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舰桥里几个参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过来。

秦北望看到她那副跟下属汇报一样的紧张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安慰道。

“不用那么拘谨。

你又不是我的兵,不用搞得跟汇报工作似的。”

闻言,唐晚词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随即,她缓缓说道。

“大约只能发射七次。

七次之后,就要进入一个较长的冷却时间。”

她抬起头,看着秦北望,补充了一句。

“这是在全功率发射的前提下。

如果降低功率,发射次数可以增加,但射程和威力会相应衰减。”

秦北望点了点头。

七次,够了!

真男人也不过一夜七次。

既然有了七次,就没必要刻意挑选哪路帝国舰队来攻击了。

三路一起打,每一路都能保底吃到两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帝国舰队的距离越来越近。

很快便逼近了五十亿公里的射程范围内。

秦北望切换成了单舰模式。

那支将旗舰安插在左翼的帝国舰队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

每一艘战舰的位置、航速、航向,都在星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秦北望的目光穿过那十几艘巡洋舰,落在那艘被围在中间的旗舰上。

他盯着那艘旗舰看了好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既然你都挑衅到这个份上了,若我还不满足你的愿望,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紧接着,秦北望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立体星图前。

他先是在自己的手环上捣鼓了两下,随后将手连同手环一同放入了立体星图中。

紧接着下一刻。

一道蓝光便从他的手环中照射出来。

那艘藏在巡洋舰里面的战列舰顿时出现了在了星图上,旁边还标注了它的航速以及航速。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仅是片刻的功夫,几百万艘战舰的航向航速以及精确的坐标都在立体星图上显现出来。

此刻,舰组人员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张大了嘴巴,直勾勾地看着那星图。

他们跟着秦北望打了这么多场仗,什么没见过?

但此刻,他们看到立体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还是被震惊到了。

之前秦北望顶多是给个舰队的整体航向和坐标。

现在倒好,直接精确到了每一艘战列舰、每一艘巡洋舰、每一艘驱逐舰的位置。

整整几百万艘战舰!

这跟开了挂有什么区别?

而更加震惊的是唐晚词。

此刻,她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秦北望能赢那么多场看似不可能的仗,靠的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不是神明眷顾,是信息。

是那种超越了一切现有情报获取手段的,精确到每一艘战舰的的信息优势。

在星际战争里,当双方的技术水平没有代差的时候,信息就是胜负的天平。

谁能更早、更准、更全面地掌握对方的动向,谁就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秦北望为什么敢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主动出击,为什么敢深入敌后炸毁星门。

因为他把战场上的每一颗棋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做决策,想输都难。

唐晚词深吸了一口气,不禁想到。

如果秦北望每次都能像这样精确地预测帝国舰队每一艘战舰的位置。

那么弗瑞帝国的覆灭,真的指日可待了。

秦北北望没有注意到舰桥里那些震惊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立体星图上。

标注完舰型和航速航向之后,他又开始标注那些可能对弹道产生影响的天体。

陨石,小行星碎片,废弃的星舰残骸,甚至包括几颗直径只有几十米的冰岩混合体。

他把每一块可能在弹丸飞行路径上造成干扰的物体都标注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秦北望转过身看向庄芷璇,说道。

“芷璇,将这份星图的信息同步给神弓系统那边。

让他们尽快锁定敌方旗舰,寻找最佳攻击线路,务必争取一发做掉那艘旗舰。”

庄芷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挺直腰板,高声答道。

“是!”

此刻,灰烬号的舰桥上。

阿尔瓦雷斯坐在指挥席上,翘着二郎腿,格外的惬意。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等打完了这一仗,或许我还能再往上走走。”

他对身旁的副官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最近联邦不是出台了新的军衔吗?

总帅,统帅,至高统帅。

我估计我们这边也快跟进了,到时候本大人就是总帅了!”

副官站在他身侧,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是自然!

司令您这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任谁都不会想到我们的旗舰就藏在一堆巡洋舰中。

等到联邦发射完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后,他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在我们千万艘战舰的围歼下,他们只有败亡这一条路!

等打完这一仗,别说总帅了,就算是统帅,那也是您应得的!”

阿尔瓦雷斯被这番话说得浑身舒坦。

随即,阿尔瓦雷斯自我吹捧道。

“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谁。

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些连元帅都不是的家伙吗?

我在最高统帅院待了多少年,我看过的战报比他秦北望打过的仗还要多。”

副官连忙点头附和。

然而,此刻的阿尔瓦雷斯不知道的是。

正是因为他的这一高明举措,将他送进了深渊。

五十亿公里外,神弓舰队的阵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调整。

霸王弓号的舰艏缓缓抬起。

它的姿态控制推进器喷出短促的蓝色焰流,将舰艏的角度往上推了几度。

这个调整幅度不大,从外面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对于五十亿公里外的目标来说,这几度就意味着上万公里的偏差。

领航官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导航屏幕,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快地跳动。

他把霸王弓号的当前姿态和目标坐标反复比对,每比对一次就微调一次,直到屏幕上的误差读数归零。

“舰艏角度锁定。”

严戈站在指挥席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