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寨主下令开始清空高俅的宝库,所有二龙山头领和士兵,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浑身是劲。

“遵命!”

一阵吼声,都要把高府主楼顶翻了。

所有人开始分工合作,几十个人在宝库架子将金银财宝装进箱子。

装完一箱,就有两个士兵过来,抬起宝箱,运到楼梯下口。

楼梯已经铺上大板,下口放着一个小车,小车上拴着一根粗麻绳,楼梯上口几个士兵,时刻准备拉车。

楼梯下口的两个士兵将宝箱抬到小车上。

“拉!”

上口的几个士兵听到指令,齐心协力,喊着号子,将宝箱拉到上口。

两个士兵,将宝箱从小车上卸下,用麻绳将宝箱拴上。

又来两个士兵,利索的将扁担插进绳圈,抬起宝箱,大步流星的将宝箱抬到主楼门口的一驾马车旁边。

马车旁的两个士兵,将宝箱抬上马车。

车厢里的两个士兵,将宝箱在车厢里摆放整齐。

林冲设计的马车,是箱式货车。

车厢下装着四个轮子。

前面两个轮子是方向轮,后面两个轮子是承载轮。

轮轴和车身之间安装了减震弹簧。

车厢按照承载式车身设计,质量轻、重心低、车内空间利用率高。

马车车厢宽约两米,长四米,车厢高度有两米左右。

一辆马车能装二十箱金银财宝,需要四匹马牵引,才能跑得起来。

林冲当时做过实验,这样的车辆,运输三十箱金银财宝,快马狂飙,跑个几百里路,车身不会出现问题。

士兵们不间断的将宝箱抬来,很快,第一架马车装满了,关上车门,开始装第二车。

从地窖宝库的架子,到马车车厢里面,像一条流动的小河,源源不断的流淌着装满金银财宝箱子。

沿途站着一排打着火把的士兵,专门给搬运财宝照明。

“兄弟!累不累!要不要换我干一会?”

照明士兵见财宝河流里的士兵累得满头大汗,想替换他一下。

“不累!我贼有劲!何况我偷的是高俅!劲头翻倍!”

确实,贼有劲。

偷别人的,就是被扛自家的更有劲。

士兵们虽然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是脸上有笑,眼里有光。

这一夜,可以说是他们一辈子的高光时刻。

将高俅的宝库洗劫一空,明天将会震惊朝野,这事,咱二龙山的爷们干的。

想想都得劲。

一个镖师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林寨主在哪?”

镖师问一个打火把的士兵。

“在地窖里。”

镖师连忙跑进地窖上口。

正好小车上的宝箱卸下,镖师跳进小车,道:“送我下去,我找林寨主。”

楼梯上口的士兵,将镖师送到下口。

镖师找到林冲,脸色忧愁道:“林寨主,李虞候又跑了!”

“又跑了?”

林冲眉头一低,看着流动的宝箱,已经搬运不少了。

“没事,跑了就跑了吧。外面还有时迁、郓哥呢。”

“你回去,传话给四个大门头领,让他们注意防范!”

“遵命!”

镖师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林冲道:“兄弟们,加快速度,累了就换人,保护好瓷器!字画!”

“遵命!”

打火把的士兵和运输、装箱的士兵,交换工序,财宝流动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南门。

十几个镖师打着火把,在前院里找了许久,没有找到李虞候。

最后在一个墙角发现了一个狗洞。

“难道李虞候从狗洞逃跑了?”

“前院都找遍了,肯定从狗洞逃跑了。”

“快点回去禀告武头领,说不定他能联系上时迁,找时迁去抓李虞候。”

李虞候从狗洞爬出去之后,心里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他不敢随便走动,他甚至不相信皇城司的巡逻队。

沿着墙壁走了一段距离,藏在灌木丛里,静静的等着,生怕走动一下,就被藏在高府外的匪寇抓住,送回高府大院,或则直接杀掉。

撞击时迁假扮的巡逻队,把他吓得心理阴影能覆盖整个高府了。

直到四更时分,一辆辆满载财宝的马车从大门运出,二龙山的人马走远了,李虞候才敢从灌木丛里出来,踉踉跄跄,向太尉府走去。

“开门!开门!”

李虞候狼狈不堪,拍打着太尉府的大门。

过了很久。

大门里响起守卫的声音:“什么人?”

“我!李虞候!还不开门?”

李虞候气愤的吼道,还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生怕从哪里蹿出一个黑衣狰狞的匪寇,一刀将自己劈了。

咯吱~

门开了。

“李虞候,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

守卫问道。

“睡尼玛睡!老子差点死了!”

骂了一句,李虞候向高太尉的卧室跑去。

来到高太尉卧室门口,李虞候不怕打扰高俅睡梦了,毕竟高府出了天大的事情。

他敲了敲门,慌张的喊道:“太尉大人!太尉大人!出事了!”

高俅从睡梦中惊醒,抬起头问道:“谁?”

“太尉大人,是我。”

高俅听出李虞候的声音,把头放回到枕头上道:“李虞候,明天早上才说!”

“太尉大人,不能等到明天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李虞候急的发出了哭声。

“什么大事?”

高俅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该不会又有贱人找人私会?”

他走过去,把门打开。

李虞候面无人色,跪在高俅面前道:“太尉大人,小人差点死在匪寇手里了。”

高俅将李虞候拉了起来问道:“怎么搞成这样?如此狼狈不堪。”

李虞候把自己在高府的经历都说给高俅听。

高俅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无能狂怒道:“大胆贼子!大胆贼子!竟敢侵占我高俅的府邸!”

“吃了雄狮豹子胆了!”

“来人!”

两个府兵进了高俅的房间:“大人,有什么吩咐?”

“叫王焕、张开点起所有府兵,随我去高府!”

“遵命!”

过了片刻。

高俅穿上一身便服,骑上一匹战马。

左边是王焕,右边是张开,二人身穿银色盔甲,披着青布披风,腰间挎着宝剑。

后面跟着足有千人的太尉府府兵。

浩浩荡荡,向高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