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江看出了杨五妮的不友好,把手收了回来,尴尬的挤出一丝笑。
“苗雨亲哥?那你这咋和苗雨一点都不像呢?”
杨五妮仔细看着苗江的四方脑袋和薄嘴唇、趴趴鼻子。
“啊!我和苗雨不是一个爹娘生的,当然长得不一样。
苗雨出生就被她爹娘送给我了家,算是我家收养的。”
苗江推了推卡在鼻子上的眼镜,略显局促。
“童养媳?”杨五妮没有看苗江,直直的把自己心里的想的说出来。
“啊?也不算是?小时候爹娘是这样想的。
长大了就当闺女养。”苗江尴尬的起身。
“廖智,你看看这个,李乡长让我按手印。”
杨五妮见苗江起身,就走过去把手里的纸递给廖智。
“嗯!乡里还挺人性化,把咱想要的都提前想到,解决的挺好。
咱也要替政府着想,就这样,反正咱也没想把事情搞大。
就是不知道,肖校长那头他们是怎么给安排的?”
廖智把纸折起来递回给杨五妮,让她收好。
杨五妮就把肖小燕按完手印,又追她要狗的事儿告诉给廖智。
“五妮,你可不能说阿黄在咱家的事儿,那女人真敢把阿黄炖了。
还有就是肖校长的事儿,他闺女拿钱走人不管,咱得管。
咱也不要钱,就让乡里找人把肖校长的坟修缮一下立个碑。
然后……然后再让李乡长给申请一下,把小学校以肖校长的名字命名。
虽说都是虚名,那也比被世人遗忘了要强。
只要有人说起学校名字的由来,就会有人记得肖校长为了学校牺牲的事迹。”
廖智交代完杨五妮,看着苗江,拍着身边的凳子让他坐下。
杨五妮嘴里念叨着转身去乡里找李乡长,把廖智说的话学了一遍。
“嗯!这个我就能答应你,一个人一辈子。
为了教育事业献身,这样的老人配得上这份殊荣。”
李乡长把印泥打开,推到了杨五妮面前,杨五妮没有犹豫的按上了手印。
“李乡长,我还有点事儿要求你,张长耀找的盖房子的人。
你们要记得给工钱。”杨五妮临走前回头叮嘱李乡长。
“啊!这个你大可放心,你们村新任的村长是翟庆亮,
我让他和他哥去直接接洽,你们不用管了。”李乡长挥挥手,点点头。
医院里,杨德山给张长耀扎完针正要走,和进来的杨五妮撞个满怀。
“老叔,你先别走,咱俩去问问邱大夫,看针灸有用不?”
杨五妮拉着杨德山走进了邱大夫的办公室。
“五妮老叔?给廖智针灸的?”邱大夫一眼就认出了杨德山。
“邱大夫,我给长耀扎了几针,五妮怕不行,我们就来找你问问。”杨德山搓着手。
“行,这个办法很好,我这几天也在想这个事儿。
要是能把他扎的醒过来,再找一个好一些的老中医。
给开几副中药,没准儿真能把命捡回来。”邱大夫很兴奋。
“邱大夫,张长耀能醒过来吗?”杨五妮殷切的目光看着邱大夫。
“李乡长打电话来,让务必把张长耀救活。
我已经和院长商量,从县城大医院调来最好的药。
还有就是你们找一个熟识的老中医,只给方子,不用他出药的那种。
咱们医院里有中草药,到时候用咱医院的药,这样你们就不用自己花钱。
过几天咱试试,能不能给张长耀灌进去中药。
三管齐下,就是抢不回来命,也没有遗憾了。”
邱大夫看着杨五妮,希望她能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好!邱大夫我一会儿就去邮电局打电话,让刘大叔给开个方子给您拿过来。”
杨五妮拉着杨德山就走,她不识字也不会打电话。
从张长耀上衣兜里拿出来,用白线缝的小本递给杨德山看。
她只认识1到10,这几个阿拉伯数字,不知道哪个是刘明君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才传来刘明君沙哑的一声“喂”。
“刘大叔,我是杨五妮,张长耀被人打的快死了。
邱大夫说给灌点中药,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不用你给拿药,就给出了方子就行,我们照你的方子抓药,医院出钱。”
杨五妮话说得很快,她知道打电话是按分钟收费,有点儿心疼钱。
“五妮,你不识字,我和你说了也是白说。
你身边还有别人吗?让他们帮忙记一下。
你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给邱大夫,要不你把邱大夫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也行。”
刘明君话说的也很快,他心里知道,不是万不得已,杨五妮不会给他打电话。
“刘大叔,我老叔在身边,你说吧,他能记住。”
杨五妮说完,把电话给了身边儿的杨德山。
刘明君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杨德山,杨德山匆匆的记着,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
“五妮!五妮!你下次把医院大夫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直接给她打电话。
中药不像是其他的东西,差一个字就不是原来的方子,会要人命的。
还有……还有就是赵秀兰怎么样,认了儿子了吗?”
刘明君说里带着颤音,听出来他心里应该很紧张。
“刘大叔,秀兰姨挺好的,儿子认了,叫齐仲秋。
是个老师,秀兰姨说和你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杨五妮最后的几个字说的很清晰,怕刘明君听不明白。
“五妮,你……你能把你秀兰姨和儿子的照片给我邮过来一张吗?”
刘明君声音很小,杨五妮把电话扣在耳朵上才勉强听清。
“刘大叔,能,我回去就告诉齐仲秋,让他给你邮照片。”
还不等刘明君说话,杨五妮就挂断,她心疼钱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要尽快把方子交给邱大夫,让她下药。
杨五妮把方子交给了邱大夫,又要来了邱大夫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为了万无一失,她又跑去邮电局,把邱大夫办公室的电话告诉给刘明君才回病房。
“彩凤,不是五妮姐撵你回家,你这样伺候我家张长耀我的心里不好受。
哪有自己家男人有毛病,要别人给擦身子的。
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忙了,我自己有时间伺候张长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