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地盘上,你想死,得我说了算。”话音刚落。
【自毁程序启动。】
【底层逻辑销毁中。】
【三、二…….】
“闭嘴。”沈星冉抬手,隔空一按。
沈星冉的庞大神识罩住系统核心,倒计时卡在了“二”的音节上,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琳琅铛立刻在识海中冲上去,罩住系统:“主人,抓住了!但它底层有禁制,如果强拆,它的核心数据库会瞬间粉碎!”
“碎不了。”沈星冉神识顺着光球表面裂开的缝隙扎了进去。
系统顿时爆发出刺耳的杂音。
【警告!非法读取!非法读取!】
【权限不足!启动反入侵……】
“你一个吸血的寄生虫,跟我说权限?”沈星冉调整神识收紧。
“咔嚓”一声闷响,灰白光球的表面当场塌陷下去一块。
【错误!错误!】
【高维压制无法解析!请求主控支援!请求主……】
还没来得及响完,沈星冉已经将其核心深处的记忆数据抽了出来。
一条条画面在沈星冉的识海中瞬间铺开。
入眼是一片深邃的虚空裂缝;无数细小的灰白光点密集的挤在黑暗里。有些光点正在钻进各个小世界,给自己套上气运系统、逆袭系统或年代暴富系统的伪装。它们本身不生产任何气运,指令只有吸取:抽取主角命格与国家成长线,接着吞噬世界本源。
画面末尾,被抽取的灰白气运跨越空间,汇入一片翻滚的黑红色血雾之中。血雾深处隐隐透出一道瘦长人影,看不清脸,只有一对尖锐的口器。
琳琅铛在识海里“叮”的一声:“主人!”
沈星冉眯起眼睛,看着那对口器:“认识?”
“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那是蚊道人!就是封神大战之后,趁乱吸干了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龟灵圣母,还把西方教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硬生生啃成了九品的那只天地异种!”
“这老东西多年前就已经是准圣实力了,最擅长吞噬气运、功德和精血。后来他惹毛了通天教主,被通天教主隔着虚空砍了几剑;他虽然保住了命没死,但神魂里留下了难以愈合的暗伤。”
沈星冉看着画面里那片粘稠的血雾:“那他现在躲在小世界缝隙里干什么?”
“躲债疗伤啊!”琳琅铛分析道:“您想想,佛门那边这些年气运亏空得有多厉害?准提圣人被咱们人族念力拉下马陨落了,接引圣人被迫封山不出。他们内部现在肯定急疯了,满世界想找补气运。蚊道人当年啃了十二品功德金莲,身上背着佛门天大的因果。佛门要是杀了他,拿他去填海眼,能回收海量的气运。”
“所以他跑了。”
“对!他一路逃窜,躲进了这些边缘小世界的缝隙里,用这些系统当他放出去的口器,到处吸食国运、本源和主角命格,用来给自己续命疗伤。按照他现在这藏头露尾的做派,他当年的准圣境界肯定保不住了,应该已经跌到了大罗金仙。”
沈星冉也动了心思。
琳琅铛:“主人,您冷静。”
“我很冷静。”
“您现在这个表情绝对不叫冷静。”
沈星冉盯着系统记忆里那片黑红色的血雾,目光微微发亮。
“从准圣跌到了大罗金仙。”
“身上背负着佛门巨大的因果。”
“吞食了不知道多少人族世界的本源和国运。”
“这种为祸三界的东西,杀了他,天道能降下多大一笔功德?”
最后,沈星冉下了结论:“这特么不就是个活的功德包吗?”
琳琅铛小声嘀咕:“理论上……确实是。”
“我现在能直接顺着这个系统的网线,穿透虚空过去砍死他吗?”沈星冉握了握拳头,明显已经蠢蠢欲动。
“能是能。”琳琅铛立刻出声阻止,“但是绝对不建议您现在去!主人,这个年代世界本来就快被抽空了。沈明峥的国运线才刚刚被您捞回来一点,剩下的那几个穿越者和系统还在暗处盯着。您现在要是真身顺线穿过去打架,万一蚊道人直接断尾跑路,这个世界就真的完了!”
沈星冉轻轻“啧”了一声。
沈星冉松开握紧的拳头,琳琅铛说得有道理。
她松开压制的手,将那团彻底死机的系统残核封进琳琅铛的底层深处。
“先记账。”
琳琅铛立刻狗腿的应声:“就是!蚊道人,欠主人一大笔功德,外加试图毁坏小世界的精神损失费!”
沈星冉回应到:“等我把这个世界的任务做完,稳住国运线,我立马就顺着这根线去砍了那只破蚊子。”
琳琅铛迟疑了一下:“万一……就算他跌境了,您砍不过他呢?毕竟是上古异种。”
沈星冉理直气壮的说到:“找通天。”
琳琅铛:“……”
“他当年吸死了通天教主的好徒弟,我过去砍他,那是帮截教清理旧账。我一个人去帮他报仇,我要是打不过,通天教主好意思袖手旁观?借他的诛仙剑阵用用不过分吧。”
琳琅铛…….
