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话明显还只是说到一半而已。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

而后一言不发,朝着陈阿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后。

便转身磨磨蹭蹭地朝着别墅走去。

陈阿生一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直到曹德旺彻底走进了别墅,并且将别墅的大门紧紧关上之后。

陈阿生这才转过头,朝我挑了挑眉。

“看来还真被你猜对了,这曹家宅子里面,绝对还有别的问题!”

说着,他又朝我意味深长地呵呵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他要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老丈人的亏心事,那之后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稍稍地眯了眯双眼。

说真的。

曹德旺刚才的反应,实在是让我有点没有想到。

曹德旺这个人有钱有势,出手也大方阔绰,待人也算客气。

我虽然只和他接触过寥寥几次。

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人本性肯定算不上坏,绝非大奸大恶之辈。

而且当初在医院和崔大爷接触的时候。

崔大爷有好几次都满脸欣慰地称赞过曹德旺这个女婿。

要说做什么亏心事。

我真不觉得这曹德旺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崔大爷的亏心事来!

不过。

我也只是在心中稍稍地想了想而已,没有过多纠结。

很快,我就微微摇了摇头,收回了纷乱的心思。

专心准备法事。

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崔老爷子的尸体既然已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迟迟无法起棺。

那就真有可能和陈阿生说的一样。

这曹德旺真要是做了对不起崔大爷的事。

那之后铁定就有好戏看了。

摇头收回思绪之后,我一步迈出。

径直跨到了法坛跟前。

站定身形。

随后猛地抬起手,在法坛的桌面之上重重一拍。

供在法坛上的三清铃随着法坛的剧烈震动,当即发出了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响声。

叮叮叮叮!

三清铃响,声震四方,通神引灵,诸邪避让!

下一秒,只听呼的一声轻响。

院子里凭空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

风势不猛,却透着一股阴冷寒意。

见我正式开始动手施法,负责护法的刘威也在同一时间,立刻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着。

而就在这阵阴风刮起的瞬间,就见刘威的身子猛地一缩。

随后双手紧紧环抱胳膊,身体瑟瑟发抖。

脑袋也不停地朝着四周来回扫视。

眼神慌乱,面露惊忧之色。

直到最后,他甚至猛地转头看向了我。

神色竟然已经带上了几分惊恐。

这突然刮起的阴风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生死大事,阴阳交汇。

最容易引来那些非自然的阴邪之物。

崔大爷死了,却魂魄异常。

无法起棺,滞留人间。

这宅子四周,早就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孤魂野鬼、邪祟妖精。

三清铃一响,法力催动。

自然是诸邪退避,阴魂四散。

倒是这刘威的反应,实在是让我颇有些失望。

他身上本就带着一股煞气。

被三清铃的响声驱散的这些阴邪东西,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伤不到他分毫。

他完全没必要害怕成这副模样!

反正,要是换做钟义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有他这么胆小的反应!

我暗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伸手拿起法坛上的桃木剑,朝着摆放好的符咒轻轻一拍。

随手一挑。

将一张镇煞灵符精准挑飞,径直朝着刘威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座法坛耗费了我好大功夫才设好,是整场法事的重中之重。

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如今只有刘威这一个护法守坛。

他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坏了整场法事。

刘威伸手稳稳接住那道飞来的镇煞灵符。

我便连忙沉声对他说道。

“把符吞了!”

听到我的话,刘威明显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任谁被要求吞一张黄纸符,都会有些犹豫。

但好在刘威也算听话。

也清楚眼下事情的紧迫性。

没有过多纠结。

只耽误了两三秒,他便立刻将手中的灵符揉成一团。

而后他嘴一张。

微微仰头,将揉成一团的整张符咒毫不犹豫地吞进了嘴里。

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下去。

我见状立刻抬起手中的桃木剑,剑尖精准指向刘威的眉心。

嘴唇微动,快速默念起引阳咒语。

我此刻做的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更算不上高深法术。

不过是借助他所吞的灵符之力,强行催动他体内的阳气。

让阳气在短时间内暴涨而已。

阳气一足,人的胆气自然也就够盛,心神也会变得沉稳。

胆气足了,至少就不用担心他会因为一时惊吓乱了阵脚。

随着我的咒语不断念动,刘威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双眼越来越亮。

眼底的惧色一点点褪去。

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直到我念完最后一句咒语,收手收诀。

他的目光更是显得精芒大涨,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模样。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连忙转头朝我看了过来。

眼神里满是诧异与疑惑。

我则朝着他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给你施了法,可保你邪祟难近,不必再怕那些阴邪之物。”

当然,这是骗他的。

不过也够了。

只要他能稳住心神,守好法坛,就足够了。

听到我的话后,刘威双眼中的精光明显更盛。

他连忙朝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后又迅速转头,目光锐利地朝着四周警戒起来。

他的身体也崩得笔直,脊背挺拔如同一杆出鞘的长枪。

我则也从他身上收回了目光。

缓缓转身,正面朝向法坛。

头部微微上抬,目光恭敬地落在法坛最上方的三清神像上。

同时将手中的桃木剑缓缓上抬,剑尖笔直指向天空。

剑身紧紧贴在我的身前。

一手稳稳提着剑柄。

另一只手掐出剑指,轻轻压在光滑的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