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和玉玲一边哭着,一边捶打着叶招娣。

“打死你个坏女人!”

娘想留铁成在家里,她非不让。

结果她不好好看孩子。

这下铁成死了,她们再也没有弟弟了。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哭得越厉害。

小拳头一个劲儿地往叶招娣身上招呼。

虽说不至于有多大的杀伤力。

但也把叶招娣给打急眼了。

“那还不都怨你们爹!要不是你们爹不管我。

铁城能死吗?”

要是那死男人早点拿钱养着她。

她能跟王二驴鬼混去吗?

这事儿说起来还不是怨他。

“你不要脸!”金玲梗着脖子瞪着她。

这坏女人跟别的男人厮混,还赖在爹身上。

真是太不要脸了。

“你是坏女人!”玉玲也气呼呼地瞪着她。

铁成就是她害死的。

“敢说我不要脸!看我不打死你们!”

叶招娣咬牙切齿地冲向她们。

也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都冲着她来干啥?

正想将她们的嘴拧出血,银杏就冲了过来。

猛地推了叶招娣一把。

又把金玲和玉玲护在了身后。

“我看你动她们一个的!”

铁城的事儿她说了不算。

但闺女们的事儿,她说话绝对好使。

谁也别想伤她们。

瞧着银杏这么护着这两个小崽子。

叶招娣彻底地急眼了。

“我下的崽子,我愿意咋地就咋地!”

疯了似的扑了过来。

正要抓花银杏的脸,二宝就冲到了跟前。

一脚就把叶招娣给踹坐在了地上。

“我看你动我娘的!”

不要脸的女人!

害了自己儿子,还对娘和妹妹们动手。

打死她都不为过。

“你个小野种!”叶招娣恨得咬牙。

一爬起来就冲了过来。

结果还未等来到跟前,二宝就又一脚把她给踹倒了。

“蠢货!”

“我跟你拼了!”叶招娣是真急眼了。

又疯了似的冲了过来。

结果还是跟方才一样。

连二宝的衣服丝儿都没摸到。

就被人家轻松地踹倒了。

接连几次都是如此,叶招娣是彻底的绷不住了。

“老天爷,你是瞎吗?咋不劈死他们呢?”

自己养的崽子管别人叫娘不说。

儿子也没了,她命咋就这么苦呢?

“咋的,没人了是吧?”叶贵也急了。

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

这是当他们老叶家没人了吗?

拎着铁锹奔了过来。

正要照着二宝拍,赵德发就冲了过来。

“都住手吧!”

“是他们来我们家闹的!”叶贵指着银杏他们。

是他们跑到自己来闹的。

真当他们家没人了。

“是啊,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啊!”郑氏也来劲了。

挺着胸脯子正要往上冲。

又被赵德发给拉住了。

“行了,还嫌不够闹腾吗?

眼下孩子还没安置呢,难不成就一直在这里放着?”

他指着萧青北怀里的萧铁城。

青北到这会儿都没说话。

可别再火出啥病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伙才发现。

萧青北还在傻呵呵地盯着怀里的萧铁城。

就跟傻了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银杏忙走了过去。

“青北哥,你想开点。”

咋瞅着青北哥有点儿不大对劲儿呢。

可别来啥毛病了。

“是啊,青北,你也想开些。”

“是啊,可别憋出啥病了。”

大家伙也跟着劝了起来。

青北就这一个小子,这突然间就没了。

他们还没缓过来呢。

青北难受也是正常的。

“师父,我托夫子找人订了口棺材。

还是早点给铁成安葬了吧?”

大宝冲着后面招了招手。

一个中年小伙子拎了一个小巧的棺材过来。

“师父,把铁成放进去吧!”

“等一下。”六婶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这是我给铁成做的新衣服和被子。

你们也给他换上吧!”

又抹了把眼泪。

这衣服和新被子本来是打算等他来时再给他的。

是咋的没想到能出这事。

“给我吧!”银杏接过了衣服和被子。

赵婶子她们也凑了过来。

帮银杏给孩子换上了新衣服和新鞋。

又把新被子铺在了棺椁里。

将萧铁成放了进去。

瞧着一身崭新衣服的萧铁成。

金玲玉玲再也忍不住了。

“铁成,你今日的衣服是最好看的,呜呜呜……”

以往弟弟都说她们的衣服比他的好看。

这回他也穿到好看的衣服了。

“铁城,这是哥哥们答应给你的小木马,你可要收好了。”

大宝二宝从怀里掏出了小木马。

塞到了萧铁成的手里。

之前就答应过要送给他的。

本来是想着等他来了之后再给他。

如今没有机会了,那就让小木马一直陪着他吧。

瞧着几个孩子恋恋不舍地看着铁城。

银杏的情绪也绷不住了。

捂着嘴巴子嚎了起来。

“呜呜呜……”

六婶子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见银杏这么一哭,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都在这儿装啥好心哭呐!”叶招娣瞪着他们。

死的是自己的儿子,他们跟着嚎啥。

演给谁看呢?

“你……”银杏正要开骂,就被赵婶子给拦住了。

“那啥,时辰不早了,赶紧把孩子送上山吧!”

又瞪了叶招娣他们一眼。

跟他们这种人说不明白的。

“嗯。”银杏点头。

正要招呼人帮着把棺材抬走。

就被萧青北拦住了。

“我自己来!”一把就将棺材抱在了怀里。

这是他最后一次抱儿子。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尽管棺材小得可怜,但萧青北就好像抱着一座大山似的。

双腿沉重地往前挪着步子。

“来几个年轻力壮的。”赵德发冲小伙子们挥了挥手。

虽说不用挖坑埋孩子。

但也得去几个人帮个忙啥的。

四五个小伙子拿着家伙跟了上去。

银杏他们也跟在后头。

一行人一同来到了南山。

找了一处阳光充盈的地方。

萧青北这才将棺材放了下来。

“就在这里吧!”

这里阳光充足,省得儿子冷。

“大伙都搭把手。”赵德发又招呼了起来。

大伙开始在四处寻找起了石头块子。

像这种非正常死亡的,是不能入土的。

只能放在地面用石头垒砌起来。

再用泥巴封好,等到三年之后才能重新入土。

跟来的人多,活干得也快。

没用多久,就把萧铁成的棺椁给封好了。

尽管砌了一层厚厚的石头,又抹了一层泥巴。

但萧铁成的棺椁还是小得可怜。

一想起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萧青北只觉心口一阵绞痛。

“铁成,爹要……”

话还未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青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