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就是大槐村叫林阳的?

林阳假装没看见,跟张老憨打了个招呼,拉着顾念走了。

张彩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攥着门框。

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这样。

明明不该想他,明明知道他不是什么专一的人。

可每次见到他。

心跳就不听使唤。

她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失落地转身进屋看奶奶。

……

车子驶出村口,上了回大槐村的路。

顾念坐在副驾驶,手里还翻着合同,眼睛却一直往林阳那边瞟。

林阳被她看得发毛,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摸了摸脸:

“咋,我脸上有花?”

顾念把合同合上,转过身凑上前,用手指戳了几下林阳的胳膊。

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老公,快跟我说说,你跟那个彩云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亲了?亲哪了?”

“……”

林阳叹了口气。

这女人。

刚才在村子里碍于张老憨在,没好意思追问。

现在车上就两个人,憋不住了。

他知道瞒不过去。

“真没啥。”

他目视前方,实话实说:

“就是之前在她家后院,她洗澡摔了,我路过听见叫声翻墙进去把人扶起来了,就这些。”

“就这些?”

顾念眨眨眼,“她洗澡你翻墙进去?”

林阳哭笑不得,“我说了是听见叫声,救人要紧。再说了,我翻墙的时候又不知道她在洗澡。”

顾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林阳啊林阳,你这人……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上这种事?你是不是自带招桃花的命?”

林阳被她笑得脸皮发烫,干咳了一声:

“笑啥笑,我说的是实话。”

“我信你。”

顾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人家姑娘被你看了个精光,你总得负责吧?”

林阳差点把方向盘打歪,“负啥责啊?我又没干啥?”

这真就有点冤枉了。

换做其他女人,他也会这样做。

要是个个都要负责。

以后谁还敢随意救人了?

顾念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歪着头看他,一脸认真说:

“那姑娘我看了,长得挺标志,跟珊珊一样是当老师的,说不定能成好朋友。”

“我看你对她也不排斥,你要是收了,还能来咱们村小学教书,正好缺老师。”

“瞎想啥呢,八字还没一撇。”

林阳被她这番话说得逗乐了,“你就把我后面的女人都规划好了?天下哪有你们这样的老婆,时刻给我张罗女人?”

他又想起昨儿这女人的话,无奈地咂嘴:

“你们这是真想给我整个三宫六院啊?”

“你就得瑟吧。”

顾念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娇嗔道:

“这天下怕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让姐妹们心甘情愿为你的幸福操心。”

林阳龇了龇牙,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顾念,眼里全是柔情。

这女人,嘴上调侃他,心里却没半点酸意。

她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他,在乎到他高兴她就高兴。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轻下来:

“有你,和你们真好。”

顾念脸微微红了,拍开他的手。

“好好开车,别动手动脚的。”

林阳笑了笑,收回手。

车子在乡道上稳稳地开着。

路两边是大片的庄稼地。

风吹过。

绿浪翻滚。

他忽然收了笑,正色道:

“大山村和长福村的度假村敲定了,甜水村和柳河村的娱乐休闲项目也该落地了,你方案做好没?”

顾念收起嬉笑。

从后座把文件袋拿过来,抽出一沓纸翻了翻:

“做好了,文件我也带了。”

“行。”

林阳点了点头,摸出手机,“去柳河村吧,我给周村长打电话,让他来柳河村一起谈。”

他拨了周国良的号码。

响了两声。

那头接了。

林阳简单说了几句,周国良满口答应,说马上就到。

林阳又拨了任光明的号码,说了同样的话。

任光明也是爽快人,说这就安排好等他们来。

林阳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仪表盘上。

方向盘一打。

车子拐上了去柳河村的路。

车子走远了。

村道上扬起一溜灰尘,慢慢落下来。

车尾后已经瞧不见大山村的影子。

而此刻。

张彩云家堂屋里。

老太太靠在藤椅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张老憨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等着老奶奶缓过精气神来。

老太太闭着眼歇了一会儿。

忽然睁开眼,看着儿子:

“老憨,刚才那个小伙子,就是大槐村叫林阳的?”

张老憨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老太太想了想,又问:

“他今年多大了?有对象没?”

张老憨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母亲的意思。

他搓了搓手,有些为难:

“妈,那小子……情况有点复杂。”

“咋复杂了?”

老太太坐直了身子,等着他往下说。

张老憨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老老实实说了:

“他身边女人不少,好几个呢,都住在他家。”

“那些女人跟他关系……都是那种关系。”

“啥?!”

老太太听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好几个?都住一块儿?”

“这……这也太不像话了,现在的年轻人咋……”

她话一顿。

摇了摇头,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爹要是还在,知道了非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哟。”

“……”

张老憨苦笑。

这事搁村里任何一个爷们身上,非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但林阳偏偏是那个例外。

有本事,人也善,是个女人都喜欢。

张彩云端着热水壶从厨房出来,走到堂屋门口脚步顿住了。

她听见了父亲的话,也听见了奶奶的话。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水壶的把手。

自己不知道自己为啥停下来。

也许是想听。

也许是不敢听。

又或者是心虚……

老太太眼尖,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招手道:

“彩云,进来。”

张彩云低着头走进去,把水壶放在桌上,给奶奶的杯子里续了热水。

她走上前,把热茶搁在手边的凳子上:

“有些烫,奶奶别喝太急。”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另一边的矮凳上坐下,老眸复杂地看着她问:

“彩云,奶奶问你,你老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