缓过神来，见妹妹被打。
他脸一沉，抬手就要扇过去。
“贱女人，敢动我妹妹，他妈找死！”
可胳膊抡到半空。
一只手轻飘飘搭上了他的肩膀，像是随手一拍。
可下一刻。
咔嚓！
一声微弱的骨头炸裂声闷闷响起，普通人的听力很难听出异样。
接着。
“啊！”
一声惨叫从柳文彦喉咙里挤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秒变惊愕，又从惊愕变成痛苦。
“？？？”
众人见柳文彦好端端哀嚎得被捅一刀似的，一个个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不过他们也不瞎。
都清楚瞧见这家伙，被搭的那只胳膊软塌塌地垂下来。
肩膀的骨头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样。
疼得他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人群中有人忽然恍悟，看向那个被羞辱是小白脸的少年，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哪是什么小白脸。
明明是修炼的武者。
普通人跟武者碰上，只有挨打的份。
柳文彦艰难抬头，看见杨旭正站在他旁边一脸无辜。
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切。
“哎哟，柳少爷这是咋了？”
杨旭歪着头，关心得模样跟真的一样：
“我就轻轻碰了你一下，你咋叫得跟杀猪似的？我一个小白脸能有多大力气？”
他说着，另一只手也搭上了柳文彦的另一边肩膀，像是要好心扶他。
“该不会……是碰瓷吧？”
“……”
柳文彦疼得说不出话，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躲开。
可杨旭那只手像一座山压在他肩膀上，他连动都动不了。
更可怕的是。
那只手还在往下压。
力道不大。
但一点一点加重。
像是有人在拿千斤顶往他肩上搁。
他的膝盖开始弯了。
柳文彦咬着牙，死撑着不想跪。
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他坚持了三秒。
扑通！
双膝硬生生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