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情分身,双眼骤然发亮,踮起脚尖瞭望刑场,脸颊染上薄红,语气笃定又骄傲:“一定是夜洐,是他来了!”

“就算这是阴谋,夜洐从来无所畏惧,怎会任由这些卑劣敌人得意猖狂,岂会容忍敌人笑着离开,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出现。”

司情欢喜的话语还在小院中回荡,她脸上雀跃的笑意却急速退去。

取而代之是浓重的忧色:“可他实在不该来啊.......来了,又该怎么离开,太危险了。”

“姐、姐....你一定还有护身宝物,赶快送给夜洐,送给他。”

此时红尘女正望着邢台。

无真实血肉的分身,都难以掩盖红尘女的震惊之色。

感受到被妹妹用力拉扯的衣袖,无奈对着司情说道:“此地不过是我一道分身罢了,怎会有珍贵的护身宝物,再说,我那红尘剑符,早就让你送给了夜洐。”

听闻此言,司情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忧虑更浓,全身透着不安。

红尘女见此,温声安慰道:“别太过忧心,若真是夜洐降临,他定是谋定而后动,他才不是世人眼中莽撞失控之人,更何况,出手之人应该不是他。”

她实在想不到,两个时辰还在数万里西凉城的夜洐,有什么办法现在出现在东海城。

难道是外人帮助夜洐?替夜洐劫法场?

可哪方势力,会为夜洐牺牲如此之大?

红尘女可是很清楚,连红尘教都被奉天教等势力,说服不参与其中。

唯一有可能的冥山,那位冥山小公主想做,但冥山不会这般疯狂。

除了冥山,其他势力,更加不可能。

谁敢轻易下场?谁愿意为了夜洐的面子,得罪多方圣地?

就算夜洐是魔道某圣地的天之骄子,顶多也是庇护,今日也不会为其下场,风险太高代价太大。

“到底是谁?”

红尘女凝神感知空中溃散的魔气,想要通过残留的魔气,找出凶手。

“并非太始魔气。”虽然只是分身,红尘女感知更深层次,但她近距离体会过太始魔气,对其气息很是了解。

未曾从空中残留魔气,发现与太始魔气相似的气韵。

“甚至不是魔道有名的经法魔气,难道是某种可怕的魔道凶符引动而成?”

红尘女的反应,也是绝大多数城中修士的反应。

同样无人判断出,是谁出手。

“怎么会?”

慕容幽神枪侯,等三位尊者。

在魔光匹练出现那一刹那,纷纷从庭院中出来。

他们同样茫然不解。

“到底是哪方势力?”慕容幽脸色阴沉。

跟夜洐有关的所有势力强者都考虑进去,不应该有人会出手帮助。

何况他薄情寡义名声已传遍天下,怎么还有人会愿意帮助夜洐。

邢台处翻涌烟尘,骤然被一股凌冽狂风卷扫而空。

碎尘与动荡的魔气灵气四散退去。

邢台瞬间清晰展露在众人眼中。

所有人急忙抬眸望去。

风采依旧,魅力十足的慕容玉依旧最先成为男人最先看到的女人。

她衣袂整洁,身姿稳稳伫立,方才那等可怖的魔击未伤她分毫。

周身神秘灵光呈现完美的屏障,护住一切。

男人们齐齐松了一口气,这么完美的天灯使,哪怕伤了一丝一毫,他们都心痛不已。

“护身宝物。”红尘女眼中掠过一抹遗憾。

“是谁?”

慕容玉脸色很是难看,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虽完好无损,可心底却好似被活生生剜去一块。

望着周身护身屏障,她心疼的难以呼吸。

这可是能自主出发,可硬抗尊者全力一击的至宝,就这样消耗了。

其护身宝物的等级,比寻常圣地天骄护身宝物更高。

这件宝物,还是因为此事得到不少圣地的认可,才赐予她,护她周全。

哪怕只是一次性,其价值也不是一般八境有资格染指的重宝。

慕容玉心口阵阵抽痛,肉痛与不甘让她疯狂。

满是戾气扫过四方。

是谁?

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又慑人的压迫感,骤然降临整座刑场四方。

可怕的魔威顺着每一寸空气蔓延。

刺骨森寒直钻骨髓,在场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莫名涌起极致的恐惧。

太多人恍惚间感觉脚下不再是人间大地,而是坠入无尽幽冥地狱。

四五境的修士,跟弱者一样,牙关打颤。

深陷无边恐惧中无法挣脱。

恍惚的众人,仿佛看到,邢台中央突然多了一人,一道孤冷可怕的男人竟无声无息降临。

现场除了慕容玉隐约捕捉到来者降临的痕迹。

其余围观者,根本看不清他何时现身。

来者一袭玄色魔袍猎猎翻飞,长发随意飞扬,凛冽滔天的凶魔戾气,铺天盖地席卷全场,压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死寂呆滞的人群中。

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轮廓面容,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刺破长空的尖锐尖叫:“夜洐!是凶魔夜洐!”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引爆整座东海城。

“是你?”慕容玉瞪大双眼,满脸震愕。

这一瞬,她眼中没有对敌人的残忍与疯狂,没有敌人入笼的猖狂,只有难以置信的不解。

夜洐是今日之前,任何时候出现在刑台。

她都不会如此。

偏偏此刻。

夜洐是最不可能出现在东海城的男人。

夜洐就在眼前,慕容玉却难以想象是真的。

可境界气息骗不了人。

不隐藏自身太始魔道气息的夜洐,在慕容玉眼中,七境之巅的境界,凌驾一切魔道的太始魔气,如此清晰,如此笃定。

不是假的。

就是夜洐。

“你凭什么来?”慕容玉发出无法理解的疑问。

亦是慕容幽等尊者的疑问。

亦是在场所有观众的疑问。

“为什么会是夜洐?”

“不好,情况有变,立即把消息传回圣地。”

围观者中,有不少人,是其他圣地的探子,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东海城一举一动最快速度传回各自背后的圣地。

这些探子。

本以为一切事情不会再起波澜,甚至一些探子都已经离开东海城。

偏偏夜洐,又一次打破众人心中早已笃定的结局。

骤然出现。

“夜洐来了!”

尖叫失声,震耳欲聋,掩盖整座东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