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1章 犟不过她

孟安甯皱着鼻尖闻了闻,没有回答他,只说:“你身上好香。”

目光又极慢地从他身上走过一道。

男人湿发搭在额前,俊逸的面容此时被热气熏染,眼底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汽。

将往日冷厉的眉眼柔化几分,更显得浪荡又勾人。

“不是说明年才回来吗?”她脱口而出,弯弯的眉眼里溢出几分藏不住的惊喜。

不自觉地上前两步,双手覆上他劲瘦的腰腹,仰着脸看他。

傅斯珩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没有拿开。

依旧不咸不淡道:“嗯,我还说让你乖一点。你乖了吗?”

孟安甯自然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觉得自己最近挺安分的,上班、下班、睡觉……

有哪里不对吗?

傅斯珩垂眼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最后又咽了回去。

孟安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想起他昨天送的蛋糕,只是问:“你怎么知道我昨天生日?”

傅斯珩松开她:“是吗?我不知道。那先祝你明年生日快乐。”

“……”

男人垂着眉眼,灼灼目光落进她的眼底。

薄唇紧抿,那点不爽就差直接写在脸上。

然后从孟安甯身侧走过,径直在客厅的沙发坐下,点燃一支烟。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也走到客厅。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孟安甯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冷淡,或者说,极少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压迫感。

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想了想,拿出手机低头打字。

林浩很快回复了她,一点都没隐瞒。

孟安甯按灭屏幕,抬眸正对上傅斯珩冷幽幽的眼神。

她问:“你昨晚回来的?都,看见了?”

男人轻轻扯唇,这回倒没有否认:“嗯。怕打扰到你们约会,没告诉你。”

顿了顿,又嘲了一句:“干脆你来给吃里扒外的林总助发工资?”

“……”

所以傅斯珩昨天飞回来,是赶着她生日,想给她个惊喜。结果惊喜没给成,倒是在小区门口亲眼看着她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

难怪昨天微信里就那副死样子。

孟安甯不解:“那你在楼下等了多久?怎么不上楼?”

一点都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上楼做什么?要我在你面前自我反省,是不是还不够大方?”

是,他最大方了,大方到可以忍一晚上不见她,然后当面阴阳她。

“傅斯珩,你没长腿还没长嘴吗?”她问。

“你的意思是,所以我可以问?”

孟安甯觉得莫名其妙:“我拦着你了吗?”

他倒也没客气:“那是你前男友?回来打算跟你旧情复燃?”

她抿着唇,瞪他一眼。

都哪跟哪,狗男人今晚说的话没一个字是她爱听的。

但是看在他昨天专程赶回来的份上……

孟安甯决定忍一忍:“我和周老师只是普通朋友,他这次回来,是筹备一个展会。”

沉默片刻,傅斯珩凉凉道,“好,我知道了。”

普通朋友,他压根不信。

男人最懂男人,昨天周子琛送孟安甯到家下车那几分钟,他就看得清清楚楚。

周子琛的眼神没有一秒是清白的。

只是他有什么资格问呢?

说要保持距离的是她,说要自己选择的也是她。

问得多了,她又觉得他在逼她。

孟安甯看着他那副冷淡淡的样子,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傅斯珩的脉其实挺好摸,以往这种时候,不跟他杠,像以前一样贴上去撒个娇、说两句软话,很快就能顺好他的毛。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靠在沙发上,烟雾把他的表情遮得模模糊糊,整个人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轮廓,摸不着温度,像是铁了心不打算搭理她,这让她觉得很烦躁。

转念一想,换作是她撞上昨晚那一幕,大概也笑不出来。

孟安甯咬咬牙,又把这口气咽下去。

“今晚我不知道你在家,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正好,我也没这个打算。”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背起包包,站起身,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非要跑一趟来贴他的冷脸。

那照片没看到就算了,反正也没有多重要。

“算了,我先走了。”她淡淡扔出几个字,转身走向玄关。

换鞋、关门。

等电梯的间隙,深深吸了一口气。

孟安甯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扯了扯嘴角。什么都能忍,偏偏受不了他那种“随你便”的眼神,好像她走不走,他都不在乎。

她讨厌这种感觉。

以前没对谁上过心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

林浩说傅斯珩是特意为了她赶回来的,那一刻,她其实心里挺高兴的。

可是现在整颗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喜怒哀乐通通与他有关。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电梯门打开瞬间,一只脚还没有迈进去。

身后脚步声已经贴近,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把她整个人拽进一个温热的胸膛。傅斯珩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手臂收得很紧,害怕她真的跑掉。

“你又干嘛?”孟安甯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

“犟不过你。”他认输了。

她咬住唇,没有回头。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是她在犟吗?

孟安甯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你抱太紧了。”她说。

傅斯珩松开一点,把人转回来,视线垂落,停留在她饱满的额头上。

再往下滑,见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睫毛覆下来,把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就是不肯抬头看他。

被她折磨得快要疯掉。

傅斯珩抬手托住她的下巴,指腹抵着她下颌线,轻轻往上抬。

孟安甯不情不愿地掀起眼皮,还没看清他的表情,他的吻就落下来。

起初只是很轻很慢地碾过她的唇瓣,见她没有推拒才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力道。

孟安甯想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他吻得腿软,呼吸全乱了,竭力将他推开后,才瞪着他问:“你是不是属狗的?”

“狗男人总不能让你白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