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功夫,曹德旺和那些壮汉的身影,还有那堆破旧杂物,便已然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也就在曹德旺的身影彻底消失的同时,我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收敛。

立马转头,目光再度紧紧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几副被塑料袋套着的盔甲之上。

我的心也在这一刻猛然一沉。

我之前和曹德旺所说的关于“塑料”的那些话,当然也不是故意糊弄他的。

塑料这玩意儿,确实是天地间一种极为奇怪的东西。

违背了不少自然常理。

我师父当年曾跟我说过。

塑料这种物件,乃是天地不容之物。

无论是神是鬼,都不愿轻易靠近。

它最大的奇特之处,就是能隔绝天地间的阴阳之气。

论打鬼除阴的效果,塑料甚至和驱邪避煞的柳树枝有得一拼。

甚至在南方的某些民间法教之中,已经有人开始用塑料制作法器。

用来打鬼驱邪!

如今。

这几套盔甲被塑料袋严严实实地套住了。

密不透风。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说实在的。

真要想断了这盔甲上的阴气,让它们恢复成普通的旧物件,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这盔甲被塑料袋紧紧套着。

又被关在这四面密闭、不见天日的杂物间里。

就好像有人故意在这儿养着这些盔甲上的阴气。

让它们不断累积。

这几副盔甲,十有八九才是导致崔大爷迟迟无法起棺,无法入土为安的原因之一!

至于那些被我要求烧掉的破旧杂物。

它们长期被阴气滋养,确实也有些不对劲。

需要处理掉。

但其实。

让曹德旺亲自去处理那些杂物,更多的目的,还是为了支开他!

曹德旺对这房间里的东西,尤其是这些盔甲和杂物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处处透着诡异。

想都不用想。

他要是没有离开,等会儿我要动手处理这些盔甲的时候,他铁定要拦着我。

我也没有急着立马动手处理那些盔甲。

等到刘威手下的最后一个壮汉,把房间里剩余的最后一件杂物搬出屋子,彻底清空房间之后。

我立马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杆令旗。

而后迅速走到杂物间的大门内侧。

小心翼翼地将这杆令旗稳稳插在了大门内的地面上。

紧接着,我又从背包里取出三炷清香点燃。

待香火燃起袅袅青烟之后,将它们整齐地插在了令旗的后方。

一字排开。

最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符咒。

用右手剑指紧紧掐住符咒的一端,将其立于头顶前方。

而后,我迅速踏出玄门正宗的罡步,口中同时快速念动起了咒语。

“藏变吾身,化变吾身,吾身不是非凡之身,化为北方真武祖师为众身,隐去形迹,遮蔽天机,无人能见,无人能寻......!”

“铜锁蛇头,铁锁蛇尾,吾身化为北方真武祖师为正身,护我法体,遮我行踪,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腾!

咒语刚刚念完的瞬间,我手中掐着的那张黄色符咒便瞬间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火势蔓延极快。

仅仅在一瞬间,整张符咒便燃烧殆尽。

与此同时。

插在令旗之后的三根清香,烟气陡然变得浓郁起来。

袅袅青烟笔直升腾。

而那杆插在地面上的令旗,则猛然一晃,发出“猎猎”的声响。

呼!

随着令旗不断晃动,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三根香上燃起的浓郁青烟,借着这阵呼啸的风声,迅速扩散开来。

只是在眨眼之间的功夫而已。

那袅袅青烟便已然充斥了整间杂物间,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是藏身咒。

对外而言,它可以藏匿我的身形和这间屋子的处所。

蒙蔽世人的双眼。

就算曹德旺中途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急匆匆地赶回来。

他也只会一叶障目,被这藏身咒蒙蔽感知。

找不到这间杂物间的准确位置,更看不到房间里的一切。

他区区一个没有任何道法根基的普通人。

凭借他的能力,肯定是破不了我布下的这道藏身咒的。

而对内而言。

这藏身咒又能化作一道无形的结界。

能够困住邪祟、锁住煞气。

不让房间里的阴气和盔甲的诡异气息外泄分毫。

咒法已然成型,结界也成功布下。

我没有再耽搁。

二话不说,立即转身。

朝着房间中央那几套被塑料袋套着的盔甲大步走了过去。

一边走,我一边默默地掐动法诀,口中低声念动起了金光咒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