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我眉头微蹙,低声呢喃自语。

心底瞬间升起一丝疑虑。

钟义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但仅仅一瞬,他便压下心绪,沉声冷喝出声。

“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一个普通工地怎么可能动不动就死人?”

“怎么?你们这群人难道是占山为王的强盗不成!”

说着,钟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冷笑不止。

“如今是法治社会,我还真不信你们能乱来!”

话音落地,钟义抬脚,执意要继续向前行进。

可他的脚尖才刚刚抬起。

中年人便再次伸手,拼尽全力死死拦住了他。

钟义见状,眉头拧得更紧。

不等钟义开口质问,中年人便急切地抢着出声。

“这里作祟的不是人……!”

他的话语只说了一半,便被钟义厉声打断。

“不是人?”

“难不成你想说,这里作祟的是鬼怪不成?”

“也不是鬼!”中年人毫不犹豫,立刻出声反驳。

这句答复,让钟义瞬间愣怔了片刻。

但转瞬之后,钟义便回过神来。

面露嗤笑,冷冷轻哼。

“既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那还能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钟义这句话,满是戏谑嘲讽。

可谁也没有料到,中年人听到这话后当场怔住。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钟义,惊疑出声。

“你……你怎么知道的?”

“嗯?”

钟义眉头骤然紧锁,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的心脏也猛地骤然一缩。

我下意识抬眼,望向此前五名神祇骤然消失的方位。

随即迅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眼前的中年人。

而后沉声开口发问。

“是神仙出手杀人?”

话语刚一出口,我便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反应了过来。

我当即迅速改口,故作荒唐好笑的模样,摇了摇头。

“你怕不是疯了吧?”

“世人皆知神仙慈悲,怎会出手杀人?”

我的话音刚刚落下,钟义便立刻顺势开口附和。

“就算真有神仙动了杀心,那死去的人一定也是罪有应得!”

“真的不是他们的错啊!”中年人急忙对着我们连连摇头。“死在这里的,全都是无辜善良的普通人!”

“无辜?”

钟义冷哼一声,眼中的嘲讽与不耐愈发浓烈。

他抬手摆了摆,神色厌烦地打断了中年人的话语。

“行了,别再满口胡言乱语了,我看你就是故意骗我们离开!”

冷声驳斥完中年人,钟义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我。

“大师,依我看,就算这里真有诡异,也必然是邪魔歪道假扮神明。”

“这些旁门左道的货色,绝对不可能是大师你的对手!”

他话音落下后,我当即缓缓点头,神色从容。

“即便是正统正神,倘若敢肆意残害无辜生灵,我照样能让他魂飞魄散!”

我与钟义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

直让中年人彻底震惊。

他双目圆睁,满眼惊愕地反复打量着我与钟义二人。

并且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出声。

“就算是正统正神,你们也丝毫都不畏惧吗?”

片刻之后,他又垂下眼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们在吹牛吧?”

他这呢喃声音量极小,却依旧清晰传入我耳中。

我闻言淡然一笑,神色从容不迫地对着他开口解释。

“神明立身天地之间,本就是替天行道为民祈福护安的存在。”

“越是正统正神,越是要恪守天条戒律,越不敢肆意妄为残害生灵。”

“倘若真有正神罔顾天道滥杀无辜,触犯天规戒律。”

“我只需书写一纸裱书,上奏天庭,那所谓的正神顷刻便会飞灰烟灭。”

此刻的我,神情从容自信。

因为我口中所言的每一个字,没有一个字是假话。

这世间无论天界正神,亦或是阴间各司神祇。

立身根本皆是以人为本。

守护苍生,不敢轻越雷池。

加之天道天条森严缜密,奖惩分明。

容不得半分徇私。

若是正统神明行差踏错,犯下滥杀无辜的滔天罪责。

倘若无人知晓,或许还能暂时遮掩罪行。

可一旦罪行暴露,有人出面举证。

便自有天道裁决。

寻常人只需前往城隍庙宇或土地祠前焚香告状。

如实禀明原委,往往便能惊动天道,得到公正处置。

相较恪守天规的正统神明而言。

反倒那些邪魔歪道幻化假扮的神明,才真正难以对付。

它们不受天条约束,肆无忌惮。

行事阴狠诡谲,无从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