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然我这黄瓜,白挨了

墨青松开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映出她冷如寒冰的脸。

“我会亲自去会会他……”

“小青,你要亲自出手?”

杨新月眉头一皱,撑着身子坐直了些,“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心思手软的人,我的下场你还没看清楚?”

其实她想过劝小青回京城,不要趟这个浑水。

但心里更清楚。

墨青身为墨家人,有些事舍不由己,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一想到这儿。

那些藏在心里的话,一直吐不出来。

墨青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不想多说些什么。

“……”

杨新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了解墨青。

这个女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林阳那小子邪门得很,你不是不知道。”

“墨元栽了,墨蝶栽了,我也栽了……”

她苦笑了一声:“你确定你能行?”

墨青转过头看着杨新月,眼神里没有犹豫:

“墨家接连失手,再这么下去,没法跟上头交代。”

她顿了顿,“我不能再等了。”

“……”

杨新月知道墨青说的是实话。

上头那人的耐心。

是有限的。

“那孩子的事……”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就不能直接动用军方那边的势力去抢?”

墨青摇头,脸露一丝无奈:

“上头交代了,孩子的事不能闹大。”

杨新月不解,皱眉又问:

“为什么?有更简单粗暴的法子,非要费劲儿去跟林阳单打独斗?”

“新月,你知道长生的诱惑有多大吗?”

墨青看着她,眼神认真:

“一旦动静太大,消息走漏,那些暗中觊觎的势力都会蠢蠢欲动。”

“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林阳了。”

“……”

杨新月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虽然不清楚墨家背后那些弯弯绕绕。

但墨青说的道理她懂。

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些事,闹得越小越好。

“行,我不问了。”

她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但你小心点。”

墨青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杨新月的肩膀。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明天送你回京城安顿。”

杨新月睁开眼,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去?”

“尽快吧,上头已经不满了。”

墨青理了理压皱的裙摆,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

“如果我失手,正好甩掉这个烫手山芋,顶多挨挨骂,墨家失去一些支持。”

“至少,我还有命活着,替他们干其他的事,不是吗?”

这话看似说得洒脱。

实则两人都心里门儿清。

活着是一回事。

但被牵扯进那权势和欲望的黑暗势力中,这辈子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墨家看似在京城势大。

不过是那些人脚下的一条听话的狗,只能摇尾巴苟活。

杨新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你可得赢。”

她笑里有苦涩:“不然我这黄瓜,白挨了。”

墨青也艰涩地扯了扯嘴角,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新月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下来。

她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可眼泪越擦越多。

最后她把手放下来,任由它们流。

墨青走出医院大门。

外头天已黑。

夜风迎面扑来。

她站定,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剩一层朦胧的光。

她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

那头接了。

“准备一下,我要去趟大槐村。”

那头沉默了一秒,问道:

“以什么身份?”

墨青看着前方的路,车灯照亮了漆黑的柏油路面。

“商人。”

她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屏幕暗了下去。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她眯了眯眼,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加速。

消失在夜色里。

……

夜深了。

林阳吃完晚饭,把自己独自关在自己房间,没找女人们探讨人生。

最近太忙。

酒厂那边有王晨和墨蝶盯着,自己完全不用操心,坐等收账就行。

茶苗的事却一直搁着没进展。

他坐在桌前,盯着桌上摆着的几个品种茶苗发愣。

有龙井、毛峰、铁观音、碧螺春……

都是他让方虎从镇上茶叶店买回来的普通苗子。

这些是最常见的品种,不值几个钱。

种出来的茶叶也就那样。

方虎把苗给他时,还撇嘴说:

“阳哥,你有想法种植茶叶,为啥不整点金贵的?就这些……老百姓喝得起,可上不了台面。”

上不了台面?

那是没遇到他。

而他手里捏着那枝,是从宝家村带回来的茶苗,翻来覆去地看。

叶片油亮,叶脉清晰。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把真气从指尖逼出来,沿着叶片一寸一寸地探。

没有。

几天了,依旧啥都没有。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特殊成分。

就像真是一株普普通通的茶苗。

可它泡出来的茶,分明有和槐香酒类似的效果。

林阳皱皱眉,又试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探到。

“奇了怪了……”

他嘀咕了一声,把茶苗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算了。

探不出来就不探了。

他有自己的法子。

他站起身,把桌上那些人普通苗全部装好,转身下楼。

下楼脚步很轻,怕吵醒刘燕她们。

这些日子烤肉店、酒厂忙得热火朝天,她们沾床就睡,要不然平时这个地点准拉着他做运动。

亲手亲脚下楼,来到前院。

林阳在院子角落选了一块空地,蹲下来。

把那一袋茶苗搁地上。

然后起身又拿来小铲刨了刨土。

土质不错。

黑褐色,松软湿润。

他把几株茶苗按品种分开,一株一株栽进土里。

培好土。

浇了点水。

然后他拧开瓷瓶,里头是自己先装进去的灵液。

往每株茶苗的根部滴了两滴灵液。

本来只准备滴一滴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滴。

他想让它们快点长起来,尝尝效果。

随着灵液渗进土里。

叶片在月光下轻轻颤了颤。

林阳蹲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

叶片停止了颤动,变得更绿了。

茎杆也粗了一圈,比刚才高了小半寸。

他伸手摸了摸叶片,满意地点头:

“明天应该能到半人高,后天就能采了。”

自言自语完。

他把瓷瓶盖好,揣进兜里。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