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指着那座堆成小山的资源。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兜底的本钱!”

“瑶池商会把极品丹药都搬空了。”

“青云书院把几十年的存货全拿来了。”

“药王谷十二位医道大宗师,会在塔外十二个时辰轮班驻守。”

她抬起小手,一样一样往外点。

“你们进去以后。”

“渴了,拿极品灵液当水喝!”

“饿了,气血丹当糖豆嚼!”

“你们的肉身被重力压碎了,我用最顶级的万兽精血帮你们重塑!”

“你们的识海被碎了,我用极品养魂木帮你们补全!”

“只要没死透,哪怕只剩一口气,药王谷的长老也会把你们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拽回来。”

她顿了顿。

嗓音忽然压低。

“然后,继续练。”

没人说话。

这种级别的资源,平时亲传弟子都得拿命换。

熬资历,刷宗门任务,攒功勋。

忙活几年,也未必能换到指甲盖大的一块。

现在,全砸在他们这一百个人身上。

四大顶尖势力数千年攒下来的家底,硬生生摊到他们面前。

别说是天骄。

就算是根枯树枝,泡在这么多资源里,也能强行抽条长叶!

姜昭昭把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饼画完了,鸡血打满了。】

【接下来,该压榨产能了。】

她抬眼,乌溜溜的眸子扫过所有人。

“但是,你们给我记住。”

“资源能救伤。”

“丹药能续命。”

“可若是你们自己道心崩了,被心魔吞掉本我,连‘我是谁’都忘了。”

她小手往下一压。

声音不大,却压得所有人心头一沉。

“那就真死了。”

“药王谷不是神仙。”

“救不了一个自己跪下认输的废物。”

刚才被资源点燃的狂热,被这句话硬生生压住了一半。

兴奋还在。

但所有人都清楚了。

这不是白捡机缘。

这是拿命换前程。

姜昭昭转过身,指向岁月塔最高处。

“大劫在即,没时间让你们慢吞吞地悟道打坐!”

“我要你们在这座塔里,把每一秒都压榨到极限!”

“用最原始、最残暴、最不要命的方式,把境界给我轰上去!”

她的小手往上一扬。

“谁能第一个活着爬出第九层,我就送他一场大造化!”

“想要什么修为,想要什么境界。”

“自己拿命去换!”

情绪被彻底拉爆。

这种极其直白的利益诱惑与热血煽动叠加在一起,直接点燃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狂热。

萧红叶第一个动了。

她抬枪。

枪尖点地。

轰!

青石裂开一道长痕。

“太学宫,入塔。”

身后一众太学宫弟子齐齐拔剑。

剑鸣连成一片,压过崖底风声。

宋书白合上竹卷,向岁月塔拱手一礼。

“青云书院弟子,记住今日。”

“若活着出来,诸位皆是新史。”

苏半夏笑眯眯地把药囊系紧。

“药王谷的,别丢人。”

“医修不是只能救人。”

“也能把自己从鬼门关拽回来。”

陆远之把碍事的流云锦袍往腰间一扎。

“万法学宫!”

他扯着嗓子吼。

“谁趴下谁孙子!”

万法学宫体修瞬间炸了。

“杀!”

姜昭昭侧过身,让出通往岁月塔大门的路。

小手往前一挥。

“进塔!”

“加班!”

一百名天骄争先恐后冲向那座青铜巨塔。

没有犹豫。

只有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随着最后一个人踏入塔内。

姜昭昭脸上的笑容收敛。

“关门,锁死。”

岁月塔的青铜巨门发出一阵沉重的机括摩擦声。

伴随着第一层里刚传出的几声变了调的惨叫。

大门轰然闭合。

塔门上的法则阵纹流转。

时间加速阵列全功率开启。

崖顶云层里,四大院长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

钱有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他看着底下那个伸着懒腰的小娃娃,心有余悸地开口。

“这丫头煽动人心的本事,真绝了。”

“老夫听得都想冲进去再卷他个五百年。”

雷破天乐得咧开大嘴。

“老子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

“这帮小兔崽子要是不能活着熬出来,老子亲自进去给他们收尸!”

苏沉渊瞥了他们一眼。

“别废话了。”

“按她的要求,准备物资去。”

“一百个天骄在岁月塔里极限消耗,药王谷的炼丹炉今晚就得炸好几个。”

曾布衣拄着竹杖,深深看了一眼那座散发着威压的青铜巨塔。

“大世之争,尸骨铺路。”

“昭昭这是在用最狠的法子,替他们打磨护身符。”

钱有道叹了口气。

心疼资源。

更心疼这些孩子。

可他也知道,姜昭昭没说错。

温室里养不出锋利的刀。

此时。

岁月塔第一层。

一百名天骄刚踏入黑暗,脚还没站稳。

极其恐怖的重力瞬间加倍。

“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弟子直接被压得五体投地,啃了一嘴玄武岩地砖。

“呸!”

陆远之刚想骂人,整个人已经被压得单膝砸进地里。

他那身流云锦袍当场贴成了咸菜干。

萧红叶反手以枪撑地。

枪身被压弯成一张满月。

她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浮起。

楚清秋的剑气刚出鞘半寸,就被重力硬生生压回经脉。

反震之下,她唇边溢出一缕血。

宋书白袖中飞出的护身符还没亮完,就被重力压成薄纸。

啪叽一声。

贴在了他自己脸上。

苏半夏怀里的三个药瓶当场炸开。

丹香糊了她一脸。

她沉默片刻,抬手抹掉脸上的药粉。

笑容终于裂了。

“很好。”

“第一层就开始报废库存了。”

唯独姜尘和宁朝夕,比旁人稳得多。

姜尘膝盖只是猛地一沉。

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人却硬生生站住了。

他咧嘴一笑。

“这重力,还差点意思。”

宁朝夕更干脆。

紫金瓜锤往地上一杵。

轰!

锤头陷进玄武岩半尺。

她借着锤柄卸掉大半重压,双臂肌肉绷起,呼吸乱了一瞬,很快稳住。

“能扛。”

她只说了两个字。

却让旁边几个趴在地上的弟子眼皮直跳。

这叫能扛?

他们连脸都还没从地砖里拔出来!