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急切的询问什么时候攻城,吴用却淡淡一笑道:“戴院长,攻城不着急。”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

“所以再等等,让余杭守城贼军军心涣散,我们才一举拿下余杭城,省得士兵工程造成的损失。”

宋江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军师说的有道理,江南城池牢固,易守难攻。”

“必须要等到最好的战机,方能损失降到最低。”

吴用轻轻摇着羽扇:“戴院长,有没有搞到余杭城的布防图?兵力配置,已经守城将领?”

“有,军师、哥哥请看。”

戴宗从怀里拿来布防图,“哥哥,余杭城北门是一座翁城,如果贸然闯入,会被瓮中捉鳖。”

“北门镇守三千士兵,守将叫贾羽,武艺一般。其他几处城门镇守一千士兵。”

宋江手指移动到其他城门:“其他城门是否都有翁城?”

戴宗道:“南门有翁城,东西二门没有翁城,只是东西二门地势险要,不具备大规模攻城的条件。”

宋江点点头,思忖片刻,问道:“那么,如果北门士兵支援其他城门,需要多久?”

“按照反应速度,行军速度,应该需要两个时辰。”

戴宗皱着眉头思索一下。

宋江眼神里散发着狡黠的光芒,问吴用:“军师,大军在北门展开大规模佯攻。”

“然后由轰天雷凌振,带着一百火炮兵,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各率一千攻城士兵。”

“悄无声息的潜伏到西城门,两个时辰内,拿下西城门。”

“如此可否?”

吴用看着布防图,轻轻摇着羽扇,思忖片刻道:“此计甚妙。兵法有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

“咱们要不断迷惑敌人,不仅北门有大规模佯攻,还要派大量人马,向东门运动,造成攻打东门,南门的假象。”

“最后,西门攻其不备,一举拿下。”

戴宗很是不解:“哥哥,军师,拿下一个余杭,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直接攻城就是。”

吴用微微笑道:“戴院长,这打余杭,是征方腊的首战。”

“首战顺利,不仅能提升梁山兄弟的士气,也能给方腊大军造成心理威慑。”

“三天三夜打下余杭,和一个时辰拿下余杭,对方腊的威慑能一样吗?”

戴宗微微笑道:“还是军师智谋过人。”

宋江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们决策者多动动脑子,就能让兄弟们少流血丧命。”

“每少一个兄弟,我宋江心疼的如刀绞。”

这时,一个士兵进了宋江军帐。

“报指挥使!”

“钦差督军张叔夜快到了。”

宋江眼睛一瞪,问道:“到那里了?”

“距离营寨还有十里。”

宋江对吴用道:“军师,通知卢员外,我们快快去迎接钦差,不可怠慢!”

吴用道:“哥哥,不必迎接那么远,济州太守张叔夜是清廉正直的人,出辕门迎接即可。”

辕门外。

张叔夜带着几十个护卫,运来粮草,御酒,浩浩荡荡来了。

宋江、吴用、卢俊义一众头领早在辕门外迎接。

宋江见张叔夜到来,连忙下跪道:“下跪宋江,恭迎钦差大人。”

其他人也跟着宋江跪下。

张叔夜下马,把宋江扶起来:“宋指挥使,请起。”

“诸位将领,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宋江九十度鞠躬道:“张大人不远千里,慰问梁山兄弟,一路辛苦了。”

张叔夜道:“这些都是皇上的恩赐,希望宋先锋使不要辜负一片圣恩。”

宋江又跪下谢恩:“皇恩浩荡!宋江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吴用、宋江请张叔夜进军帐入座。

“宋指挥使,张某奉旨监军,我就开门见山,梁山大军行军已有月余,现已到达余杭,为何迟迟不与方腊开战?”

宋江恭敬的道:“张大人,宋江以为,征讨方腊,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第一战,至关重要。如果打好了,可以鼓舞我军士气,同样可以瓦解方腊军士气。”

张叔夜道:“宋指挥使,朝中奸佞小人甚多,你此次南征方腊,行军拖沓,估计有不少小人在朝中向陛下进谗言了。”

“所以,你必须要打一场漂亮仗,我回到东京,才好周旋。”

宋江道:“张大人,现在大军士气正盛,弟兄们正想打仗立功。”

“大战在即,请张大人稍等数日。”

夜晚。

宋江、吴用把轰天雷凌振、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叫到军帐。

“凌振、项充、李衮。”

吴用指着地图西门外的位置,“凌振带一百火炮手,项充、李衮,各带一千攻城兵。”

“三更开始行军,把士兵藏在这里。”

“从这到西门,仅有五里,按兵不动。”

“无论看到北门打成什么样,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一直藏到午时,一举发起进攻!攻进城里之后,快速策应北门。”

“都明白了吗?”

凌振、项充、李衮道:“明白!”

宋江语重心长的道:“三位兄弟,此战是我梁山大军南征方腊的第一战,务必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余杭城。”

“你们打得越卖命,以后我们梁山大军的士气越旺,方腊军的士气越衰。”

“此战如果打好了,能减少上万人得伤亡。”

凌振、项充、李衮三人眼神凝重:“哥哥,我们懂了,此战必奋不顾身,拿下西门,策应北门!”

宋江拍了拍凌振、项充、李衮三人的肩膀:“出发!”

三人离开军帐,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像打翻的墨汁瓶,把余杭城染的一片漆黑。

城里一片狼藉。

四处城门都已经封锁了,禁止居民出城。

粮食短缺,饥饿像勒在人们脖子上的索命绳子。

有几家粮店已经被饥民抢空了。

北城门,守将贾羽还没有睡觉,他从城楼里出来,站在墙垛里侧,望着绵延数里的梁山大军营寨,眼窝深陷。

“贾将军,刚才胡思年的粮店也遭到饥民哄抢。”

副将说。

“什么?”

贾羽怒火中烧,胡思年的粮店他已经安排士兵把手了,竟然也被抢了,“无法无天了!那些士兵干什么吃的?”

副将道:“饥民很是狡猾,先是几个人把士兵引开,又涌出十几个饥民,打伤了剩下的士兵。”

“开了粮仓,抢了大量的粮食。”

“这些天杀的饥民!走!带我去看看!”

贾羽带着几十的护卫,下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