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客厅。

林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泡面。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红油在汤面上漂浮着,火腿肠切成均匀的薄片,溏心的蛋黄黄橙橙的。

“真香。”

林夏埋头狂吃,战熊趴在地上,同样面条呲溜呲溜地往嘴里送。

饿了整整一天,胃里早就空得发慌。

此刻就算给他们一碗白水煮面条,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卧室里,老狼慵懒地趴在沙发上,尾巴垂在地上,一甩一甩的。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熊出没》。

老狼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

泡面的香味从客厅飘进来,在整个木屋里弥漫。

这香味顺着门缝、窗缝,飘出了木屋。

在晨风的吹拂下,往山上飘去。

越飘越远,在森林里扩散开来。

......

山间,乌鸦正扑棱着翅膀飞过。

今天和熊霸天商量了一整天,总算把计划完善了。

等新伐木工一到,就可以实行。

乌鸦想着想着,突然愣了一下。

鸟鼻子抽了抽。

这味道......

泡面?

新伐木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人类的公司至少要等一个月才会派新人来。

不过这样也好。

正好,它和熊霸天刚完善了计划。

现在就去和新伐木工接触一下,看看对方能不能交流。

乌鸦调转方向,朝着木屋飞去。

没多久,乌鸦就来到了木屋。

它落在窗台上,往里看。

桌边,两个身影正在狼吞虎咽。

一个人,一只狗。

乌鸦愣了一下。

林夏竟然还活着?

不应该啊,那头狼这么凶狠,只要踏入它的领地肯定不会留活口啊?

难道……老狼寿命耗尽了?

卧室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乌鸦就小心翼翼地飞到卧室的窗户边。

下一秒,整只鸟都傻了。

一只白色的老狼,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哈哈哈,这光头真笨。”

老狼笑的前仰后合,前爪还在沙发扶手上拍了拍,像是在鼓掌。

乌鸦的脑子嗡嗡作响。

狼王怎么会在木屋里?

就在乌鸦懵逼的时候,老狼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乌鸦吓得浑身炸毛。

老狼勾了勾爪子,“过来黑鸟,聊聊。”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也没有威胁。

乌鸦犹豫了一下。

虽然害怕,但......狼王应该不至于吃自己吧?

它和熊霸天可是这片林子里的老住户了,狼王也认识它们。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老狼白了一眼乌鸦。

“乌鸦的肉又酸又臭,还塞牙,我吃你?”

乌鸦无语,不过说的也是。

想到这里,乌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窗缝里挤了进去。

它落在电视机上,缩着脖子,警惕地盯着老狼。

“你来这里干嘛?”老狼问道。

“呱!”

乌鸦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示意林夏。

老狼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透过门缝能看到林夏正埋头吃面。

“找那小子?”

“呱呱!”乌鸦用力点头。

老狼眯起眼睛,“熊霸天的主意?”

乌鸦再次点头,翅膀拍了拍。

老狼若有所思,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你们想干嘛?杀了他?”

“呱呱呱!”乌鸦连忙摇头。

它开始叽叽喳喳地叫起来,试图向老狼解释它们的计划。

“呱呱呱!嘎嘎嘎!呱呱!”

它叫得很卖力,翅膀还不停地比划着。

但老狼显然听不懂。

它的耳朵都快被吵炸了。

“行了行了,我听不懂鸟语。”

老狼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滚蛋吧,别打扰我看电视。”

“呱?!”

乌鸦愣住了。

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

现在又让我滚蛋?

你这老狼是不是有病?

“呱呱呱!”

乌鸦不满地叫着,拍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要不是打不过老狼,乌鸦一定要给它点颜色看看。

乌鸦愤愤不平地飞远了。

得赶紧回去跟熊霸天商量一下。

狼王现在住在木屋里,事情就复杂了。

得让熊霸天过来交涉。

......

客厅,林夏终于吃饱了。

“爽!”

林夏擦了擦嘴,长长地出了口气。

整个人都舒坦了。

肚子里暖洋洋的,浑身都有了力气。

战熊也吃完了,它趴在地上,舔着碗底的残渣。

林夏看着它,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他想起了老狼之前说的话。

战熊挑衅了别人的黑心黑梨花,那家伙会在三天内来找麻烦。

想到这里,林夏走向卧室。

林夏推开门,“前辈。”

老狼正看得起劲,头也不回。

“前辈,你之前说的,战熊挑衅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狼这才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转过头看着林夏。

“就是字面意思。”

“那天我不小心把战熊打得濒死,然后就带它去祭拜了一颗黑心黑梨花,救了它一命。”

“但那颗黑心黑梨花是有主的,已经和别的家伙建立了联系。”

老狼的眼神很认真。

“我之前说过,一颗黑心黑梨花只能兼容一个存在。”

“当有两个存在同时祭拜同一颗树,那三天内它们都会死。”

“所以,那家伙肯定会在三天内赶过来,杀了战熊。”

“要不然,它自己就会死。”

林夏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紧张。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他试探着问道,“这才第一天,它应该还在路上吧?”

老狼摇了摇头。

“有关死活的事,肯定是第一位的。”

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森林。

“那家伙估计早就感应到了,现在应该正往这边赶。”

“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也可能......”

老狼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林夏。

“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从客厅传来。

紧接着,就是战熊的低吼声和惨叫。

撕心裂肺的,让人头皮发麻。

林夏脸色一变,“草!”

他转身就往客厅冲。

老狼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跟着,“我就说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