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城,西城门外。

时值正午。

轰天雷凌振,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三人把军队推到城门外。

几十门火炮一字排开。

“瞄准城门!给我狠狠的轰!”

炮口发出剧烈的爆鸣,强大的炮火,把炮弹准确的抛到城楼上,瞬间,城楼被烟火吞噬,响声惊天动地。

“再给我放!”

几十门火炮不间断的向城门发射,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城楼上的守军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到处鼠窜。

城墙坍塌,城门损毁。

项充看了一眼城门,对凌振道:“凌振哥哥,差不多了,我和李衮开始攻城。”

凌振道:“二位兄弟,千万保重。”

项充、李衮带着标枪军和盾牌军,洪水一般,向城门涌去。

“兄弟们!跟我冲!”

项充、李衮首当其冲,冲在队伍的前面,带着两千士兵,冒着滚木擂石羽箭,冲进城门。

城门已经被炮火炸毁,烧成焦黑色,冒着白烟。

李衮命人把大门残渣清理掉,带着士兵,继续向城里冲。

门洞里出现守军,飞天大圣李衮双眼迸射亮光,左手持南蛮盾,右手握秋风剑,后背插二十四根标枪。

向守军冲去。

只见他像扑进羊群的饿狼,“杀!”

轰!

南蛮盾撞向守城士兵,将几个士兵撞的趔趄后退。

秋风剑挥起,带着寒光和破空声。

噗!

一剑刺穿一个士兵的胸膛。

八臂哪吒项充左手拿着一把盾牌,右手擎着铁标枪,后背插着二十四把飞刀,紧随李衮,冲向守军士兵。

铁标枪像出洞毒蛇,敏捷的在守城士兵胸前扎出透心凉。

两千士兵像两千头凶猛的野兽,随着两个头领,把城门洞里的守军士兵碾压的粉碎。

城门洞里,血雾弥漫,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梁山进冲向城楼,城楼上的士兵,见项充和李衮凶神恶煞般,吓到魂魄都要突破天灵盖了。

双方激战,仅仅片刻,守军死伤惨重,活着的缴械投降。

项充留下几个士兵收拾降军,和李衮带来军士,策应北门。

二人带着两千士兵,沿着城内大道,一路狂飙。

突然见到前面一辆马车,百十个士兵护着,向南城门方向逃跑。

见敌军士兵,项充暴喝一声:“弟兄们!给我杀!”

马车前,一个将军,一个校尉,骑着高头大马。

将军是余杭守将贾羽,校尉是贾羽的偏将。

两千士兵在项充李衮的带领下,向正欲逃跑的贾羽护卫队冲锋。

梁山军像洪水扑来,瞬间将贾羽的护卫队淹没。

贾羽见大势已去,拍打马屁股,挺起长枪,向八臂哪吒项充杀去。

在另一边,飞天大圣李衮一剑砍断偏将的头领,转头一看,贾羽的长枪已经搠进项充的胸膛,鲜血从项充的口鼻里流出,眼神全是不甘和恐惧。

“项充!”

李衮见项充被杀,悲伤和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抓起后背的几根标枪,甩向贾羽。

贾羽挥起长枪,挡开射来的标枪,调转马头,冲向李衮。

噗!噗!噗!

几十根标枪射来,贾羽的身体被标枪射成了刺猬。

战斗结束,大街上横七竖八躺下贾羽护卫的尸体,到处都是血斑和血泊。

李衮带着伤心沉重的心情,把项充的尸体料理一下,安排两个士兵看着,然后带着两千士兵,向北城门袭击。

路上遇到逃窜的士兵,一通砍瓜切菜,死伤不计其数。

余杭城上空弥漫着腥风血雨。

李衮杀上北城门,冲上城楼。

和守城士兵决一死战。

守城士兵腹背受敌,孤注一掷,拼命厮杀。

一支羽箭从李衮胸部穿过,李衮周身的力气被无形的存在抽走,无力的趴在城墙上,箭镞带着鲜血,从后背露了出来。

两支军队在城墙上厮杀起来,金铁交鸣,刀光剑影,血雾弥漫,一片修罗战场景象。

粮店掌柜胡思成的妻子,站在城楼旁边,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发生的战斗,她已经麻木了,好像魂魄已经飘走,不知道害怕。

