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王氏倒在了地上,银满仓和银满囤赶忙俯身蹲下。

“娘,你没事儿吧?”

“嗯嗯嗯……”

王氏瞪着眼珠子盯着银满仓和银满囤。

不但话说不出来,身体也开始抽搐。

哈喇子还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娘这是来毛病了。”银满囤看着银满仓。

娘这嘴歪眼斜的,一看就是来毛病了。

“赶紧去把顾郎中叫来。”银满仓看向了媳妇周秀英。

瞅着娘不轻,不找人看是不行了。

“咱哪来的钱呢?”周秀英撇着嘴。

上次好不容易弄了十两银子,还被这死老太婆给要回去了。

哪有钱给她瞧病。

“是啊,钱都在娘手里把着呢。

咱哪有钱给她看病啊?”

宋玉莲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这死老太婆死了才好呢。

那他们就能分家,自己不但能当家。

手里也能有银子了。

“呜呜呜……”王氏抖着手指着周秀英和宋玉莲。

这两个贱蹄子竟然不想给自己瞧病!

这是没安好心眼子。

“娘,你瞪我们干啥?钱都在你手里攥着呢!”

周秀英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她平时把钱把的那么死。

他们能四处划拉钱吗?

“赶紧去找郎中,等娘好了,再给他药钱不也一样吗?”

银满仓瞪着媳妇。

要是他们不给娘看病。

娘的病好了,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即便是爹也不会饶了他们的。

“哼!”周秀英撇着嘴。

不情愿的出了院子,没一会儿就把顾郎中给请了过来。

瞧着王氏嘴歪眼斜的。

顾郎中赶忙来到跟前。

摸了摸王氏的脉象,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们娘这病不轻,我看不了。

抓紧去平遥城吧,要是晚了就严重了。”

一看王婆子这是中风了。

需得针灸治疗,就自己这两下子可治不了。

“去城里?那得多少钱呢?”周秀英看了一眼宋玉莲他们。

平时在顾郎中这儿瞧病都得个百八十个大钱的。

这要是去城里的话,那不得好几两银子啊?

“是啊,这得不老少钱呢?”宋玉莲也跟着附和。

瞅这意思,这死老太婆的病不轻。

指不定得糟践多少银子呢?

“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顾郎中瞪了她们一眼。

“别说我没告诉你们,你们娘这病得不轻。

不抓紧治就来不及了。”

说完背起药箱大步流星的走了。

“大哥,咋整啊?”银满囤也是为难的看着银满仓。

去城里看病,应该得不少银子的。

“……”银满仓没吱声。

这会儿也是心疼银子。

可若是不治的话,娘的病要是加重卧坑了。

那以后还得他们伺候。

指不定得挨多少累呢。

“要不把娘交给杏儿吧?”周秀英眼珠子转了转。

家里好不容易进了二十两银子。

还是他们遭了那么大的罪赚回来的。

给这死老太婆瞧病,实在是太白瞎了。

“这主意好!”宋玉莲眼里一亮。

那绝户那么有钱,拿点钱给她娘看病应该不算啥的。

“成,那你去告诉杏儿吧!”银满仓也是面色一喜。

媳妇这主意不错。

杏儿那么有钱,拿点钱给娘看病是应该的。

“对,那你赶紧去找杏吧!”银满囤也跟着附和。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杏儿,他们也不会挨打。

娘也不会生病的。

让她给娘瞧病也是应该的。

“成,那我这就去!”周秀英掉头就往外走。

这回不用给死老太婆拿钱瞧病了。

银杏这会儿正在跟六婶子商量着晚上给银宽做什么好吃的。

大门就被敲响了。

“八成我爹回来了。”银杏擦了把手。

转身走出了厨房。

打开门一看,是周秀英,手里还拄着个棒子。

“你来干啥?”

一定没啥好事儿。

“没事我能来找你吗?”周秀英撇了撇嘴。

“娘来毛病了。”

“娘来毛病了?她咋的了?”

今儿个还听爹说她没啥事儿的。

“我也不晓得,就是嘴歪眼斜的,老严重了。

你撒楞领着去看吧!”

“那你们咋不领她去看呢?

平时总围着娘转,这有病来找自己干啥。

“我们这不还伤着呢吗?顾郎中说得上城里看。

迟了就来不及了。”周秀英晃了晃手里的棍子。

“话我已经传到了,你不去有啥事可别赖我!”

说完就一瘸一拐的拄着棍子走了。

话已经传到了。

就算那死老太婆真出点啥事儿,那也赖不到他们身上了。

“……”银杏。

连顾郎中都说要去城里看。

看来娘病得不轻。

转身奔了后院,将马车牵了出来。

直接就奔着娘家去了。

瞧着银杏赶着马车进了院子。

银满仓和银满囤他们跟做贼似的钻进了屋子。

“……”银杏。

瞧他们那做贼的样!

眼下娘的病要紧,懒得搭理他们。

回来再找他们算账!

大步流星的跑进了屋子。

见王氏正躺在炕上抽搐。

“娘!”赶忙跑了过去。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娘,你咋的了?”

这咋这么严重呢?

“嗯嗯嗯……”王氏急得直拽银杏的袖子。

再不给她瞧病就完了。

可再怎么着急也说不出来话。

“我这就带你去城里看病。”银杏的眼圈红了。

将王氏背了起来。

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屋子,又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了马车。

瞧着她急匆匆的走了。

周秀英咧着嘴从屋子里钻了出来。

“我说啥来着?”

就猜到那绝户会给死老太婆瞧病的。

“还是大嫂这招好!”宋玉莲也跟着咧着嘴乐。

这下不用糟践家里的钱了。

银杏懒得去想他们这些算计。

马车赶得越来越快。

没用多久就到了平遥城,去了那间最大的医馆。

丢下鞭子就冲了进去。

“大夫,求您帮我娘瞧瞧病。”

“人在哪儿?”老大夫忙站了起来。

顺着银杏手指的方向看去。

见门口的马车上,躺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婆子。

这会儿还在抽搐,赶忙招呼药童。

“快把人抬进来!”

这婆子的症状可不轻。

小药童赶忙跑了出去。

将王氏背进了里面的屋子。

瞧着娘一个劲儿的抽搐,银杏的眼泪憋不住了。

“大夫,快给我娘瞧瞧吧?”

瞅着她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你娘这是急火中风,需得赶紧针灸治疗。

你若果是同意的话,我这就给她施针。”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男人给女人看病,那是要经过家属同意的。

“成,我同意,您赶紧给她治吧!”

银杏果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