同一时间,隔壁街的卫生所里。
躺在病床上的林月兰突然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系统被沈星冉强行剥离并切断联系的瞬间,她身上那些靠着掠夺强行拼凑起来的虚假气运,遭遇了世界意识的反噬。
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正在一寸寸的从她的命格里剥落。
林月兰瞳孔涣散,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值班的大夫吓得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忙着转院,可最后她还是断了气。
第二天一早。
招待所的房门被敲响,沈明峥赶紧把门打开,沈星冉走到门口看见了赵建平。
“沈同志。”
沈星冉把两人喊进屋后倒了杯水给他们:“怎么了?”
赵建平悄声说道:“昨晚在门口突然晕倒的那个女同志,没抢救过来,死了。”
沈星冉一副可惜了的问到:“死因是什么?”
“卫生所那边连夜做的初步检查,说是急性突发心脏病。”赵建平语气里带着几分晦气,“县里的公安已经接手过去查看了。那女同志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昨晚招待所门口也有好几个人亲眼看见,是她自己突然捂着头尖叫晕倒的,跟咱们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沈星冉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明峥叹了口气。他极其厌烦林月兰这些日子的纠缠,更厌烦那份让他喘不过气的恩情。
可一个昨晚还站在他面前哭着绑架他的大活人,今天一早说没就没了。沈明峥用力搓了一把脸,沉默的盯着地面。
沈星冉看他的样子问到“害怕?”
沈明峥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是愧疚了?”
沈明峥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她去年……确实帮过我。如果不是她作证,我可能真的要去劳教农场了。”
“那件事,我会让人去查。”沈星冉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塞进手提包里,“是真帮了你,还是别人提前下好的套,查清楚之后再说。”
沈明峥错愕的抬头看着她。
沈星冉看向他:“你不用替每一个靠近你的人去背负命数。人和人之间,恩是恩,债是债,咱们一笔一笔算清楚就行。就算真欠了,我替你还。”
吃过早饭,沈星冉直接站起身。
“走。”
沈明峥愣了一下:“去哪?”
“回你那个继父家。”
沈明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旁边的赵建平连忙插话:“沈同志,您要去下面大队?要不要我先去县里联系一下公社领导,让他们派人陪同?”
“不用那么麻烦。”沈星冉拎起手提包往外走,“今天只办私事,先把他的户口解决了。”
安宁县城并不大,县城边缘的平房区道路狭窄坑洼。
两辆桑塔纳缓缓开进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房区外,引来人群围观。这年头,县城里连吉普车都少见,更别提进口轿车了。
“哟,小汽车!”
“哪来的大人物啊?”
“这车怎么停在老梁家门口了?”
周围的村民纷纷端着饭碗围了上来。
沈明峥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那扇熟悉的破木门。
沈星冉没有催他;直到他在车里做了几个深呼吸,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叫骂声:“那个白眼狼!小畜生!一晚上没死回来!我看他就是长本事翅膀硬了!等他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回头我就去街道办告他不孝,让他这辈子连个临时工都找不到!”
沈星冉越过他,没有敲门,抬脚直接踹开了那扇半掩的破木门。
“砰”的一声闷响。
院子里的人同时被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回过头。
一个四十出头、面带刻薄相的女人正站在水缸旁,手里拿着个破瓢,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怒气。这人就是沈明峥的亲生母亲,孙桂芬。
旁边蹲着个抽旱烟的黑瘦男人,是她改嫁的丈夫梁大河。
屋门口还站着两个年轻男人,一个是梁大河跟前妻生的儿子,流里流气;另一个是孙桂芬生的小儿子,眼神躲闪。
看见沈明峥回来,孙桂芬张嘴就要继续骂。可当她看见穿着一身高档衣服的沈星冉,又瞥见院门外停着的小汽车和旁边站着的两个黑西装保镖时,那句脏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们是?”孙桂芬放下水瓢,局促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沈星冉走到院子中央:“我是沈怀洲的女儿,沈星冉。”
孙桂芬茫然了一瞬,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沈星冉继续说道:“沈怀安,是我亲二叔;你应该知道吧?”
孙桂芬的脸色大变。
沈怀安,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沈明峥死去的亲爹;而那个传说中早年去了海外发大财的大伯沈怀洲,一直都是沈家人嘴里的谈资。
孙桂芬脸上的怒气散尽,挤出热络的笑容。
“哎呀呀!原来是怀洲大哥家的闺女啊!这可真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就说今天早上怎么喜鹊直叫唤呢!”她忙不迭的往屋里让,“明峥这死孩子也是,亲戚大老远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快,快进屋坐!家里地方小又穷,大侄女你可千万别嫌弃!”
她转头瞪了沈明峥一眼:“明峥,还愣着干啥死人桩子?快去给你堂姐倒水啊!”
沈明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星冉也没有挪步:“不坐了。”
沈星冉把黑色的手提包直接放在院子中央那张油腻的破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锁扣,从里面拿出一份昨晚连夜起草的文件。
“我今天来,不吃饭也不喝水,只为了通知你们一件事。”
梁大河磕了磕手里的旱烟枪,站了起来打量沈星冉:“什么事?”
“沈明峥以后跟我走。”沈星冉看着他们,“他的户口,今天必须从你们家迁出去。”
孙桂芬的脸色变了又变,梁大河还没开口,屋门口那个流里流气的继兄先喊起来。
“凭什么?!他户口一直在我们老梁家,吃我们家饭、喝我们家水长大的!你说带走就带走?你算老几啊?”
沈明峥立马就骂回去:“我吃了你家多少饭,干了你家多少活,你心里没点数?”
那继兄还是梗着脖子喊:“反正不能就这么白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