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力一拽,联队长整个人仰倒在地上。

下一刻,沙包大的拳头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紧接着几个围上来的飞行员,使出夺命连环腿,疯狂往他身上招呼。

联队长蜷缩在地上,胳膊抱着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很快,这场暴乱便如同一场瘟疫一般席卷开来。

暴乱的士兵夺取了战舰的控制权,将战舰上的武器全部上锁,随后向着皇家舰队的方向驶去。

而皇家舰队和罗曼诺夫家族舰队那边,也默契地没有开炮。

就连护盾也没有开启,就这样敞开着。

这番不设防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它回应了那些正在哗变士兵心中最大的担忧。

他们的皇帝不是在骗他们,不是在用赦免这两个字钓他们过去,然后一炮干掉。

皇帝是真的不设防,是真的在等着他们回家。

冰熊号战列舰的舰桥上,兰斯洛特站在舷窗前,静静地看着那一艘接一艘从查理家族阵地上脱离、朝他这边驶来的战舰。

此刻,舰组人员紧张地望着不断驶来的战舰。

护盾长更是将护盾发生器的感应灵敏度调至了最高,只要对方发动攻击,便会立刻展开护盾。

他们在进行一场豪赌,赌对方善良,赌对方对皇帝陛下的忠诚度。

随着越来越多的战舰加入到他们阵列中来,毫无疑问,他们赌赢了!

很快,这场暴乱便席卷到了光辉号。

通往舰桥的整扇防爆门被激光反复烧蚀了好几个来回。

合金钢板受热后发出尖锐嘶鸣,一股焦糊的刺鼻气味充满了整个通道。

舰桥里的内阁大臣们分散站在舱门后方几米处。

有的背靠着操控台,有的蜷在扶手椅后只露出半张脸。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把制式激光手枪。

恩菲尔德站在最前面,整个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枪口始终指着那扇正被切割器烧得越来越红的防爆门。

“该死的!

奥托家的,没有一个是好人!

别以为除掉我们查理家族,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除掉我们查理家族,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他朝门口嘶喊道。

“等着吧!

联邦的秦北望迟早会吞掉整个帝国!

我们查理的今天就是你们奥托的明天!

一个都不会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道被反复烧蚀的合金舱门终于撑不住了。

整扇厚重的防爆钢板缓慢地朝舰桥方向倒下去。

砸在舰桥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恩菲尔德等人早已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声巨响中被彻底扯断。

他们几乎是同时扣下了扳机,激光手枪的光束朝门口密集地扫射过去。

一道接一道打在通道对面的钢板上,烧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就在这轮胡乱射击接近尾声时,一个圆球突然从门框外被丢了进来。

它的体积和手雷差不多,通体漆黑。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低的抛物线,然后在撞击到地板的瞬间“砰”地一声炸开。

一股被压缩到了极限的次声波脉冲以圆球为中心朝整个舰桥辐射开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先是耳膜像被无数根细针从不同方向同时扎了进去。

然后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心感从胸腔正中央迅速蔓延到喉咙口,仿佛有只手从食道里面往外使劲地掏。

操控台前还站着的那几个操作员抱着头纷纷蹲了下去。

有人弯着腰不停干呕,有人双膝跪在甲板上拼命按着自己的耳朵,仿佛要将耳朵塞进耳道里才罢休。

两秒后,大批士兵从门外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些舰组人员在次声波脉冲的残余震荡里连站稳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捡起地上已经脱手的武器反击。

很快,舰桥内的所有人员就被逐一按倒、缴械,手臂反剪背后扣上了磁力手铐。

恩菲尔德被人从地上揪着后领口拎起来时,还在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嘴角挂着还没吐干净的酸水。

随着旗舰光辉号的陷落。

这场长达数月的动乱终于落下了帷幕。

冰熊号战列舰舰桥上。

当听到光辉号已经被控制后,兰斯洛特顿时长吁了一口气。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慈爱的面容。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了一句。

父皇!

我做到了。

尽管已经控制住了查理家族的舰队,不过兰斯洛特并没有得意忘形。

他看向通讯官,轻声喊道。

“给我接圆桌骑士号,灰烬号和黑鲨号。”

通讯官迅速接通。

此时,三位元帅,也在等待兰斯洛特的联系。

他们的处境也十分尴尬。

要说他们没有借机上位的心思,说出去怕是只有鬼会相信。

查理家族舰队的哗变他们全程看在眼里,战舰成片成片地倒戈。

说实话让他们背后发凉。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自家的战舰上。

他们没有把握能控制得住。

好在兰斯洛特刚才在广播里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温莎、莱因哈特和阿尔瓦雷斯家族。

他没有说他们是反贼,也没有说他们是忠臣。

他只是把他们晾在了那里。

现在三位元帅心里最想知道的就是一件事。

兰斯洛特怎么看他们?

就在他们还沉浸在各自的忧虑中时。

三艘旗舰上的通讯官几乎在同一时刻喊道。

“报告司令!

冰熊号发来通讯请求!”

三位元帅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快接进来!”

下一刻,他们的通讯屏幕上便出现了兰斯洛特的身影。

兰斯洛特·奥托,帝国的大皇子。

此刻他正端坐在冰熊号战列舰舰桥的指挥席上。

三位元帅同时抚胸屈膝,单膝跪地。

向这位大皇子行礼。

紧接着,三个人齐声开口道。

“伟大的皇帝陛下,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兰斯洛特看着屏幕上那三个低垂着的头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他们,不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然后兰斯洛特轻声说道。

“你们锄奸有功,为我弗瑞帝国铲除了蛀虫!

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