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婶子打开大门,见果然是孙婆子。

“嫂子来了。”

“老三呢?”孙婆子瞪了她一眼。

一个老奴才还穿得这么好。

“青北他昨儿个回来就发烧了。

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六婶子指了指银杏的屋子。

还未等说别的,孙婆子就拄着棍子奔了过去。

“我去瞅瞅。”

一进屋,见萧青北正在床上躺着。

“咋样了?”来到跟前坐了下来。

“我没什么事,你怎么了?”

萧青北皱眉。

娘的脸色怎么不大好看呢?

还是拄着棍子来的。

好像生病了似的。

“我……”孙婆子正想说之前的事情。

但一想起正事儿,又憋回去了。

“我没啥事儿,你是咋打算的?”

“什么咋打算的?”萧青北皱着眉头看着她。

明显是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铁成没了,你不能没有儿子啊。

心里是咋打算的?”

以前有铁成在,也不担心这家产落到外人手里。

如今孩子淹死了。

那这事儿就得上点心了。

可不能让这些家产落到别人手里了。

“没了儿子,我不还有闺女呢吗?”

原来娘是这个意思。

“那丫头片子早晚是要嫁人的。

那这些家产不落到外人手里了!”

“没事,大不了我招两个上门女婿。”

萧青北皱起了眉头。

儿子没有了,他还有闺女。

等她们大了,就招两个上门女婿。

正好省得她们远嫁,自己也舍不得。

“招上门女婿?那不也是外人吗?

家产咋能给他们呢?”

孙婆子也皱起了眉头。

这家产可是老萧家的,咋能便宜了外人呢?

“那你是啥意思?”

就猜到娘不会好心来看自己的。

“我已经跟你大哥二哥说过了。

你看你是得意铁牛还是铁柱,过继给你一个。

要是都得意的话,把他们两个都过继给你也成。

到时候我让你大哥二哥他们再养活两个。”

这么大的家业,说啥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不用了。”萧青北扯了扯嘴角。

原来娘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啥不用了,那上门女婿能靠得住吗?

你是不是虎?”

“就算女婿靠不住,我不还有闺女和大宝二宝他们呢吗?”

“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那两个野种更靠不住了。

能有铁牛和铁柱好吗?”

孙婆子瞪着萧青北。

一提起那两个野种,心里就有气。

这些年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

还住那么大的房子。

连自己都没享受过这个。

他们两个野种净占便宜了。

“大宝二宝是我徒弟,他们是我从小养到大的。

我早把他们当成儿子了。

这事娘你就别跟掺和了。”

这些年,他一直把大宝和二宝当成儿子养的。

而且这两个孩子也不错。

就算自己没有儿子,等到老了他们也会养自己的。

更何况自己还有两个闺女呢。

也不是非要指着他们的。

“啥儿子!那就是捡的两个野种。

一点血亲都没有,你还指望着到老了他们能养你?

别寻思了,还是咱自家孩子靠谱。

抽空你把铁成和铁牛认了。

往后到老了,他们能养你的。”孙婆子瞪着三角眼。

这么大的家业,说啥不能落到那两个野种手里了。

“我是不会认他们的。”萧青北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真不想说这些事情。

“不认能行吗?等你老了谁养你呀?”

“我们来养师父!”大宝二宝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就猜到这婆子来了没好事儿。

“我们也能养爹的。”金玲玉玲也皱着小眉头跑了进来。

臭奶真坏!还惦记他们的家产呢!

“都给我滚犊子!”孙婆子瞪了他们一眼。

没一个好玩意儿。

这么大的家业,说啥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转头又看向了萧青北。

“我跟你说,铁牛和铁柱你是认定了?”

老萧家的家产不能便宜了外人。

“我不同意。”萧青北皱着眉头。

都这么多年了,娘他们竟然还惦记着这家产呢。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儿我说了算。”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银杏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老萧家的家产,我说了就算!”

孙婆子瞪着银杏。

这该死的绝户,真是越瞅越来气。

“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酱汤厂是我和朝廷合伙开的。

哪一个是你们老萧家的财产了?”

就猜到她来没安好心眼子。

竟然又惦记上自己的家产了。

“……”孙婆子一噎。

“你的那也是我们老萧家的!”

转头又看向了萧青北。

“你说是不是?”

这女人成了亲就是男人的。

赚的钱也应该是男人的。

“不是。”萧青北果断摇头。

“那些都是杏儿的,我什么都没有。”

“啥都没有啊!她是你媳妇!

她的就得是你的,你个完犊子玩意儿!”

孙婆子的腔子都要气炸了。

这犊子咋能这么说呢?

“不是,那都是杏儿的,我什么都没有。

现如今还得靠杏儿养活呢!”萧青北果断摇头。

必须让娘断了这念头。

“你,你个怂货玩意儿!我咋养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呢?”

孙婆子气得嘴唇子都在哆嗦。

她咋养了这么个怂货!

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了。

再一想起那些家产得落到别人手里。

这心里就更生气了。

“不管咋的,铁牛和铁柱你都得给我过继了!”

“那你是不用寻思了。”银杏来到跟前。

“我所有的家产都是给我闺女和儿子留的。

别人一个大子儿都别想得到。”

还想惦记她的家产,咋寻思的呢?

“你,你个天杀的玩意儿!”

孙婆子指着银杏的鼻子。

真恨不得把她这张脸给抓烂了。

那犊子咋娶了这么个绝户呢!

举起手里的棍子就往银杏的身上招呼。

被她一把给握住了。

“别说我没告诉你,你那些吃喝可都是我出的银子。

再敢跟我比比划划的,往后你啥也别想吃着了。”

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似的。

“你,你个瘟大灾的玩意儿!”

孙婆子举着棍子比划了好几下子。

最终还是没敢往银杏的身上招呼。

毕竟这段时间日子过得确实不错。

要是这绝户真不管她了。

那她又得过回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又咬牙切齿地瞪向了萧青北。

“我咋养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玩意儿!”

转身骂骂咧咧的一边走了。

那些家产说啥身也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回去还得想想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