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尝试了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沈家。

沈清鸢等人确定韩英真的走了,才彻底放心。

周氏对沈有财轻声道。

“你去看看周恒吧!”

沈有财点头,就算周氏不说,他也正有此意。

这个家里,能劝说周恒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他吸了口烟袋锅子,想了想,大步走到周恒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周恒没有拒绝,让沈有财进屋了。

沈清鸢等人不知道沈有财会怎么安慰和劝说周恒,但却都很担忧!

……

离开沈家的韩英,见求沈清鸢不成,只能再寻方法了。

可她连续多日到衙门去打听,都没能有半点进展。

她急得焦头烂额,猪肉铺子更是无心经营。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她才找到门路,送了不少银子出去,才勉强把韩屠夫两个月的监禁,缩短到一个多月。

当韩英去大牢门外接韩屠夫时,韩屠夫头发凌乱,衣裳破旧,还沾满了已经干了的黑红血渍,全身臭烘烘的,未等靠近,就熏得人头晕。

即便韩英特别嫌弃韩屠夫如此狼狈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去搀扶走路不稳的韩屠夫了。

“爹,你受苦了!”

韩屠夫无神的眼底,在听到和感受到韩英是真实的时,才有一丝的光亮。

“韩英,真的是你么?”

韩英哽咽道。

“是我啊爹,您现在没事了,咱们这就回家去!”

韩屠夫把胳膊搭在韩英的肩膀上,在韩英的搀扶下,艰难地往家走。

这一路,他们专挑没有人的小路走,生怕被人看到,更怕遇到熟人。

韩屠夫一点也不希望有人看到他这么不堪的一幕。

……

第二天一早,沈清鸢和周恒把沈有财和沈秀兰送到早市处,摆好摊位,叮嘱几句后,就去找铺子去了。

想要尽快找到合适的铺子,最快的方法就是去牙行,让牙人帮忙介绍。

牙人了解了沈清鸢的需求,带着沈清鸢二人去看了几个铺子。

看过之后,不光沈清鸢觉得不太满意,就连周恒也觉得不好。

他对沈清鸢道。

“这几个铺子虽然大小够,但不是院中没有水井,就是没有排水渠,咱们做吃食的,缺少了这两样是极其不方便的。”

沈清鸢用力点头。

“我也这样认为的。”

与牙人又沟通一番,牙人想了想,又带沈清鸢和周恒看了两个铺子。

来到第二间铺子时,牙人道。

“这间铺子位置比其他铺子好,价格也稍稍贵一点。”

沈清鸢和周恒跟着牙人一路来到铺子门前。

见铺子在一条主街的位置上,周围各种铺子酒楼都有,比其他铺子所在位置确实要好很多,相对也更热闹些。

推开铺子的门,里面是前厅。

前厅是比例很好的长方形,能放下八张方桌。

进门的右手边是收钱的柜台。

牙人介绍道。

“这个铺子之前也是做吃食的,后来因为主家家中有事,不得不把这铺子卖了。”

沈清鸢一边看着铺子里的情况,一边问道。

“这间铺子要多少钱?”

牙人道。

“小娘子也是诚心买铺子,我就给你报个最低价,小娘子可不能再讲价了!”

“好,您说吧!”

牙人伸出一根手指。

“最低一百两,是这铺子主家的最低价格!他若不是着急出手,就这铺子,最低也要一百二十两。”

沈清鸢和周恒点了点头。

周恒也给出他的评估。

“一百两确实比之前看过的铺子都贵,但对于这个地段的铺子来说,确实算便宜了。”

沈清鸢没表态。

“咱们去看看厨房和后院吧?”

牙人伸手示意。

“在这边,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厨房,发现厨房里的面积也不小,有两口大锅灶。

再到后院,后院的面积也不小。

左手边是一排小房子,有五间房,可以住人,也可以储物。

右手边有个马棚,后院的大门也够宽,牛车、马车都能轻松进出。

院子一角有口水井,从厨房的位置开始,沿着墙根有个排水渠,正好通到外面。

这个铺子做吃食,简直太好了。

沈清鸢很满意,她给了周恒一个眼神,询问周恒的意思,周恒点头示意,可以买下这个铺子。

沈清鸢心里有数后,就对牙人说,要买下铺子。

经过一上午的接触,牙人也发现沈清鸢是个爽快的女子,但没想到沈清鸢会立刻就买下这铺子。

他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破天荒地问了句。

“小娘子确定不用再考虑考虑,或是与家人商量商量。”

沈清鸢笑了笑。

“不用考虑,也不用商量,我说的算。”

“既如此,那就请小娘子随我回牙行,我去通知铺子的主家,咱们签文书。”

沈清鸢点头。

“好!”

“不知小娘子银两可带够了?”

沈清鸢转身,假装从怀里拿钱,实则意念进入系统空间,到仓库里,从之前卖的无水蛋糕配方赚的钱中,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给牙人看。

“钱够!”

牙人又吓了一跳。

这小娘子也太直爽了!

不怕有人偷她的银票么?

“小娘子带着呢就行,快把银票收起来吧!”

殊不知,沈清鸢的银票放在系统空间的仓库了,除了她自己,根本无人能偷去。

几人回到牙行,又把铺子的主家叫来,双方沟通一番,对方见沈清鸢今日就能交易,更加满意。

因为双方都无异议,牙人服务态度又很好,办事效率也很高,天黑前,铺子的手续就都办完了。

拿到铺子的房契和地契时,周恒看了半天。

他未曾实现的事,这么轻松的就被沈清鸢实现了。

沈清鸢看着盯着房契和地契发呆的周恒,轻声询问道。

“舅舅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像在做梦!”

沈清鸢莞尔一笑。

“多做做梦也是好的,若没有梦,怎么有动力去实现它呢!”

周恒笑了。

“外甥女说得对!”

“那句话怎么说得了?人若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周恒没听过这句话,略带疑惑。

“咸鱼?”

沈清鸢笑出了声。

这是后世的梗,说出来周恒当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就按照自己的理解耐心解释。

“对啊,活鱼都变成死鱼了,还谈什么梦想!”

周恒恍然大悟。

“有道理!有道理!”

两人把房契和地契收好,往家走。

刚走不远,系统空间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