双方厮杀了半个时辰,守城士兵被全歼,李衮和项充的两千士兵仅剩三分之一。

城门打开,宋江、卢俊义带着六万大军,进了余杭城。

“安抚百姓,清理街道。”

宋江骑着御赐战马,在梁山军头领的簇拥下,对手下人下令。

进城后,有士兵来报:“报!先锋使,攻打城楼的人马,死伤过半,飞天大圣李衮和八臂哪吒项充,战死。”

宋江闻言,两个攻城最厉害的头领竟然战死,他脸色一沉,从战马上滚落:

“我的好兄弟!李衮兄弟!项充兄弟,你们怎么就这样走了!”

吴用下马,把宋江扶起道:“哥哥,不要伤心,保重身体要紧。”

混世魔王樊瑞听到李衮和项充的死讯,从后面挤了过来,一脸悲伤的问道:“我兄弟的尸体在哪?”

樊瑞、李衮和项充三人是在芒砀山落草起家,三人感情颇深。

士兵道:“李衮在城楼上,项充在城里。”

宋江被吴用搀扶着,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其他头领们也是很难过。

宋江拉着樊瑞的手道:“樊瑞兄弟,一定好好生安葬李衮和项充二位兄弟。”

樊瑞紧紧握着宋江的手:“哥哥放心,我和李衮、项充情同手足,定会好生安葬两位弟弟。”

宋江、卢俊义来到余杭县的衙门,士兵将衙门打扫一番。

戴宗带宋江来到一个院子里,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

“哥哥,这里就是你的营房,已经打扫干净,你看可满意?”

宋江看着打扫过的院落,很是满意,点点头道:“很好,卢员外和吴军师安排好住宿了吗?”

戴宗道:“已经安排好了,卢员外在左边,吴军师在右边。”

“很好。”

宋江双手插在袖子里,心底洋溢着一丝愉悦。

虽然牺牲了两个兄弟,但是仅仅两个时辰,就拿下一个县城,意义非凡。

打扫战场的士兵带来一个容貌娇媚的女子:“哥哥,这有一个女子,在城楼上站着,也不说话。”

“怕是被战争吓掉魂了。”

吕氏低着头,站在宋江面前,唯唯诺诺。

宋江低声道:“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朝廷派来收复失地的王师。”

吕氏跪在宋江面前冷冷的道:“奴家愿为奴为婢,伺候将军。”

宋江把女子扶起来道:“快快请起,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还有家人吗?”

吕氏摇摇头,眼泪夺眶而出:“没有了,丈夫被守将贾羽杀了,将军如果不收留奴家,奴家就无依无靠。”

宋江拿了一些银子,递给吕氏道:“夫人不必伤心,我给你一些银子,回家谋生去吧。”

“如果有人欺负,来衙门找我,我会给你主持公道。”

吕氏接过银子,绝望的眼神,死灰复燃,连忙跪下道谢:“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县城里的富商已经跑了,宋江把一些军粮拿出来,搭设粥铺,让城里落难的民众活下去。

宋江对吴用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必须让逃出去的人知道,我们梁山大军不是洪水猛兽。”

“否则的话,我们攻打下来的城,都会是只有饿殍遍地的空城。”

吴用道:“哥哥说的是,小可已经命人安抚百姓,现在的余杭已经恢复秩序。”

宋江道:“必须把损坏的房屋修缮好,等逃难的百姓回来,物归原主。”

“是。”

吴用道,“哥哥,小可带人巡逻的时候,发现吕氏原本是一个粮商的妻子,她的丈夫是被守将贾羽杀死的。”

“所以,小可以为,这个妇人可以利用。”

宋江眼睛一亮,问道:“军师如何利用?”

吴用道:“可以让戴宗派一些人,帮助吕氏重新把粮店经营起来,吕氏如果能继续经商,就会把余杭城的情况传播到其他城市。”

“好让流落在外的百姓快点回来。”

宋江点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必须好生扶持其他商人,帮助他们继续经营。”

一个士兵跑进宋江的营房:“报!指挥使,钦差监军张叔夜大人来了。”

宋江道:“通知卢员外,一起出门迎接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