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念馆出来,已经是十一点了。
江野护着妻儿离开了人潮涌动的地方,回到停车场,找到车子。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找地方吃饭。”
“嗯,里面好热,还是外面凉快点。”
沈嫚摇下车窗,给闷热的车内通风散热。
孩子们状态还不错,还沉浸在热闹里,精神头还很足。
“妈妈,肚肚饿,想吃鸡腿。”
说着,小糯米还摸了摸肚皮,回味昨天吃的鸡腿味道。
“行吧,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中午点鸡腿,不过晚上不能吃了,吃多了积食,对身体不好。”
沈嫚故作思考,勉为其难地答应,不过同时跟女儿约定了,只能中午吃,晚上不给吃了。
小糯米才不管晚上,只要妈妈答应她中午就有的吃就行。
小馒头在一旁靠着不吭声,他都可以。
就这样,愉快地定了中午吃什么。
江野首都并不熟悉,但早在纪念馆打水的时候,就问了一些本地人,打听美食所在。
他打听到了这边几公里外,有一个叫做全聚德的地方,里面卖的烤鸭很好吃。
还有一个友谊饭店,里面的饭菜也好吃。
大概路线方位他弄清楚了,现在听到女儿想吃鸡腿,那就先去友谊饭店吧。
出停车场的时候,缴了一毛钱的停车费。
之后就畅通无阻,驶离了纪念馆范围。
沈嫚左右手都搂着孩子,没问男人要开车去哪里,总不会把她们娘仨给卖了。
半个多小时后,江野将车停靠在友谊饭店的停车场。
奇怪的是,都饭点了,停车场里的车辆很少。
饭店大门还开着,没有歇业啊。
不管如何,人都来了,也快十二点了,先进去吃饭。
如果饭菜不好吃,以后也没什么机会来了。
“几位客人里面请。”
饭店里原本愁云惨淡的服务生,看到终于有客人过来吃饭后,顿时打起精神,过来迎接,热情的不像话。
“我们饭店有很多拿手菜,不知道几位想吃什么?”
说着,热情地帮忙拉开椅子,并将菜单附上。
接着又招呼同事,去搬两张幼童专用的椅子过来。
“来一盘红烧小鸡腿,不要辣,孩子吃,再来两份肉沫蒸蛋,滴两滴香油,还有这个酸菜鱼,香煎孜然羊排都来一份。
蔬菜的话,点道白灼菜心,来两斤米饭。”
江野扫了一圈菜单后,很快点好菜。
服务生听到两斤米饭的时候,悄咪咪地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两口子的体格,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们有饭盒,可以打包带走。”
江野像是看出来了,服务生想说什么,淡定解释了一嘴,随后又追加了一条红烧鱼,打包带走。
沈嫚全程没有说话,不打扰男人的发挥,听到红烧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给谁准备的了。
“等会慢慢吃,不着急。
吃完了,我们先回车上午睡一会儿,下午一点半的时候,我们再出发,去王府花园玩玩。”
江野将时间安排的妥妥的,刚刚停车的时候故意将车停靠在树荫下,车内会凉快很多。
“嗯,都听你的。”
沈嫚对做旅游攻略并不是很擅长,听男人的总没错。
江野将孩子们抱进专属的座椅上后,将包打开,取出里面的胶卷,替换掉脖子上相机的胶卷。
上午的时候拍了不少照片,等事情解决差不多回去的时候,找个照相馆给它洗出来。
换好胶卷后,他将胶卷放回包里,将包妥善放在座椅上,取出包里面的两个喝完,还没有清洗的奶瓶起身。
“媳妇儿,你跟孩子们先在这边坐着等上菜,我去问一下服务生洗手间在哪,清洗一下奶瓶。”
沈嫚正在专心的用开水烫碗筷,听男人这么说,声音清脆地应了一声。
“好。”
这些年,她们不管是在家里面吃饭也好,还是在外面吃也罢,都会注意用开水烫一下碗筷。
不是他她矫情,而是细菌这种东西真的是不好说。
每个人的免疫系统都不一样,有的人入口细菌没什么反应,但有的人反应就会很大。
不管如何,为身体健康出发着想,她们始终谨记着要烫碗筷,哪怕只是心理作用。
江野起身走向柜台,跟服务生交流了起来。
很快,对方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他点头道谢,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清洗奶瓶去了。
原本他只是想快点清洗完就回去陪在妻儿身边,但他忽然听到拐角处有人在窃窃私语。
顿时动作放轻了许多,竖起耳朵去听。
“唉,我们饭店好倒霉呀,因为那件事最近都已经没有客人上门了,更别说以前订过的婚宴喜宴,现在都给退掉了。”
“可不是嘛,以前我天天都有活干,还有每天额外的加班补助,或者是厨余剩下来的食材可以带回家。
现在自从那件事之后,饭店生意惨淡,我都怕工作不保,要被辞退回家呢。”
“公安那边调查还没有结果吗?叶会长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被枪击杀掉了?”
“不知道呀,还没有任何消息呢,愁死人了!”
“不是吧,叶会长的女婿,可是铁路局的那位顾局长呀,人家位高权重,难道调查不出来杀死岳父大人的凶手?”
“嘘,我都听说了,凶手射击叶会长的时候,他就已经追出去了,追了好几条街都没,最后还是把人给追丢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这位顾局长,并不想在岳父之死上面多费精力,有这精力还不如尽快接管人家叶会长的财产呢?”
“有道理啊,哎呦,但是这凶手也太可恶了,什么时候刺杀叶会长不好,非要在我们饭店刺杀,害得我们饭店最近生意萧条这么惨!”
“就是就是。”
几个后厨人员蹲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唠嗑。
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插入进来——
“你们说的那位顾局长,是不是铁路局的那位顾廷琛顾局长?”
“啊?你是谁?你干嘛打听这个?”
“哦,我就是路过的食客。
我看店里生意这么萧条,还以为这家店味道不好吃呢。
刚刚我在给孩子们洗奶瓶的时候,听到你们在议论……”
江野无辜地耸耸肩,扬起手里刚洗干净的奶瓶,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其他人见状,放松了下来,然后大吐苦水,吐槽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